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们的书了吗?他们一本都没给我寄,不过附近有位太太要买他们的书,所以他们寄给她一本,这位好心的太太拿来给我看了。
书本身非常精美,不过封面稍嫌恶心,封底是一个硕大的我,就像一个没有头脑的流亡者。
因为有卡罗琳的许可,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当前我的文学任务(雷吉娜分派给我的)便是为凯特表妹写个简介,
“以防吓坏她”,然后贴在她的书里。这个东西必须用圣心信使的语调来写,并要传达出当代批评的思想。
我一直在拖着。雷吉娜最近越来越有文学修养了。
“这个卡夫卡是谁啊?”她说,
“人们老问我。”我告诉她,我认为卡夫卡是个德裔犹太人,他写过一本一个人变成蟑螂131的书。
“我可不能告诉人们这些。”她说,
“那这个伊夫林·沃又是谁?”为了摆脱各种聚会我身心疲惫。
一位我一直忍受着她磨牙习惯的老年女士,十号要为我举办一个正式的午餐会——就是因为她在买通我之前买通了雷吉娜。
还有两个人在买通雷吉娜之前对我施加影响,但我把她们的计划碾成了纸浆。
我必须秘密进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很快,在六月份你就能见到我了。
我寄给你的书到没到?我是从芝加哥的某个地方订购的,如果没收到我会写信问问。
现在我有十一只雏鹅了。你的——他们刚送来一本书,我会让他们给你寄一本过去。
致罗伯特·洛威尔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五月二日亲爱的卡尔:能收到你的回信,我真是太开心了,得知你喜欢歹徒,我很开1原文用roach,我们翻译的《变形记》理解为甲虫。
我希望你能喜欢整部作品。我请鲍勃·基鲁克斯给你寄了一本。
去年一年我和家禽住在佐治亚,其中一半时间忍受着急性风湿性关节炎的折磨,不过六月份我要去康涅狄格拜访菲茨杰拉德夫妇。
他们夫妇有大概一百万个孩子,每个孩子的名字都很恐怖,每个孩子又都非常漂亮。
我和母亲一同住在乡下。她养牛,我养鸭子和野鸡。雄野鸡有鸡冠,看起来就像卢梭画中凶神恶煞的人和狗一样。
我自己也一直绘画,画的大都是鸡:珍珠鸡和野鸡。我可怜的母亲认为我的画很伟大。
她更喜欢我的画,而非写作。她并不喜欢瓦茨夫人。哈考特将我的书送给沃,沃的评论是:“如果真是年轻女士独立完成的作品,那就是件绝妙的作品了。”我母亲十分气愤。
她尤其在意
“如果”和
“女士”这两个单词。她说,他难道认为你不是位女士?他是谁?我一直都是与伊丽莎白一起观光游览,我会与我的人坐在一起。
我喜欢与我的人一起吃东西,而不是和政治。如果你能见到奥马尔,请向他问好。
我最近认识了一位医生,他曾在圣·伊丽莎白医院工作,认识庞德夫妇而且非常喜欢他们。
他说有很多人来看庞德,有一个人坚持来看他,留胡子,戴法国硬领。
祝福你们二位。致海伦·格林米利奇维尔一九五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亲爱的海伦:昨天你的学生告诉我,我是卡夫卡的追随者,我的作品表现出的悲观主义情绪占据了过去五十年间的欧洲知识界,但是现在才开始浸染美国的青年一代。
听到这样的说法,我很难过。学生们经常错误援引别人的话,可能他们误会了你。
我的信仰与卡夫卡相谬千里,我想我还是给你写封信,看是否能消除误会。
提到卡夫卡,就不得不提他的技巧——对于植根于细节的某种幻想方面,我同他似乎有共同之处,但是也仅限于此。
