椿城,一座位于c国南部,被山包围的城市。这座城市因为丰富的药材,鲜花遍地,而闻名于全国。可惜,因为不便的交通,这里没有什么游客。
椿城殡仪馆。
一个穿着丧服的十五六岁少女站在棺材旁,看着棺材,神思恍惚。宾客们拜祭过后,见到她的神情,相继安慰:
“西月,节哀。”
“娄小姐,节哀顺变。”
“娄同学,节哀,保重身子。”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个场面,他走到少女旁边,提醒道:“娄西月小姐,时间到了,该送去火化了。”
娄西月愣愣地点头,长时间不说话使得她的声音沙哑。
“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她的同意后,工作人员熟练地把棺材送去了火化。
“您可以进去守着娄先生焚化。”
“不了,我不去了。”
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重新问了一遍,“娄小姐,您真的不进去?”
“嗯。”
他听到了娄西月的回答,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就走去了焚化间。
他觉得这个娄小姐真奇怪,一般人在父母的葬礼很难做到不哭不闹,结果她不仅不哭闹,连父亲的焚化也不去看。
娄西月愣愣地看着他们搬动棺材到焚化间,直到棺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还是没有转移视线。
为什么不去呢?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看到父亲被焚化,也许是她不喜欢里面的气味,也许她对父亲并没有很重的感情。
等到娄西月捧着骨灰盒的时候,宾客们陆陆续续地上来安慰并告辞离去,走时他们的议论声传到了娄西月的耳中。
“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
“你说,娄西月是不是命硬,克死了她的父母。”
“别胡说,她只是命不好。”
“唉,还有不久就要中考了,希望娄同学的成绩不要受此影响。”
她听到这些并没有什么反应,双眼空洞,仿若周围的一切喧闹与她无关,把她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人全走光了,只余她一人捧着一个骨灰盒。
站在殡仪馆的门口,看着前方,唯一的亲人已逝,她内心茫然,不懂今后要何去何从。
“娄小姐,你好,我是您父亲的生前所委托的律师,我姓金。”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胸前佩戴着一朵白花,两边鬓发处有好几缕白发,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眼锐利的可怕,垂下的右手拿着个文件袋。
她定定看着他,脸色苍白,神情木然,像个木偶人一样,让人悚然,“金律师,有什么事吗?”
金律师见多了这种场面,理解她失去亲人后的痛苦,也不在意。拿出文件袋里的文件,对娄西月道:
“娄小姐,我本次来找您的原因是您父亲的遗产问题,您父亲的遗产有……”
金律师神情严肃的讲着娄西月的父亲的遗产问题,而娄西月没有看金律师,虚无地看向前方,手抚摸着骨灰盒,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以上就是娄先生的遗产事项。”金律师把文件装回文件袋,递给娄西月。
娄西月接过的时候,他又道:
“对了娄小姐,您父亲还留有一样东西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等您十六岁的时候交给您,等您抽空的时候可以联系我去取,联系方式文件袋里有,再见,娄小姐。”
话毕,金律师走了出去。
娄西月看着他的背影,攥紧手中的文件袋,“爸爸会给我留下什么东西呢”
三天后,娄西月处理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联系了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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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西月坐在接待室,等着金律师拿保险箱的东西出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娄西月向门口望去。只见金律师拿着一个紫黑色的木盒走了进来。
金律师把东西递给娄西月,“娄小姐,这就是保险箱中的东西。”
娄西月小心地接过,道:“谢谢金律师。”
“既然东西已经完整地交给了娄小姐,那么娄先生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嗯,今天谢谢金律师了。”娄西月站起来,向金律师鞠了一躬。
金律师看到娄西月向自己鞠躬,吓了一跳,忙扶起她:“娄小姐严重了,这是我的份内工作。”
“娄小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金律师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娄西月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才收回目光,端详着手中的木盒。
木盒有二十厘米这样,材质是优质的紫檀木,表面光滑,古朴精致的花纹,正中还有一个刻着月亮和莲花的印记。
“爸爸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为何什么都不跟我说呢?难道他真的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吗?”
看着这个盒子,娄西月这么多天的压抑终于放了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眼里起了一层水雾,泪水划过了脸颊,落在了木盒上,溅起了小朵的水花。
这个女孩从父亲去世之后没有落泪,拿到了这个木盒之后,却放下了心中的压抑。她紧紧地抱住木盒,泪流得更厉害了,嘴里不时地发出抽泣声。
良久,她停了下来,抹干净眼泪,顶着红肿的双眼,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