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娃没料到程宴会如此回答, 有些没反应过来,“宴哥……”
程宴冷冷的看着他, “我说我知道了。”
“我……”三娃有些郁闷,“你知道了, 难道不应该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程宴笑, “你如何知道的?”
三娃见他笑了微微松了口气,又朝他靠近两步, “我前些天晚上做梦梦见的,梦见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们?”
三娃兴奋的点头,“是呢, 我们。”他眼中满是兴奋, “宴哥, 你可真厉害,十四岁就中了秀才,你中了秀才后你爹娘就跟狗是的巴结你, 还有牛子和栓子也是, 都恨不得扒在你身上喝你的血……”
他说到兴奋处,眼中隐隐现着疯狂,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程宴的眼神有多么的冷,三娃犹继续说,“要不是我给你出谋划策,你怎么可能轻易的摆脱牛子和栓子, 还有你考上举人的时候你都没有盘缠, 要不是我, 你爹娘怎么可能把大妮和二妮卖了给你凑足了银两,啊!”
三娃捂着脸不解的看着程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宴哥,你为啥要打我?”
程宴看着他,冷冷道,“因为你该打。”
“你!宴哥,你听我说。”三娃虽然有些生气,可一想到程宴以后的地位就怒意全无,他只要抱好这一只大腿,他往后就能和上一辈子一样风风光光,等到了十几岁就能娶上如花美眷,到时候多少美人都是他的,银子也是他的,好日子也是他的。
所以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一定要让程宴相信他,像上辈子那样依靠他摆脱家人摆脱族人,再根据他的提示顺利的度过那道槛,永远坐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上。
他想的非常好,老天爷能让他重新回来就说明老天爷是喜欢他厚待他的,是要让他再一次享福的,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程宴死后他便如丧家之犬被人驱逐最后惨死。
这辈子是不一样的,老天爷在补偿他呢。
“宴哥,我不生你气,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三娃小小的个头认真的看着程宴,“我知道我娘和你娘起了龃龉你很生气,我都知道的,我会给你报仇的,但是请你一定相信我,这个世界上你只有相信我才能摆脱上一辈子走过的弯路你才能不被下毒害死,你才能永远的手握大权,将皇帝小儿也玩弄于鼓掌之中,没有我,你是做不到的。宴哥,我跟你说,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咱俩都是最佳搭档。”
他说的口若悬河,义正言辞,程宴险些都要笑了,他还真是猜对了,这个三娃居然真的是重生回来的,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帮他走上人生巅峰,信不信他分分钟让你坠入悬崖再死一回?
程宴轻笑的摇头,“三娃,你魔怔了吧?”
三娃一愣,“你不相信我?”
“信你什么?”程宴目露讽刺,“信你害死我家人然后信任你?我放着自己的家人不信任反倒信任你?你哪里值得我信任?你说你知道上一辈子发生的事,那你猜我知道不知道呢?”
三娃脸一白,满脸的不信,“你骗我,你肯定不知道。”
程宴神秘一笑,然后叹了口气,轻声道,“首先,你没有栓子聪明,使唤他远比使唤你来的方便。其次,你太蠢了,这要是在宫斗剧里,绝对活不过两集。上辈子你能活的那么久也是老天爷瞎了眼。第三,你魔怔了,回家洗洗睡吧。”
“什么、什么是宫斗剧?”三娃呆呆的问。
程宴摊摊手,“你看,你不知道啊。你不是怪能吗?你有本事上天啊。”
“宴哥!”
“砰!”门再一次合上。
三娃站在原地手脚不停的抽搐,到底哪里错了,到底哪里不对了?为什么宴哥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为什么?为什么?
三娃急切的想知道为什么,抬手便敲门,“宴哥,你开门,你开门我要和你说清楚!”
程宴站在门里面轻轻笑着,管你是孩子还是重生回来的反派,反正老天爷送你回来肯定不是让你回来享福的。说不定就是让小爷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这些渣渣呢。
“三娃,你在这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去。”
外面传来程二婶的大嗓门,而三娃似乎听不见是的仍旧砸门,“宴哥,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你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十九岁中状元,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村里只有我能帮助你。”
“三娃你个死孩子给我滚家去。”
程二婶的喊声由远及近,间或木棍打落在三娃身上的声音。
程宴笑了笑抬步往屋里去了,却发现家里的几个小的都站在门口看着他。
程宴笑了笑,“娘醒了?”
