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渣男那些年

30.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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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所在的清河村背后靠山, 村前却是平原,甚至还有几处洼地栽种着少许的水稻, 而在后山隔了几座山头的地方有座石山,上面巨石遍布, 寸草不生, 去年初的时候就有大户承包了整座山头就近拉丁采石,做起了采石买卖, 起先附近居民纷纷报名,哪知过了没几个月,忽然出了事, 一次采石的时候巨石滚落, 直接砸死四人, 只是这四人也只是附近村民,那大户拿了钱财补贴死者家属,便不了了之, 但那之后除非家境非常困难的, 轻易不会让家人去采石。

    据说如今山上采石的大部分是从别处牢里拉来的犯事人员,附近居民在山上做工的少之又少。

    程宴昨夜千叮咛万嘱咐, 本以为苗翠花夫妻听进去了,会拦着牛子,不想牛子还是没听他劝去了,而苗翠花显然是知道的, 却没有阻拦。

    此时面对程宴的质问, 苗翠花虽然开始反驳, 可看她如今的神色,程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凝眉蹲下将苗翠花扶起来,气道,“我说什么了?你们为什么就不听?因为我是孩子吗?还是因为我以前的错你们都不再相信我?”

    “不是……”苗翠花浑身都被那一声巨响吓软了,她知道去年出事的时候也是有这么一声,要是……她简直不敢去想,那是她的长子她头一个孩子。

    苗翠花痛哭出声,“不是的……娘现在相信你了,娘以后再也不会怀疑我的狗子了。”

    “都说了别叫我狗子。”程宴的心里乱糟糟的,看着苗翠花这样又说不出什么怪罪的话来,他明白牛子为啥去做工,还不是因为他和栓子念书花销大,普通农户合全家之力供一个人读书都困难,别说他们家俩孩子了,就算他去学堂不用束脩,可平日用的笔墨纸砚也是花费不少的。苗翠花夫妻的担忧他都懂,可他懂也不代表赞同牛子去冒险,如今他倒是有些埋怨老天爷,咋就不能送他一个金手指让他挣点小钱养活家人呢。

    程宴拧眉将她扶着坐下,道,“爹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您在家等着,我去看看。”

    “你去做什么?”苗翠花一把拉住他,“你别去,太危险了。”如今长子生死未卜,咋能再让二儿子过去冒险。

    程宴忍着怒气掰开她的手道,“那为啥让他去!我说了我会抄书挣钱,爹也去打零工挣钱,等我考上秀才不就好了?为什么不肯坚持一下!”

    苗翠花被儿子训斥着已经没了力气反驳只呜呜咽咽的哭着,栓子在一旁早就吓傻了,大妮从外面跑进来,惨白着脸说,“大家都说采石场那出事了……”

    “闭嘴。”程宴看了她一眼,强硬道,“你和栓子在家看好娘,我去看看。”

    大妮咬唇点点头,栓子也满脸泪痕的点头,“二哥,我听话。”

    程宴点点头,匆忙就往采石场去了。

    采石场距离清河村距离不是很远,绕过他们村后的山再翻一座山头也就到了。路上遇上村长带人过去帮忙,看见程宴,村长喊道:“你个孩子跟着干什么,回去。”

    程宴脚步不停,“我大哥也去采石场了。”

    “那也没你啥事,那边危险着呢,你回去,我们去看看。”村长看着程家这个二小子,这些天没少听小孙子嘀咕,嘴里无不是程家二哥可好了可厉害之类的话,早先的时候还害怕来着,现在恨不得程宴是自己亲哥了都,村长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有些奇怪这孩子的变化。

    程宴不为所动,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跑,刻意和村长拉开了距离。

    村长急着赶过去,也顾不上跟个孩子较劲,只嘱咐人加快步伐往采石场赶,还未到采石场那边的山头就看到不少人隔着老远指指点点。

    程宴心肝乱颤,心里暗暗祈祷牛子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看,抬出来了。”