google_ad_t="pub-7146298249870528";google_ad_slot="5881119442";google_ad_idth=300;google_ad_height=250;我的哲学理念来源于圣·托马斯·阿奎那,而非克尔凯郭尔(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拼写这个单词)。
我也没准备把书的基调定位到悲观上面。这毕竟是一篇关于救赎的,如果你承认有救赎存在,你就不是悲观主义者。
的主旨在于,h.莫茨并不真的相信他没有得到救赎。或许这就是r.尼布尔(同样我也不会拼这个名字)所说的基督徒的悲观主义,但即便如此,这与卡夫卡和克尔凯郭尔也差得很远。
真的希望你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们。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与人会面。你忠实的致罗伯特·菲茨杰拉德米利奇维尔星期二亲爱的罗伯特:萨莉生病了,我真不愿意只留下玛丽亚与她做伴,但是我自己似乎也要病了,我想还是这么做比较妥当。
我可以将m.洛蕾塔带回纽约,交给福利院的女士照顾。我想她离开后,萨莉的情况会好些。
如果家里有联邦执法官,可能会控制住洛蕾塔,不过我对此还是怀疑。
洛蕾塔一直同萨莉同处一室,而且总是顶嘴争吵,有她在,萨莉就无法休息。
星期六下午我去了趟埃尔希·希尔家,告诉她萨莉在那里,几乎起不了床。
她便立刻赶了过来。她开着车,说的是意大利语,我想她愿意负责这里的事情。
埃尔伯特·列维特周一离开,所以这期间她只需照顾好萨莉就行。
她记下了所有的电话号码,真是个好人。比起至今尚未露面的女儿,她可真是太好心了。
莱瑟姆先生说他星期一和星期二晚上会守在那里。特迪不愿让他停留的时间再长一点,唯恐他过于疲劳。
我认为这位老先生喜欢在菲茨杰拉德家胜过在莱瑟姆家。特迪会帮助任何需要他的人。
我星期日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接线员说联系不到你。萨莉一直犹豫要不要给她的妈妈打电话,但是一直决定不了。
如果萨莉决定让她妈妈过来,莱瑟姆太太便会打电话。而我认为萨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摩根太太过来后肯定会破坏安静。
我建议萨莉叫爱琳·贝里曼过来,但是萨莉担心那会让玛丽亚心烦,因为洛蕾塔·华盛顿已经让玛丽亚够心烦的了。
她第一眼看见洛蕾塔就很讨厌。我一到亚特兰大就去看了医生,他说我有病毒感染,影响了我的病(现在我知道我得的是狼疮,我非常高兴以这样的方式得知我的病情),他给我加大了药量,认为我不会有问题。
能在康涅狄格待一个月,真让我心花怒放,上帝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的热情慷慨。
我只希望在我离开前能再为萨莉做点什么,请及时告知我她的情况。我想食物和休息会让她好起来的。
你的艾萨克·罗森菲尔德在《新共和》上吐露了他对《智血》的看法。
他最后的结论是,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致卡罗琳·戈登·退特米利奇维尔一九五二年九月十一日亲爱的卡罗琳:昨天晚上我偶然看到这幅与你有关的画。
为了纪念马克·吐温,我给了他两美元(在我向你问起他之前),我认为我至少已经获得了许可。
他相当值得。现在我又起来了,盼望着反反复复的病情能够减轻。目前状况不错。
我正在写一个,看看我是否能摆脱这反复无常的病痛。今年夏天在菲茨杰拉德家的时候,我读了《陌生的孩子》。
我认为这是一本美妙的书,第一部分讲述的是格蕾丝的成长。在所有人物当中,我注意到描述天主教徒里尔登先生的笔墨最少,是因为如果把他写得很丰满,他就会成为这本书的主角吗?
