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消失了,娄西月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一个绝世美男站在她的面前,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让美男讨厌。
美男看上去二十来岁,冰冷深邃的眸,薄唇禁闭,白皙光滑的面容,一袭白色古装,腰间佩着和一块龙形的玉佩,长及腰处的墨发一半被一顶白玉冠束着。
“是谁打扰了本殿的休息?”男人的声音好听极了,低沉磁性又略带冰冷,让人想要臣服在他脚下。
一股强大的威压向一人一妖袭来,娄西月感觉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一样,她难受地蹙眉,紧攥住胸口的衣服。而黄鼠狼妖吓得丢开娄西月,瑟瑟发抖地跪下求饶,“大人恕罪。”
被扔下地的娄西月痛得闷哼一声,虽然身体很痛,但是心里的绝望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消去。
泷泽皱了皱眉,“本殿还是更喜欢汝等称呼本殿为殿下。”
“是,大人。”黄鼠狼妖反射性的回答,看到他的眉皱得更厉害,眼里有不满,慌忙改口。
“不,殿下。”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松开,眼里的不满散去,黄鼠狼妖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憋屈极了,暗道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这么一尊大佛。
而娄西月像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对他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
“救你?笑话,只是她打扰到本殿的休息罢了。至于本殿是谁,你一个卑贱的凡人还不配知道。”
虽然他的话很让人生气,但娄西月还是忍下,真诚的道:“但你救了我是事实,不管怎么说都很感激你救了我。”说完,娄西月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和自己的好像,忙摊开手查看,果然,她手中的玉佩不见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道:“不知能否把玉佩还给我。”
“还你?这玉佩是本殿的,何来还你之说。”
“不是,这是爸爸留给我的,怎么会变成你的了!”听到他说玉佩是他的,娄西月顾不住
他是自己的恩人,激动起来。
“休要胡说,这玉佩是本殿一直以来的佩戴之物,怎会成为尔等卑贱凡人之物。”听到她的话,他的眉眼不悦。
“你!还给我!”和他说不清楚,娄西月干脆扑上去,抢走了玉佩。
泷泽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不悦道:
“很好,竟敢用你那卑贱的手碰本殿的东西,你是不想活了吗?”
娄西月的脸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红涨,她使劲地掰着脖子上的手,悬空的脚剧烈的晃动。
“你的气息和那个女人好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说,她在哪?”他感觉到娄西月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脸色大变,凶狠地摇着她的身体。
迷迷糊糊地听到他的话,她内心疑惑,什么女人,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
就在娄西月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喂,好像有什么声音。”
“没有呀,我没听见,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我们过去看一下吧,离得也不远。”
“好吧,就过去看一眼吧。”
不远处传来两个年轻女人的对话声,她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该死的!卑贱的人类。”他掐着娄西月脖子的手,改为揪着她的衣领。
因为他的松手,娄西月晕了过去。
泷泽没有理会她的昏迷,对还跪在地上的黄鼠狼妖道:“跟上来,要是你没跟上来的话。”
话语中的威之意让黄鼠狼妖抖得更厉害了,她匍匐在地,惶恐道:“是,殿下!小人会跟上的。”
话落,泷泽施法,带着娄西月,在这条小道上消失了。黄鼠狼妖紧跟其后,也在这条小道上消失了。
而接近的两个女人到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时,发现什么没有。
“看吧,什么也没有。”
“啊?可是我刚刚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难道是错觉?”
“唉,好了,好了。听说玛丽黛又出新品了,我们去看一下吧?”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看一下。”
“走吧,走吧。”
两人渐渐走远,这个拐角处又恢复了寂静。
椿城的郊外。
周围都是树木,没有一丝人烟气,泷泽提着娄西月出现在了这里。
他把手中的娄西月扔了出去,施法对自己的手进行清洁,嫌弃地看着娄西月道:“脏死了,卑贱的凡人。”
黄鼠狼妖在这时候也到了,她恭敬地跪下,颤声道:“大人。”
泷泽转头,想到刚刚看到跑得很快的铁块,还有看到墙上有人动来动去……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很陌生,让他觉得不安。对黄鼠狼妖问道:“喂,本殿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奇怪?”
黄鼠狼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回殿下,这里是椿城,奇怪?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椿城?”泷泽狐疑地盯着她,“你们的衣服怎么那么奇怪?”
“呃?”黄鼠狼妖忘记了害怕,惊愕地看着他。
看到黄鼠狼妖居然敢直视他,泷泽不满地眯眼,释放出威压。
强大的威压让黄鼠狼妖呼吸不过来,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恭敬地低下头。
“你知道大夏朝吗?”