    程宴咯噔一下,迅速的跑过去,就见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出来,然后放到地上,程宴仔细辨认发现不是牛子,顿时松了口气。

    在灾难面前,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只盼望那个憨厚的大哥能够平平安安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将这个家真的当成了家,只是他知道,他离不开这个家了。憨厚的大哥也好,聪慧的弟弟也罢,还有文静的妹妹,看似朴实却疼爱他们的爹娘。他都舍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村长,我跑的可快了,一点事都没有。”

    程宴突然一顿,他转身,看向一个站在村长跟前灰扑扑的少年,怒火突然爆发,“程实!”

    牛子正跟村长说刚才的事情呢,突然就听见自家二弟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嘟囔道,“我咋还听见狗子的声音了呢。”

    村长气道,“就是狗子再叫你。”

    “啊。”牛子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声音的来处,顿时呆住,“他咋来了?”

    村长翻个白眼,“来抓你的。”

    牛子想起昨晚二弟的嘱咐,还有今天早上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他答应了转头就跟着村里人一起来了,现在看着冷冰冰怒气冲冲的二弟,他居然有些心虚。

    “程实!”程宴又喊了一声,少年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气,周围的人要么来帮忙要么找亲人,倒是没人留意到他。

    程宴语气中的怒火让牛子打个寒颤,他拍了拍脏兮兮的胳膊对村长道,“村长爷爷,我先过去了。”

    村长摆摆手,“快跟着他回家去吧。”

    程家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惹不得。

    “二弟……”牛子老老实实到了程宴跟前,看着他的脸心里不由忐忑,“二弟你听我说。”

    程宴冷冷的看着他,突然转头就走,牛子急了,“二弟,你听我解释……”

    程宴不听,脚下走的飞快,牛子也顾不上其他,急忙就追了上去,一路上都想去拉程宴的胳膊都被程宴甩开了去。

    快到了村口的时候牛子都快急哭了,“二弟你别生哥的气,以后哥不去了。”

    程宴猛的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你知道听见动静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牛子咯噔一下,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了。

    就听程宴咬牙切齿道,“我当时心里就想,为什么我早上轻信了你的话,为什么我不坚持让你一起去镇上的。”他说着眼眶都红了他怒瞪着牛子,恨声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你们心里一定在想狗子这孩子又在搞什么花样这次不欺负栓子了又欺负大哥?我知道你们一定这么想!所以你们根本不相信我。”

    “二弟……没有……”牛子急了,赶紧上前解释,“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不信任谁的,爹娘都信任你的,弟弟妹妹和我也都信任你的。”

    程宴扭过身去不愿看他,“你知道娘当时怎么了吗?娘当时就摔地上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们把我们养大,不是看着我们白白去送死的!”

    “二弟……”牛子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大哥真的错了,大哥再也不去了。”

    程宴吸吸鼻子,伸手狠狠的将眼泪抹去,不管是原主的上一世,还是他参与的这一世,牛子都全心为家人付出,对自己的弟弟也一直是全力的支撑。

    上一世牛子死时已经二十多岁,为了原主进京赶考攒够银两,硬生生的将自己拖成了大龄青年,直到死也没娶上媳妇。

    至于那个等了大哥许多年的姑娘,也在牛子死后一根绳子上了吊。说到底不管是这个姑娘,还是程家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原主而死。

    如今他穿越过来了,既然他成了程宴,那么他的人生就由他做主,那么这一切他都不想再看着发生,可他想扭转一家人的惨状,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听。

    他知道他现在只是个孩子,说话没有威信里,可采石场危险这件事不光他一个人知道,大家都知道。

    为了那一天二十文钱的工钱,拿着生命去赌。

    程宴带着怒气在前面走着,牛子低着头没精打采的跟着,时不时的就想凑过去跟他解释两句。到了村中央,远处走来一个孩子,程宴以为是栓子,赶紧将眼泪擦干,不想到了跟前居然是许久不见的三娃。

    三娃看着兄弟俩过来,目光落在程宴脸上,“狗子哥,我有事跟你说。”

    程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没空。”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叫程宴。”

    “宴哥。”三娃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他瞅一眼牛子,低声对程宴道,“宴哥,你想不想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程宴脚步一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未来的事?”