当然了,这部并不是写他的,能在里面放一个天主教徒就很不简单了。
我刚读完《胜利》。康拉德的每一部作品我都非常喜欢。我又重读了一遍《螺丝在扭紧》,我认为,这部作品显然是关于赎罪的。
你见到菲茨杰拉德了吗?萨莉的情况似乎仍不太好。因为我的发烧,在她失去婴儿前几天我不得不匆忙离开她。
本尼迪克特得了鸡瘟,但是人们说这病不过给他增添了过剩的精力——他可并不需要这么多精力。
在我离开的头一天,他爬上车,开了十二英尺远,碾过一把椅子后撞到了一堆石头上。
他从车窗里爬了出来,看起来和查尔斯·林德伯格一模一样。
(因为萨莉卧病在床)就由我狠狠地抽了他一顿,好像这还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似的。
我猜你正准备去明尼苏达吧。你的致罗比·麦考利米利奇维尔一九五二年十月二十八日亲爱的罗比:我怀着高兴的心情读了你的作品,真希望我能列举几条理由,为什么我认为你的书很棒。
但是我纯粹就是喜欢,根本没去分析其中的原因。毫无疑问,这本书一经正式出版,所有爱说笑话的家伙就会出现,告诉人们你没有说出的内容以及其中的原因。
我尤其喜欢戈登和那些聚会——我见过获胜者和赛马骑师。
这是本经久不衰的书,这是我所能说出的有关它的最聪明的话了。能免费得到一本,我特别开心。
现在我的性格有点像吝啬鬼,热衷于收集(一切)能抵抗共和党压迫的东西。
我在做一个新生意。我在佛罗里达尤斯蒂斯买了一对成年孔雀和四只小孔雀。
一对三岁大的孔雀需要花费六十五美元,现在你该知道我接下来几年应该待在哪儿了。
尤斯蒂斯的卖主向我保证说,孔雀市场总是供不应求。今年夏天保罗·安格尔给我写了封信,是关于我的书的,说他不喜欢书名,认为结尾也不太清晰,但他认为书还不错云云。
他可以容许才智上
“唯一的刺耳音符”:没有人会从封套上看得出我曾居住在爱荷华,而我的书却真的
“塑造”了爱荷华,这纯粹是一个
“光荣的事实,我自己应该想得到的”。当时我正患病,所以没有回复他,最近我有点时间,给他回了封信,告诉他,在我发给哈考特的信息中,我当然说明了我去过爱荷华,在他的指导下学习过,但是我与那封面没有一点关系,等到看到时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但是我告诉他,我会在卖给新美国图书馆的药店重印本上搞定它,我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封面。
瓦茨夫人会印在前封面上,作为最小公分母,我肯定会在那一版上看到有关爱荷华的一切,等等等等。
他拿了福特奖学金,现在纽约。他说他年内打算出版一本诗集和一本散文集。
最近洛威尔在哪儿呢?上一期《天下》杂志刊登了几封精妙的信件,是桑塔耶纳写给西里尔·克莱门茨的。
在信中,他提到他对卡尔很感兴趣,说他拜访过他几次。你的书一经出版,你可能会收到克莱门茨的一部名册,说你已被选为马克·吐温协会荣誉会员(同为会员的还有温斯顿·丘吉尔、斯马茨勋爵、.艾略特、多萝西·坎菲尔德·菲舍,还有其他几位在世或离世的人),这个协会非常感谢那样的贡献。
显然他与一个叫梅里韦瑟的老鸟在干这个,他是卡罗琳的一位表亲,非常富有,她说他是个纯粹的色鬼。
在我同她谈到这个之前,为了纪念马克·吐温和
“以文化和平团结全世界”,我寄给他们两美元。向安问好。我希望这几天能收到你的回信。
我准备给这位女士写封信,我真是太喜欢她寄来的书了。致萨莉·菲茨杰拉德安息日亲爱的萨莉:我刚看到《天下》杂志上刊发的评论文章,我认为你已经给他盖棺论定了。
读他的东西就让我恶心,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读完他的书的。这个s.m.也让人印象深刻。
我推测它可能代表斯莫克斯·莫泊桑坦蒂(smernkchsmaupasuntanti)这样的东西。
我从未读过艾肯或亨利·米勒141,或者那个写尤尔根的笨蛋,但是从我所读到的他们的东西来看,他们都是一把梯子上的梯级——老艾肯是最高的横档。
在
“新世界写作”第二辑中有一篇关于亨利·米勒的很滑稽的文章。
我极其感谢你能为我寄来衣服和相机,并且还附了邮资。妈妈非常不喜欢这件衣服,热切地盼望着天气变冷,那时我就可以不穿这件衣服了。
她正在为你准备一个水果蛋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感恩节之前做好。
我不知道感恩节是哪天。不管怎样,它总是要到来的。来自约翰·克罗·兰色姆的消息,说他们从洛克菲勒那里搞到了钱,设了一个什么肯庸评论基金2,问我是否愿意申请。
罗伯特·菲茨杰拉德和彼得·泰勒向我提到过它。
在这封信到达你那里之前,我提出了申请,但是我估计会有很多人想得到它。
无论如何,我感谢罗伯特向我提起此事。他说他读过我的书,很受感动,所以就帮我一个忙。
我奇怪,是不是他也看过乔治的文章。乔治一直就选举的事情猛给《亚特兰大宪章报》写信——他总在信中称斯大林为乔大叔;它们听起来很疯狂很花哨,东一笔艺术西一笔哲学的。
我看见他时会尝试借他的艺术与经院哲学一用。我听说洛威尔一家在罗马。
我认为发表在《天下》上的那些文章很不错。1这里的艾肯(aiken)应指美国作家康拉德·艾肯(radaiken,1889—1973)。
