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把车开到医院时,车还没停稳,乔冰夜已经抱着安然下了车,急忙往医院走去。周奉看着乔冰夜紧张的背影,暗暗叹口气,恐怕乔少是真的栽进去了,这感情的事,还真说不准,凭乔少的身份地位,身边从不缺女人,还有人追了乔少十多年的,也没见乔少施舍对方一个眼神,可现在只是相处了一晚上,只是第一次见面,乔少就对人家上了心了,还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在军队中说一不二冷面无情的乔少将会这么关心一个女人。这爱情来了,哪怕再冷硬再高贵的男人也得败下阵来。
乔冰夜抱着安然进医院,立刻有专人过来负责治疗安然的手腕。当然,在看到披在安然身上的军装下只是一张床单时,医生忍不住地瞪大眼睛,这年头,穿着暴露衣服来看病的不在少数,可是顶着这一看就是做过坏事的样子来看病的真是少之又少,女的甚至只围着一条床单,好歹穿点衣服遮一下也行呀。
医生暗暗心想着,不过还是尽责地为安然看病上药,毕竟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b市乔家全国有名,乔氏旗下的产业更是涉足各个领域,虽说这里是z市,但是权势是没有地域的,只要你有权,不管在哪里,他照样能整的你活不下去。
医生给安然包扎好手,说了注意事项,又特意为安然安排了一张病床。
安然迷迷糊糊地感觉被人抱着走,身子靠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大手有力地抱着她,安然努力地张开眼,模糊中似乎看到一张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安然不确定地叫道:“……小白?”
抱着她的手一僵,乔冰夜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看到她的双眼还有些对不准焦距,脸色有些臭,语气也不好:“小白是谁?”
冰冷低沉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刺进她的耳朵里,好像一桶冷水兜头浇下,让她愣得打个寒颤,也让她顿时清醒了几分。看清了是一个不是很熟的人抱着她,心中下意识地抗拒,安然有些不自在地推着他,“谢谢,我自己可以走。”对陌生人,她从来都是有着一种戒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晚他还想着“勾引”她呢,若不是她意志坚定,说不定早被他吃干抹净了,现在他这么“好心”地带她来医院,不避嫌地抱着她,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到她眼里的戒备和疏离,乔冰夜唇一抿,围绕在他身上的冰冷的气息更冷了,连带周围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倒霉经过的护士医生被他身上的寒意冻到,个个脸色发白,全身僵硬,额头冒着冷汗,一动不敢动,僵在原地当冰棍,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他。
而最直接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的安然则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她就被他抱在怀里,靠他最近,自然最能体会到他身上气势的变化,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可又不明白她是哪里惹到了他,只是隐约觉得他是在生气,而生气的对象……似乎还是她。
“你发了烧,还是我带你去病房比较好。”乔冰夜气势一收,淡漠地说,仿佛刚才的彻骨寒意不是他发出的。
对方这是在关心她,她若是再拒绝下去好像有些不知好歹,而且她的脑袋真的很疼,估计就算自己走,走不到几步也就趴地上了。安然想了想,也就不矫情地非要自己走,“谢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只是现在的确很弱不得不依靠他,绝不是慑于他的气势。
病房是一间单人病房,明亮,整洁,大方,应有尽有。安然吓了一跳,她够格住在这么豪华的病房里吗?凭她的条件,只能住住好几个人一间,床与床之间用帘子隔着,只有一台电视,几张桌子,几个凳子,一扇窗户的普通病房吧。
乔冰夜似乎对这病房很满意,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站在一边,盯着医生为她挂上点滴。医生被看得额头满是冷汗,背脊冒着寒气,手哆哆嗦嗦的,差点扎错血管,等弄好后,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情,连忙连滚带爬地逃出病房,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
“睡吧。”乔冰夜冷冷地说,明明劝说病人的温柔软语,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硬是带有一种命令的意味,或许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向来高高在上,从不曾遇到过被他照顾的女人,他不懂跟女人相处时的态度,也做不来面对女人时的细声细语。好在安然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她从不认为性格是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的性格是天生和所处环境导致的,他的气势,他的行为,他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着他不是普通人,所以即使他有些高高在上也无可厚非。只是她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放松戒备。老娘说过,当你身处陌生环境中,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谁也不知道遇到麻烦时,你相信的那个人会不会弃你而逃,你真正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朋友什么时候会到?”她问道。
知道她没有对他放下戒心,乔冰夜眸中冷光更甚,“不知道。他们来了,我自然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们。还是你有什么想要跟他们说的?”