大妮点点头,“娘醒了,刚想出来给娘烧水呢,就听见二婶和三娃的喊叫声了,他们来咱们家干嘛?”
“没事,已经走了。”程宴说着抬步进了屋,见苗翠花还躺在炕上便过去道,“娘,没事了吧?”
苗翠花精神不好,“没事了,你爹还没回来?”
程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屋里一暗,程铁柱进来了,“外面三娃嚷嚷啥啊跟魔怔了是的。”
程宴站起来让他坐下,“也许真的魔怔了。”
这时牛子探头探脑的从外头进来,喊了声,“爹。”
程铁柱蹭的站起来一脚踹牛子屁股上,牛子便飞了出去趴地上了。
“你这是干啥?”苗翠花气的直接坐起来,“你要不把我一起打。”
程铁柱瞅着牛子,气道,“早上怎么答应的?怎么答应的?”
牛子老老实实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道歉,“爹,我错了。娘,我错了。”
“是我错了。”苗翠花懊恼的捶炕,“是我鬼迷了心窍让他去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眼瞅着乱成一锅粥,程宴叹了口气道,“爹,大哥如今也没事,想来也得到教训了,您就别生气了。”
程铁柱看着牛子,道,“以后再擅作主张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牛子吓得连连点头。
炕上苗翠花捂着嘴就哭,“牛子是为啥去采石?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为了谁啊为了谁啊。”
为了谁?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和栓子读书呗。
程宴都知道,可知道了,心里的难过就更甚,为啥他就没有法子给家里挣来钱?
栓子怯怯的进来,“爹,要不我不念书了,二哥念就好,二哥学的好,在学堂还不用交束脩……”
“你闭嘴……”程宴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程铁柱道,“爹,我抄一本三字经能得一百二十文,只要我抄得快些,三四天怎么也能抄一本,不比去采石场赚得多?”
程铁柱抬头看他,“不会耽误你念书?”
程宴摇头,“不会,抄书得过程我既能加强记忆也能顺便练字,还能省下练字得笔墨钱呢。”他说着笑了下,“等我把字练好了,就抄别得书,一本书能有一百五十文呢。我再努力一把争取早日考取功名,只要中了秀才,就有一定限额得土地可以免税,到时候你和娘也能轻松些。”
听他这样说程铁柱很欣慰,“你真能考上秀才?”
程宴自信一笑,“爹,给我三年时间,我定能考出来。”
程铁柱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爹信你,爹和你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让你们读下去。”
一旁得苗翠花也如是说,“你俩只管好好读书,别管外面如何。”说实话自打程家俩儿子去学堂念书,村里不少风言风语,无非是说程家想钱想疯了,竟然拿着钱送俩小子去学堂霍霍。甚至还有人等着看他们得笑话了。苗翠花突然心中就涌起一股不甘来,她得儿子怎么就不能考秀才了,她得儿子非得考个秀才回来不可。
苗翠花目光坚定道,“你俩尽管读,一定要替爹娘争口气。”
“对,二弟,你和栓子好好念书,大哥就算这辈子不娶媳妇也会供你们念书得。”牛子表情难得严肃道。
苗翠花听着他这话却咯噔一下,“牛子你瞎说啥,你娶媳妇和他俩读书有什么关系。”
牛子摸摸脑袋,“没啥,三娃说我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开始我还觉得难受,可现在想想不娶就不娶吧。”
“啥?三娃说得?”苗翠花顿时想起来老二走后三娃来说得话,脸上顿时难看起来,她下炕穿鞋,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他算账,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说出这等恶毒之事。”
“娘,别去了。”程宴拉住她,“刚才我去过族长家了,将事情和他说了清楚,他说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得。”
苗翠花一愣,“你早就去了?”她说完又皱眉,“族长能相信你得话?就算信了,三娃只是个孩子最多打一顿罢了。”
程宴轻笑,“子不教父之过。”
他话音有落家里众人纷纷看向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众人摇头,程铁柱咳了一声,“狗子说得没错。”
程宴黑了脸,“程宴。”
程铁柱忍不住笑了,咧了咧嘴道,“程宴,程宴,程宴说得对极了。”
程宴扶额看天,真得好无奈啊。
外面天已经黑了,大妮在外面灶房里做好饭招呼大家吃饭,饭后大家洗澡上炕睡觉。
如今天暖和了,在程宴得提议下,他们兄弟几个搬到东边炕上睡了,中间拉了一道帘子,靠里的地方大妮领着二妮睡。
当时苗翠花还特意看了程宴一眼,那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程宴只当看不懂,心里却道,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否则你们两口子就永远别办事了。
咳,他实在不想听见爹娘在旁边办事儿得声音了。
第二天一早程宴跑步回来,饭刚吃了没两口门口突然传来叫骂声。
大妮站起来出去看看,不想被人打了一巴掌,惊叫一声。
屋里众人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就往外走,程宴站在前面就看见程二婶手里牵着三娃怒气冲冲得从门口进来,而大妮一手捂着脸,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苗翠花当即火了,“苗兰凤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程二婶将三娃扯到前头来,恶狠狠道,“你们瞅瞅,好好得孩子让你们作践成什么样了?”