他的创作流露出他对哲学和精神分析的兴趣。代表作有《蓝色之旅》《沉默的雪,神秘的雪》;亨利·米勒(henrymiller,1891—1980),美国
“垮掉派”作家,代表作《北回归线》《黑色的春天》《南回归线》。2约翰·克罗·兰色姆(johncroeransom,1888—1974),20世纪著名文艺批评家,
“新批评”的领军人物;洛克菲勒即约翰·d·洛克菲勒(johnd.rocketeller,1839-1937),美国实业家、超级资本家,美孚石油公司创办人。
凯尼恩评论基金(kenyonreviefelloship),旧译为肯庸评论基金,《凯尼恩评论》是美国一种重要的文学评论刊物。
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二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想对于这件事我有话要说。
最近两个月来我一直在忙这本书,对我来说,这事太令我寒心了。我还不明就里呢,如果这本书不够好,我也不会把它寄来寄去的,再说,我可以设法做得更好。
我还要再输次血,不过我可以应付得来,每天都工作。j一家和p一家已经搬走了,他们在这儿的时候,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我给你寄了一本罗比·迈考利的,兰登书屋寄给我一本,作者本人寄了我一本。
我认为这是本好书。我和妈妈正要去选举,我们俩正好抵偿彼此的投票。
非常感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四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非常感谢这两封信,我认为出于同样的原因,我已经将故事修改得更好了。
为了申请肯庸评论奖,我给他们寄了些作品,其中就有这个,还有准备写成一部的第一章——主角的名字为塔沃特。
希望蛋糕能在感恩节之前及时赶到。一起寄去的另一个是给玛丽亚的,让她带回卧室悄悄就着啤酒吃吧。
我没给她把螺丝刀寄回去,我似乎又要病了,我也说不清。我们真的很高兴六月份就能见到第五个小恶魔了。
我推荐用绿萝卜做卤,里面加掰碎的玉米面包,并盼望你能一直好下去。
我同意你对迈考利的书的看法。我认为这本书很有趣,但是就像《天下》上的那个家伙说的,
“没有神学维度”,恐怕这不幸正是迈考利兄弟的得意之处。他不得不为一个犯错的天主教信徒的妻子辩护。
有关卡尔的消息很好,对于伊丽莎白的心甘情愿,我不感到意外。我想象几年之后,你也会这么虚弱,你会愿意把他交给救世军。
我随信附了某某夫人的一封信,讲她的丈夫的。我不知道那个可怜人是否到过那里。
圣灵可能必须用推土机才能推进一英寸。当然,他在这样做。我母亲现在正在外面追赶两头外来的骡子。
她开着车追了大概有三十英尺,然后骡子停下来,转过身盯着车子看。
于是,她下车挥舞着双臂
“倏,倏”喊着撵它们走,之后骡子向前跑了二十英尺远。妈妈又上了车,那架势似乎要直接开车撞倒它们才行。
骡子站定,看着车,她再次下车,挥舞双臂,
“倏,倏”地撵它们。它们就这样一直到了入口处。她肯定会将骡子赶走的,不过据我猜测,骡子会跟车回来,她回到家时骡子也会回到刚才所在的地方。
我们最后关闭了p—j—s,但是上周我们听说三k党在一座房子前面的大路上烧毁了一个十字架,那所房子正是我们租给一户姓l的人家的。
这家人很讲和平,所以我们怀疑三k党大概把他们误认为是p—j—s了,但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互相寄感恩节花篮,节日过得很是开心。想想要是你的感恩节花篮里有个着火的十字架,那会是什么情景。
大龙来的时候,太太一直在讲新来的牧师是如何布道的。他将一把椅子放在讲坛上,呼唤各种圣经中的人物出场作见证。
“保罗,你会来为我们作证吗?”他喊道。我想,他们大概想象着使徒保罗出现并坐在椅子上,然后牧师唱起了《岁月的磐石》,接着说,
“保罗,你会来为我们作证吗?”然后又唱了什么东西,太太认为那真是美妙。
她说,
“大家都屏息静气,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你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十日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代格里姆瑞克问你们圣诞快乐。
我获得了肯庸奖金,这无疑得感谢你们今年夏天向他提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作家存在。
我妈妈就像宇宙大爆炸一样,提醒那些不喜欢我作品的亲戚们,我得了洛克菲勒基金,等等等等——很可能会写在圣诞贺卡背面。
她说,金钱万能以及洛克菲勒的名声一点害处都没有。它当然没害处,除了他们都会认为那笔基金纯粹是浪费。
我想这笔钱大部分会流进我的血液,买来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书籍,还兼做一些副业,研究研究平民百姓的生活方式。
我想要去加利福尼亚待两分钟,将这些研究进一步深化,尽管我时时感觉天生就对平民百姓有感情,不需要任何特殊的鼓励。
你看过罗伊·罗杰的马在帕萨迪纳参加教会活动的场面吗?