安然摇摇头,不说话。药效在她体内发作,困意一波波涌来,她艰难喘气,努力保持清醒。她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她很不安。即使眼前的男人救了她,帮了她,可感谢一个人不代表对那个人产生信任。
看出她的想法,乔冰夜抿着唇,心中憋着一股火——为他的不信任。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可看到她执着的表情,又什么话说不出来,只能让这股火不上不下地堵在心里。
她的倔强,他昨晚已经见识到了。即使被药效折磨着,即使他离她那样近,依旧保有她自己的骄傲,不容许自己败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下,不容许自己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她的骄傲,与其说是高傲的玫瑰,不如说更像是悬崖上的野草,即使深陷困境,任寒风摧残,依旧坚定地挺起胸膛,迎向未知的狂风暴雨。
呯!
门突然被撞开,安然看见冲进来的一男一女后,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小白,绮罗。”乔冰夜看见她脸上的信任的笑容,突然有些刺眼。
“小然,你怎么样?”白钰冲到床前,紧张地问。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轻轻一眨,瞬间把女人的心勾走了,白净的脸庞,人如其名,仿佛一块上好的白玉,光滑细腻,精致的鼻子甚至比女人的还要秀挺,看上去有一种秀气,粉嫩的唇瓣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尝尝味道如何,这是一张比任何女人都要美的脸,可是眉宇隐隐含有一种男性的帅气综合了这种妩媚,让人看得第一眼就忍不住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拿不下来。此时他眼底的血丝,眼眶下的黑圈说明着他已经好久没有得到休息,也为他绝伦的美添上一份落拓,变得更有男人味。
“小然,你哪里不舒服?”看到安然被包成大馒头的左右,苏绮罗的眼睛不自觉地染上湿意,轻轻一眨,眼泪随之落下。妖娆的脸庞带着几分憔悴,她长得本就艳美,此时红肿着双眼,面带憔悴更让人忍不住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她面前,只求她展颜一笑。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心中的戒备解除,困意终于席卷而来,安然努力睁大眼睛,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小白,我有话要说……”
“什么?”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白钰俯下身子,凑近她问道。
“我失踪后一直没吃东西,所以,等我醒来后,我……要喝瘦肉粥。”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病房里的人还是都能听到,忍不住瞪大眼睛,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她。
以为她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告诉自己的白钰一听他以为的重大事情居然是这种小不拉叽的事情,当下有些愣住了,大脑一时回不过神来,只能听着安然还在不停地补充。“还、还有,我身上的衣服都没了,别忘了叫绮罗带件衣服给我。”
苏绮罗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她都要睡过去了,居然还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
安然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嘴里还是念念叨叨:“最、最后,我被绑架都是绮罗把我丢下的错,所以,她要请我吃饭做补偿……”
白钰看她眼皮子要合不合的,忍不住伸手轻轻覆上她的眼帘,轻轻为她合上。
苏绮罗两手叉腰,原本看到她的激动和愧疚此刻已经被她整得剩不了多少了,“这家伙真让人没法同情。”
白钰虽然也认同绮罗的话,可是看在安然受了这么大的苦的份上,觉得还是给她留点面子比较好,打着圆场:“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
苏绮罗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感激道:“乔少将,谢谢你将小然送到医院。”小然在这里,是警局的局长说的,听说小然被乔冰夜乔少将带去医院里,那时她和小白真的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小然怎么会和乔冰夜搅和在一起,要知道乔冰夜不仅是乔少的继承人,他更是军部中的少将!小然和一个在一起,可想而知他们心里有多害怕。而对乔冰夜这个人,她以前在报纸上见过他,自然这会能认出他来。
白钰这才看向从进病房后他就已经注意到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只是这样单单站着就发出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对于乔冰夜,他以前在宴会上偶尔也会见到他,虽然白家比不上乔家,但上流的圈子就那么大,两人也是有机会碰面的。“你好,我是白钰,真的很感谢你救了小然。”他主动伸出手,脸上带有一分真诚的笑容,出于礼貌,也是真心感谢他。
乔冰夜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又落回到他脸上,仔细地审视他。对白钰,他也是有些印象,圈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掌心。想到刚才安然对着他叫的是这个男人的名字,乔冰夜眼中的冷光更强了。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白钰相信,他的脸一定被乔冰夜射出个窟窿出来,心里冒起了寒气,差点把他整个人冻毙了。尴尬地伸着手也没有人搭理,白钰有些讪讪地收回手,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位乔少了,怎么觉得他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着情敌似的。
“该感谢的人是她不是你。”乔冰夜冷冷地说,目光看向床上的女人时,冰冷的眸子染上一份连他都不知道的暖意,冷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下来,就好像原本只是个冰人,突然被注入了生命,有了人的情感,使他整个人都变得亲近了一些。
白钰和苏绮罗瞪大眼睛,他们都听过乔冰夜的大名,也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会竟然会用这么柔情的眼神看着小然,怎能不让他们惊得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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