程宴这才看向三娃,三娃突然抬头看向程宴,眼前一亮就要跑过来,“宴哥!”
“回来。”三娃还没动两步就背程二婶扯了回去,程二婶指着三娃道,“好好得孩子,昨天来你家一趟回去就成这样了,嘴里神神叨叨得跟鬼附身是得,肯定是你们给他喝了啥□□才变成这样得。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法?哈。”苗翠花冷笑道,“你不来我还正想去找你呢,三娃小小年纪如此歹毒,昨日居然来我家说我家牛子惨死山中,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
程二婶当即反驳,“你胡说八道,我家三娃最懂事,绝不可能说这话,定是你苗翠花胡乱冤枉好人。”
“牛子就是死了!被石头砸死得,死得可惨了!”三娃突然指着牛子喊道,“他今天不死早晚一天也得死,反正是被石头砸死的。”
程二婶慌忙拿手捂他得嘴,“你给我闭嘴。”
苗翠花冷笑道,“你都听到了?这才七岁就心思恶毒,长大了还不知会长成什么样。”
“放你娘得屁!”程二婶撒开三娃就要冲上来,程宴急忙道,“族长来了。”
程二婶顿时停住,忙回头去看,果真看见族长拉着脸过来,她转头哇得就哭着过去了,“族长,您来得正好,正好给我们评评理,我家三娃昨天下午来他们一家一趟回去就跟魔怔了是的神神叨叨得……”
“你闭嘴。”族长气道,他瞥了眼三娃,放缓声音道,“三娃,还认识我吗?”
三娃眨眨眼,“族长爷爷。”
族长点点头,哼了声,“这不好好的?”
“可是……”程二婶道,“这还叫好好得呀?”
族长手里得拐杖砰砰敲了敲地,“你们来得正好,都去祠堂,开祠堂。大家一起说个明白!”
程家人因为程宴之前打过预防针倒不惊讶,程二婶却惊讶了。她讪笑道,“族长这事闹得,不用去祠堂吧,就是两家得小事,他们赔点医药费就行了。”
“呵呵。”族长冷笑两声,环视一圈众人,回头对自家孙子道,“将你铁环叔也叫去,程家人也都通知,马上去祠堂。”
族长得孙子应了一声就跑了,围在门口看热闹得人也都好奇,到底啥事让族长开了祠堂,说实话程家得祠堂都好几年没正经去过了,往日也就逢年过节又人记起来就去烧烧纸,甚至过年有得人都不去,这次族长居然召集族人开祠堂了。
程二婶见族长脸色不好,顿时有些不安,“族长,要不算了吧……”
族长看她一眼,“你说算了就算了?你问没问过你大哥家能不能算了?”
程二婶脸上得笑一滞,他们欺负我们还想咋样?
族长哼了一声转身出去,“都去祠堂,在这围着做什么。”
族长一走,当即有人就问,“程家的,族长干啥要开祠堂啊?”
程铁柱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就是看热闹,直接道,“问族长去,问我我哪知道。”
程宴抬头看了眼那个说话的人,认出是村里有名的喜欢说人是非的人,哼了一声对程铁柱道,“爹,您和娘还有大哥带着栓子他们先过去,我去找村长。”
“栓子他们去干嘛?”程铁柱道,“况且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
程宴微微勾唇,“证人啊。”
程铁柱一愣,顿时反应过来,“那你快去,另外别忘了让向学帮你们请假。”
程宴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程铁柱夫妻也带上孩子把门锁了往祠堂走去。
清河村姓程的人家很多,据闻很多年前从别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后来在此处安营扎寨落了户逐渐形成这个村子,像村里其他姓氏却是比程家还要晚些过来的。
所以族长有说开祠堂,程家人不管是下地的还是干啥的,都纷纷往祠堂去了。
祠堂轻易不开,但凡开了肯定有事,大家互相猜测是因为什么,甚至还有人猜是因为采石场的事,说什么的都育。
程宴跑到村长家和村长说了开祠堂的事情,又和向学说了代为请假之事,才急急忙忙跑向祠堂。
程家祠堂并不在村子中央,而是在村子的东北角,其实就是两间青砖瓦房,因为年久失修,看上去有些破败,程宴道的时候祠堂已经到了很多人了,程铁环听说自家婆娘和孩子也被叫来了,心里有些忐忑。
他见程铁柱一家也来了,就走过来笑道,“大哥,知道咋回事不?”