我忘了它的名字是德克斯还是崔戈,不过它穿得很光鲜,似乎心情非常愉快。
它的出现使观众人数增加了一倍。我想乔治会认为我能获得奖金应全属他的功劳。
他们终于公布了,他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正在读《韦桑岛》(ushant)。
然后我拽出萨莉·菲茨杰拉德所写的评论,让他读了读,他说不错。
他似乎没有怎么考虑艾肯,尽管他喜欢他的一些双关语,还列举了一些,这让我感到很烦。
我告诉他萨莉是罗伯特的太太,他说,噢,那位翻译家啊,他知道。他还没有见过《俄狄浦斯》,但是我想他会为图书馆订购的。
夫妇说他们坐在长廊上
“享受了非凡的时光”,观察他们。他们遍布整条公路,穿越马路,聚会结束后会把
“真正好的十字架熄灭掉”。森林中的火光亮了,又灭。不应该责怪j夫妇。
昨天,s太太在市中心闲逛时遇到了j太太。她们从未相信过彼此的大话,但是s太太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听消息,她拦住j太太,问j先生现在有没有工作。
j太太抱怨说,奶牛场工作太程式化,太太至今还没有忘记这事。她永远也忘不掉了。
她每天都要模仿j太太的腔调一遍一遍地重复这句话。我认为xx的困难与xx以前的婚姻毫无关系,却和他的婚姻有关。
他在别处还有另一个妻子和孩子。我想象不到他怎么还下不了决心呢。
你们能将订购《月份》(themonth)的地址给我吗?我打算让老洛克菲勒给我提供一段时间的那份月刊。
我偶然在那上面看到了格特鲁德·希梅尔法布小姐关于阿克顿151的论文。
我想读读阿克顿。你的兰色姆先生说他会采用《河》或是《救人就是救自己》,发表在《肯庸评论》上(就是有史福特利特先生的那个——你给取的标题),我想给他后一个。
这一篇到现在为止总是被拒绝。我想史福特利特先生在《肯庸评论》上看起来会不错的。
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一九五三年一月二十五日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的第一本《肯庸评论》昨天来了,我坐下认真阅读,感觉挺有收获。
里面刊登了兰当·贾雷尔一部的一章。我猜你大概会说这是兰当·贾雷尔风格,但不是一部好。
它是关于玛丽(麦卡锡)的学校的。《肯庸评论》还给我寄来一千美元,没有说明,什么也没有,就只有钱。
现在我的亲戚们都认为我是个商业作家,打心眼里为我感到自豪。国王硬件公司的员工读过《智血》,我的叔叔路易斯总能带回他们的看法。
最近的一个信息是:问问她为什么不写点好人呢?路易斯说,我告诉他们你写书给钱的。
还有来自
“国王硬件公司首脑人物”的一个信息。他说,不错,这本书写得确实不错,但是告诉她下次写写有钱人,我都看够这些穷鬼了。
我妈妈说我对随信夹带的剪报的想法很有趣。真把我逼疯了。她一直在与c——b夫妇划价(也就是谈判),要取代j夫妇的位置。
老j先生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位数世纪前的老祖宗一样,这位祖宗至1此处阿克顿应指第一代阿克顿男爵lorda(1834—1902),他是英国历史学家、政治哲学家和著名的自由主义大师,任剑桥大学近代史教授时主编《剑桥近代史》。
其自由主义评论常被引用,如他说的: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
(poertendstocorrupt,absolatepoercorruptabsolately.)少是个浑身腐烂的绅士(他不穿外衣,只有卡其布),而这些c——b却似乎是新近几个月才加入到人类之中的。
b太太说她上了一天学,因不喜欢无所事事,就再也没有回去。她有四个孩子,我想她也是个孩子。
大女儿十四岁,满嘴烟味。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有一头长长的黄色秀发,第二次再见就烫成了美妙的短发。
雷吉娜说——他们站在车外,我们在车上——
“我看你新烫了头发。”
“星期天烫的。”她说。然后有另一双手和眼睛贴在车窗上说:“下个星期天我也去烫。”妈妈也烫了一个。