    “嗯。”三娃的眼睛不大,但此刻却闪烁着异常闪亮的光芒,“比如你什么时候能考中秀才,比如你什么时候考中举人……”

    他以为这个诱惑是巨大的,任何人肯定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什么样,尤其是程宴如今已经开始读书,自然更想知道何时能够中秀才,毕竟秀才多的事,可举人难得,他不相信程宴不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中。

    “你是算命先生?”程宴瞥了眼三娃的豆丁身材,眼中充满了鄙夷,“说出去谁信?”他心情正差着呢,这小子就来挑事。

    三娃的脸一僵,顿时有些难看,“宴哥,我真的知道。”宴哥到底咋了,咋跟他记忆里的宴哥不一样了,到底咋回事啊。

    程宴嘴上漠不关心,可心里却一直在卧槽卧槽的,难不成眼前的小豆丁上一世的反派也重生了?

    老天爷也太不讲究了吧,炒鸡大反派被他穿了也就罢了,小反派居然也来个重生,是担心他的日子太好过?还是见不得他好,时刻想给他添堵?

    然而这些只在心里想想就罢了,程宴脸上却一脸的正直无畏更对三娃不屑一顾,“闪开。”

    三娃下意识的让开路,程宴头也不回的走了。

    牛子却对三娃的话上了心,暗搓搓的对三娃道,“你真知道未来的事儿?”

    三娃还在盯着程宴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牛子眼前一亮,“那你看看我啥时候能娶上媳妇?”

    “什么?”三娃回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道,“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牛子眼中的亮顿时消散,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娃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慢吞吞的回家了,可不是咋滴,牛子到死也没娶上媳妇呢,他可没瞎说。

    可惜他狗子哥现在不信任他,到底该咋样让他相信自己呢。

    程宴走出一段距离没见牛子跟上,气的又转回来,见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气的又叫了一声,“程实!”

    牛子啊了一声,接着奥了一声跟了上去,整个人看起来都没精气神了。

    程宴察觉到他的变化,不由问道,“三娃跟你说什么了?”回来的时候他那么生气牛子都急慌慌的跟他辩解这会儿却一声不吭了,总不能是现在才害怕吧,所以他断定三娃跟他说了什么了。

    牛子叹了口气,突然幽幽的开口,“狗子啊,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吗?”

    “什么?”程宴的脸一白,差点没听清牛子的话,“娶媳妇?”

    牛子略有羞涩的嗯了一声,“我今年都十五了,村里这么大的都开始相看媳妇了。”

    程宴一瞬间有些迷茫,十五岁相看媳妇?

    这里的十五岁还是虚岁,实岁那就是十四周岁……

    十四周岁相看媳妇,再等一年十五周岁成亲?

    程宴突然打个哆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坏了。

    他现如今虚岁十岁,要是按照这个算法,再过五年他也该相看媳妇,十六的时候成亲,十七当爹……

    程宴哆嗦打个不停,太吓人了。

    “二弟,你咋了?”牛子本来自己很忧伤的,不想自己说了这话后二弟也变成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急了,“二弟你别担心,哥就算一辈子不娶媳妇也会让你娶上的。”

    “咳咳。”程宴差点被自己呛到,脸都红了,“大哥,你说啥呢。”说完他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见牛子在前面嘿嘿笑,瞪眼道,“回去有你好看。”

    牛子脸上的笑顿时止住,忽然记起来自己刚才干嘛来着,自己偷偷去采石场打短工被他弟抓回来了!他娘还在家躺着呢!