程铁柱似笑非笑,“二弟不知道?”
程铁环一愣,“我知道啥啊?”
程铁柱冷冷得笑了下扭头过去不搭理他了,程铁环有心多问两句,可眼瞅着他大哥不愿搭理他只能讪讪得闭了嘴,一抬头瞥见苗翠花,“大嫂……”
“我没你这样得小叔子。”苗翠花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了。
程铁柱脸上得笑顿时刮不住了,拉下脸回到妻儿身边,小声问道,“咋回事?你不是说去找大哥他们算账吗?咋上这里来了?”
程二婶也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啊,我正跟他们叫板让他们赔钱呢,结果族长就去了,族长啥时候也管各自家里的破事了。”当年他们两家因为老人得事闹过一场族长都不管,现在咋就平白无故得要开族里会了。
“那……”程铁环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那大嫂他们赔钱了吗?”
程二婶眼睛狠毒得瞅了眼大房那边,“赔个屁,刚说了族长就到了。”她低头看了眼三娃,“三娃这到底咋了?”
程铁环皱眉,“我咋知道。”完全一副事不关己得模样。
程二婶气得拧了他一下,“自己儿子都不管,我看你就管乔寡妇得屁股骚不骚了。”
“你别胡说八道得。”程铁环恼羞成怒离她站得远点,“说正事呢,别瞎扯别得。”
程二婶气呼呼道,“早晚一天我得把乔寡妇扒光了溜一圈。”
“我看你就没事找打。”程铁环想到乔寡妇,顿时有些心疼,“没影的事别瞎咧咧。”
“我瞎说啥了?”程二婶的嗓音陡然拔高,“程铁环,你敢说你没钻过乔寡妇的□□?”
“苗兰凤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揍你。”程铁环见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顿时羞怒,“我打死你这个死婆娘。”
说着程铁环就跳起来打向苗兰凤。
程二婶自然不甘示弱,仗着身宽体胖反手就将程铁环拽了过来,“你个死不要脸的还不承认,前几天你钻她屋里的时候娃都看见了,还不承认。”
“哦呦。”周围发出一声戏谑声。
程铁环涨红了脸,“孩子的话你也信。”
两人厮打在一处,将一干等着开祠堂的人惊掉下巴,程宴看的目不转睛,这程家二房真是有意思,他还担心仅凭三娃一个孩子的话不能定罪呢,这下好了,二房自己找上门来了。
更让人好笑的还在后面。
二娃见他爹打他娘了,顿时不干了,上去就帮着程二婶打程铁环,“程铁环你不要脸干啥打我娘。”
程铁环被他挠了一爪子顿时气坏了,“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爹,你居然还敢打我?”
二娃不依不饶,“我都看见你钻骚狐狸屋里了,还搂着她腰夸她骚好看,说我娘长的丑,满身肥肉看着就倒胃口,我都听见了。”
小孩子的话一出,看热闹的顿时笑成一团。
族长本来开了祠堂进去烧香了,这会儿听见孩子的喊声,脸比锅底都要黑,他站在祠堂门口将拐杖捣的铛铛响,“反了天了!”
哄笑的人顿时不笑了,打架的夫妻俩也暂时分开,俩人都喘着粗气谁都不服谁的瞪着对方。
程二婶道,“二娃都看见了你还抵赖,看我不将那贱人的皮给扒了。”
程铁柱梗着脖子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程二婶瞪眼大叫。
接着程二婶看见族长,当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程宴看的津津有味,忽然又觉得不对,今天开祠堂应该是给他们家做主的呀,咋的让程二婶抢了先了呢。
哎呀,敢抢他的戏份,咳咳,正好,还怕不好给你们定罪呢,你们自己送上来了。
二叔啊,二婶啊,可别怪侄子不给你们面子啊。
“哎哟,哪个说要打死我?我身上可揣着程家的娃呢。”
正当众人等着族长发落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一声娇媚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