我已经为b夫妇做好了准备,可是他与锯木厂的人做交易去了,没有和雷吉娜做。
我希望他厌倦了,能退出来。圣母大学的事听起来不错。我在那里有几位朋友,他们都很喜欢圣母大学。
我去拜访这几位朋友,但是我没有看到大学。如果明年夏天你能方便,我想去拜访你,如果到那时我的身体情况允许,我当然愿意去。
不过我想你们的时间表会很忙,你们未来的婴儿们可不会按照医生的钟点旅行。
如果我在某一时间的出现不致打扰到你们,我乐意着手安排此事。妈妈对我的任何旅行都不赞成,或至少超过两周的旅行,她说,因为你知道你病倒时是谁在照顾你。
当然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明年夏天会去纽约一趟,只要在那里待一周。
虽然有点秃顶,脸色像西瓜一样,但我这些日子还不错。我想这种状况要永远持续下去了。
镇上还有一位女士同样患了狼疮。几周前她去了医院,手不能张开,可现在注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又能起身做饭了。
既然现在我了解了我的病情,我就能好好照顾自己了。我一点也不能照到阳光,也不能做一丁点儿运动。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一九五三年二月一日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枫树燕麦真的到了。
我是说,它超过了无盐燕麦、马饼干、炖的舒洁面巾纸,以及其他我吃过的美味。
雷吉娜也得到一些,不过我认为那是因为这东西闻起来就像这里的牛饲料。
我们想让路易斯看看能不能在亚特兰大为我们弄到一些。我也喜欢奥法奥林(o’faolin)的书,我见过的他的东西我都喜欢。
随信附有小诗一首。给你说说这个吧。乔治亚诗歌协会(一个社会组织)每首诗给五十美元稿酬,我想试试,但是不知道这首诗够不够格。
你的专业正好是诗歌,请帮我看一下。这将是我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诗。
我想对于一位家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习惯。进展顺利。主人公是位十四岁的抢匪,名叫鲁福斯·弗罗里达·约翰逊。
更符合我的风格。我最近订购了一批
“现代文库”,妈妈对和我讨论文学很感兴趣,下面就是一例:她:“莫比·迪克。我总听说这个名字。”我:“迪克割草。”她:“迪克割草。傻瓜。你应该写写‘傻瓜’。这本书讲的什么?”我:“讲一个傻瓜的。”我订购了华盛顿与李大学出版的《谢南多厄》(shenandoah),给你寄过去。
我告诉他们从秋季号开始订,那一期里有个叫布莱纳德·切尼的人写了我的书评。
还有威廉·福克纳写海明威《老人与海》的书评,我个人认为写得很不错。
他说海明威在这篇中发现了上帝造物主。那部中我最喜欢的是写鱼眼睛像队列中的圣徒的那部分。
我感觉他当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孔雀栖息长着小丑脸的孔雀拖着六十只太阳独独望向西方那唯一的一轮在火焰中坠落比明月旁的星空更蓝头颅如扳机绕着圈,来来回回。
在浓密的森林栖息又飞起擎起古老的图案紧抓住橡树一动不动这鸟儿俯视着栖息着,准备着现在树叶上生出的风梳理着这些太阳整晚挂在金绿色丝绸般的森林或是盛开在挺直的后背上直到那唯一的一轮升起灰色的亮光才看到飞翔的森林离开树枝远去致伊丽莎白·哈德维克和罗伯特·洛威尔米利奇维尔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七日亲爱的卡尔和伊丽莎白:很高兴你们能喜欢我的。
那本是献给母亲节的。我觉得我应该像帕比·奥丹尼尔斯参议员那样做点什么。
他每年母亲节都在电台指导
“薄壳生面团男孩”,并朗诵一首原创的诗。其中一首如下:“我有一个老母亲。我无法选择的妈妈。我爱她,无论她是好是坏。我爱她,无论她活着,还是离世。无论她是天使,还是个老笨蛋。”这首诗用短短的篇幅便将自己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推想,爱荷华城的宁静仅次于欧洲,它自来就很空旷。尽管那些房屋黑黢黢的,凹凸不平,但是这个城市我还是很喜欢。