“大夏朝?呃,回殿下,大夏朝已经作古五千年了。”黄鼠狼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生怕自己回答错了什么。
泷泽先是大惊失色,后又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是的,殿下。”看到他生气,黄鼠狼妖害怕他把自己给灭了,她的头低的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给埋到地下。
“该死的,那女人竟然封印了本殿这么久,本殿绝饶不了她!”泷泽咬牙切齿,眼里的怒火似要喷泄而出,以他为中心,卷起了一阵剧烈的风,向四周扫过。栖息在树上的鸟雀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纷纷逃离这片树林。
被风卷起的碎石砸在黄鼠狼妖的身上,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几道血痕,双眼因为狂风睁不开来,她勉强地抵挡狂风,向泷泽求饶道:“殿下,饶命。”
“呵,五千年了,想来那个女人也不在了,真是讽刺。”他的怒火息了下去,眸中一片哀伤,唇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狂风停止了。黄鼠狼妖劫后余生地瘫软在地上。
想到刚刚在那个凡人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他转而欣喜地走到娄西月身边,半蹲下,一把揪着她的衣领提起她,还没来得及施法让她醒来,就见她有了要醒的动静。
娄西月嘤咛一声,睁开了眼,就看到提着她的泷泽。其实她早就醒了,在泷泽把她扔到地上的时候,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这个场面,就听到了一个爆炸的信息。
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不,是男妖,被封印了五千年!
泷泽看到她醒来,摇着她,急切地问:“喂,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没死,她在哪?快回答我!”,他急得连自己的自称变了也没有发现。
“什么女人?”娄西月忍着被摇晃的晕眩,疑惑道。
“就是扶桑。”
“扶桑?我不认识什么扶桑。”
“你不认识,那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她的气息?说,你是不是在骗我!”泷泽凶狠地盯着她,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似乎她有一丝撒谎的痕迹就会撕碎她一样。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扶桑!”娄西月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道。
清澈的眸里满是坚定,泷泽相信了她的话。他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松开了揪着她的手,站起来,背对着她,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苦笑道:“呵,我真傻,一个凡人,哪有这么长的寿命。”
娄西月和黄鼠狼妖看着失魂落魄的泷泽,呆呆的忘记了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从娄西月旁边掠过,冲到泷泽的背后。泷泽感觉到危险,已经晚了。他刚转过身准备防御,黑影已一掌打到他的胸口。
黑影的偷袭成功,造成强大的冲击波动,周围的树向后倾斜,娄西月和黄鼠狼妖不住的向后退,都死死抓住身旁的树稳着自己的身子。
泷泽捂住被打中的部位,身体向后滑行了几米,才勉强站定。他感受到胸口中的血气上涌,吐了一口血,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时间回溯到泷泽解开封印时。
一处阴暗的古宅内。
宽敞的大堂,一幅逼真的大鹏展翅蜀绣屏风把它隔成了两半,大堂的两侧隔几步挂着一盏仿古长条壁灯,使得大堂十分亮堂。屏风里,精致的紫金香炉正焚着龙涎香,正中摆放着一个贵妃塌,旁边放着一座摆着套青花瓷茶具的茶几。
一个黑袍人戴着个面具,面具只堪堪遮挡了他的眉眼,露出了精致的下巴和红润的唇。他一手撑头侧躺在贵妃塌上,闭目养神。
在他的对面,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貌女人抚着古筝。跟随着古筝,黑袍人另一只垂放在塌上的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整个画面说不出的美好。
“主上。”屏风前,一个一身黑色西装脖子右边纹着一个黑色的一的壮汉单膝下跪。
黑袍人摆手让女人停下,开口:“什么事?一号。”
慵懒邪魅的声音,仿若有羽毛在心尖撩拨,欲罢不能。女人停下古筝后,一脸爱慕地看着他。
“泷泽解开封印了。”
“当真!”黑袍人激动地站起身,身上的慵懒之气散去。
“是的!”
“三千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黑袍人张开双手,大笑出声,笑声贯穿了整个宅子。
良久,他停了下来,眼睛里充满着阴狠,像毒蛇盯着猎物一般。
“把小五派去,壁虎一族擅长隐匿气息的,他又是一族里的佼佼者,想必泷泽也发现不了他。”
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扔给壮汉。
“主上,这是?”一号接过瓶子,疑惑道。
“这是月噬,这是三千来本座找到的失传已久,据说最厉害、最折磨人的□□,这□□一沾上,就连神佛也没有办法,想必我们的龙族太子也没有办法抵抗。”
“主上,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我们这么多手下,还怕他一个不成。”
“哼,你懂什么,泷泽可是龙族万年来修行最有天分的,实力神秘莫测。虽然被封印了,但经过了五千年,谁又懂他又精进了几分。而且,本座要让他饱受折磨而死!”
“主上英明!”
“你让小五抹在手上,使出全身的妖力打到泷泽身上。”
“可是小五也会接触到□□,这样一来小五就……”壮汉面露迟疑。
“要成大事就要有所舍弃。只要让泷泽饱受折磨,区区一个小五而已,本座还舍弃得起!”黑袍人霸气道。
“怎么,你是想要违背本座的命令吗?还是说你想代替小五!虽然你隐匿气息的手法比小五差了不止一截,但你想的话本座也不会拒绝!”黑袍人感觉到一号的气息不稳,眯眼,身上的威压向四周扩散而去。
女人的爱慕散去,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壮汉的迟疑褪去,硬着头皮道:“属下不敢,属下遵命!”虽然怜惜小五,但他也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
“下去吧。”黑袍人收起一身的威压,继续躺在贵妃塌上。看着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女人,不满地皱眉。他指着她,道:“你,继续弹!”