我住在那里的时候,曾经有个动物园,里面关着两只态度冷漠的熊,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子:这些狮子系爱荷华麋鹿协会捐赠。
不过动物园里有很多矮脚鸡,那时候我常去看,我还羡慕能开到锡达拉皮兹市的有轨电车。
我正在好起来,尽管有一些事情很是矛盾。我患了一种叫做狼疮的病,正在服用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我努力在这两者的陪伴下过活。
狼疮是一种类似风湿的病,反反复复,病痛来了我就休息,病痛消失我便前进。
我父亲十二或十五年前患的也是狼疮,但那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死。
如今可服用可的松,所以我仍有足够的精力写作,而且除写作外我不需要做任何事,为此我可以藐视我的病,视它为一种福分。
本来只能从远处观望的事,现在可近距离观察,反正我自己是这样认为。
去年夏天我去康涅狄格州拜访菲茨杰拉德夫妇,通过东航给他们的孩子们偷运过去三只活鸭子,但是自从那时开始,我一直有种犯罪感。
我和妈妈住在一片开阔的地方,我买了几只孔雀,时常坐在后面的台阶观察它们。
我就要成为孔雀的世界权威了,希望哪天我在鸡学院也能谋个位置。你的致阿什利·布朗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二日亲爱的布朗先生:非常感谢你就我的书写来的信。
有人能对自己的写作做出回应,这真令人开心,而我很少得到这种回应。
我不是佐治亚的卡夫卡。我是从学院出来的,符合它的要求,但直到读研究生时我才听说卡夫卡。
《城堡》我没有坚持看完,更没有看过《审判》,还有一则故事《猎人格拉胡斯》,给我留下的只有一点茫然。
当然,我明白他的非常形象化,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本就像是一架梯子,被撤掉了底层横档。
你只需读一点卡夫卡的作品,写作就能更为大胆,我确信正是在读过他的一点东西后,我才这么大胆的。
我想我就是具备这种卡夫卡所没有的低级趣味的天赋。我受到的影响来自没有人提的不时髦的人——马克思·比尔博姆、理查德·休斯161,既然这些都属于麦迪逊(mdixon)系列,也许影响我的还有爱伦坡先生的被关起来的怪物。
我有一本名为《爱伦坡幽默故事集》的书,在还没有理性的年龄时常读这本书。
这些故事可一点都不滑稽。因为戴维斯先生的信息,我没有读雷蒙·钱德勒2。
我想这是因为你没有必要。我不喜欢华伦诗歌的前半部分。我总是听人说,他的尝试太多,但是那些人还没有他尝试的多。
我不太了解诗歌。我能将一首非常好的诗和一首非常糟糕的诗分开,仅此而已。
当我读到亨利·詹姆斯的作品时,我感觉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能肯定我是否喜欢这样,但是它确实发生了。也许我感觉它是
“极深极深的大海”,将我向上推。你知道我读康拉德的作品。我喜欢康拉德超过任何其他作家。
罗比·迈考利告诉我《谢南多厄》仍然存在时,我非常惊讶,当我看到它这么优秀时更是大吃一惊。
你忠实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五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确实喜欢莎士比亚的诗,谢谢你寄给我。
有一天妈妈问我知不1马克思·比尔博姆(1872—1956)是英国批评家、散文作家和漫画家。
理查德·休斯(1900—1976),英国著名的剧作家、、诗人。
被译介的作品有《牙买加飓风》。2雷蒙·桑顿·钱德勒(raymoldthorntondler,1894—1961),美国推理作家。
代表作《漫长的告别》获1955年爱·伦坡类的最佳长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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