“是,主上。”女人想到他的恐怖,虽然身体还软着,但还是重新坐回去弹了起来。
一号走了出去,听到古筝声又传来的时候,紧绷的身体才松下来。
他掏出一个短笛,吹了几下,一个人影快速的出现在他面前。
“小五,主上有令,要你找个机会,用手抹上这个,使出全身的妖力打到泷泽身上。”说着,把手中的瓷瓶抛给小五。
小五接过,摸着瓷瓶,抬头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一号心虚的咳嗽了一下,面上还是一片镇静,“主上的命令,休要多问。”
小五垂眸,盯着手中的瓷瓶,道:“知道了。”
一号还在担忧他继续问自己,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从而导致任务失败。听到他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主上的命令,到底是多年的伙伴,而且他那么信任自己,他拍了拍小五的肩,吞吞吐吐道:“你,小心一点”
小五点了点头,身影就消失了。
余下的一号,听着身后的古筝声,目光复杂,仰天叹了口气,也消失在古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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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抹掉嘴中的血迹,抬头看向打他的黑影,“你是何人,竟敢暗算本殿!”
黑影显露出一个人形,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脸上戴着墨镜,露出的右手手背上纹着一个黑色的五。
在娄西月看来,出现的是一只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西装的巨大壁虎。她害怕地向后一点点挪,心里暗叫倒霉,碰上了黄鼠狼妖怪和一个凶狠的奇怪的男人就罢了,还碰上了壁虎妖,还是逃跑吧,看样子他们是有仇的,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还是逃吧。
“堂堂仙界的龙族太子,也不怎么样吗?竟然被我一个无名小卒偷袭成功。”小五开口,嘶哑的声音难听异常。
被小人偷袭,泷泽的心里燃着愤怒之火。他捂着胸口站起来,压下心里的火气,冷笑:“无名小卒之辈也只配用偷袭这种小伎俩了。”
“哼,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得手了,你今后有的是苦头吃。”
“你对我做了什么?”泷泽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喷泄出来。双眸怒视着他,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也没什么,只是在手上抹了一些东西而已。”小五举起偷袭他的那只手,此时他的手上黑乎乎的,萦绕着一股黑雾。
“毒?呵,毒对我可没有什么用。普通的毒对神仙可没什么用,龙族的人有与生俱来的坚韧战甲,刀枪不入,毒火不侵。你抹上了这毒,折磨的反而是你自己。”泷泽注意到他手上的黑雾,猜测出来是毒,鄙视地看着他。
小五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不止。泷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难道他的话把这只妖怪刺激到神经失常了?
小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痛苦的弯下身体,虚弱地道:“从接到这□□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只是这是不是普通的□□,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我是见证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泷泽的心里涌出一股不安,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顺着自己的筋脉流向身体各处。
小五不语,脸上死而无憾与悲伤之色复杂地交织。
娄西月趁着他们没有注意到她,一点点地向后挪。挪到一定的距离,站起身,刚想逃跑,脚边的地面就有了一个大窟窿。她的身体一软,摔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差一点点,她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人类,劝你还是乖乖地呆着别动!”小五转身看向娄西月,右手有一团黑色的雾球。听到他的威胁,娄西月哆嗦了一下。
这一分神,泷泽抓住机会飞身给了他一掌。
强大的力量,让小五的身体向后滑行了数米倒在了地上。他喷出了一口血,白色的衬衫衣领染上了血红。想站起来,手抬了抬,却没有一丝力气的滑下。
“咳咳,原来太子殿下也会用自己不屑的偷袭手段。”
“呵,虽然本殿不屑用这种下流的手段,但可没说过不会以牙还牙!”
泷泽踩着他的胸膛,原本披在脑后整齐的墨发,有一缕溜到了他的胸前,增添了几分柔色,只是他眼里的冷酷之色让这几分柔色消失殆尽。
“快说,你到底对本殿下了什么毒?”每说一个字,脚下就加重一分力气。
“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的。”因为受伤,小五的声音虚弱,再加上胸口被泷泽重重地踩着,几乎听不到他的说话声。
闻言,泷泽气愤地加重脚下的力道,小五身体陷进了土里。
“反正我也活不了,
他紧紧地抱着泷泽的腿,就算泷泽狠狠地踹着他,也没有松开。“可惜了,那只黄鼠狼妖逃走了,要不然在场的谁也别想逃,不过还有你和那个人类,我也不亏。”
娄西月听到他的话,感到不妙,再一听到黄鼠狼妖不见了,下意识地搜索了一下,果然不见了,她刚刚的位置却有一个大洞。
娄西月心里暗恨自己不是妖怪,不会遁地逃跑。
她爬起来,转身,拼命地向前逃跑。跑起来那一刻,她身后就爆炸了,周围的树木一棵棵被波及到,恍惚中,她的腰被一只手揽住,还没来得及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她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