    念及此牛子不敢再耽搁,急匆匆的就往家里跑去,愣是把程宴甩在了后面。

    程宴气的心肝肺都疼,连忙奋起直追。

    两人前后脚到了自家院子,栓子正一脸焦急的等着他们,看见他们一起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程宴急忙过来问他,“咋了?娘咋了?你哭啥?”

    栓子指着牛子喊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谁跟你说大哥不回来的。”程宴气道,“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栓子抽抽噎噎道,“你们、你们走后三娃来了,他说、他说大哥被石头砸死了,他说大哥回不来了。”

    程宴一听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收敛怒气怕吓着栓子,问道,“娘呢?娘没事吧?”

    “没事、娘、娘被三娃又吓了一通,昏过去又、又醒了。”栓子说完拉着牛子的衣摆继续哭,“大哥,你别死。”

    牛子把他抱起来,“大哥不死。”说完抱着栓子直接进去了。

    程宴站在门口双手握拳,对三娃恨的咬牙切齿,他瞥见门口顶门的木头,抄起来就往程二婶家去了。

    路上碰见王婶匆匆过来,问道,“你哥没事吧?”

    程宴道,“没事。”

    “唉。你干嘛去?”王婶见他手里拎着棍子不由多问两句,“你别不是去打架吧?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可别打架了。”

    程宴被她拽住,顿时停了下来,怒气也微微收敛,脑中开始思索这件事,显然三娃不正常,只是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因为他也不正常。可三娃不正常危害太大,虽说对他的影响几乎没有,可三娃似乎知道的事情有点多,这就导致他会在中间挑事。

    如今三娃仗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居然敢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了,甚至还想以此取得他的信任。

    他冷笑一声,三娃到底哪来的自信现在的他会将三娃看在眼里。

    “我说的你听见没有?你快回去吧。”王婶好心,怕他真去打架赶紧拦着,断不能让他再去惹事了。

    程宴回神,感激的对王婶道,“谢谢您王婶,我不去打架了。”说着他把棍子一放,说,“我去找族长。”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姓程,所以程家是有族长的,程宴上辈子跟族长打过交道,是个严肃又认真的老人,只是有些迂腐,万分希望程家能有人出人头地,所以原主的上辈子考上举人后,为了不拖累原主,在族长和村长的劝说下,栓子上了吊。

    不过这辈子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想让三娃得到惩罚,也必须有这族长出面。

    王婶一听他去找族长就松了口气,“那你去吧,不过族长人严肃,千万别顶牛。”

    程宴应了声就去了族长家。

    族长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四世同堂,人也非常精神,见程宴独自过来,便问,“有事?”

    程宴点点头道,“今日孙子过来是求族长评评理的。”说着,程宴噗通直接跪下了。

    族长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跪着做什么,起来说话。”说着被他的重孙子扶着坐下,那孩子朝他咧了咧嘴,“二叔叔。”

    程宴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对族长道,“今日大哥不听劝阻擅自跟人上了石山跟人采石,后来采石场出了事故,我娘吓的差点晕倒,孙子便嘱咐弟弟妹妹看顾,孙子就跟着村长去采石场那边找大哥。庆幸的是大哥没事,我们便回来了。不想在村中央碰上二婶家三娃,三娃拦住我们去路,还跟我说他知道未来的事情。”

    他故意顿了一下,看向族长,果然见族长眼中露出好奇,“然后呢?”

    “然后他趁孙子先行离开的功夫对大哥说,说大哥一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族长爷爷,三娃这么小的年纪咋心肠这么坏啊,我大哥好歹也是和他一个祖父的哥哥呀。”程宴眼中含泪,“我大哥今年十五了,我娘都打算给他相看媳妇了,三娃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大哥短命,我大哥可就真的没法娶媳妇了,我大哥可是我们家的长子呢。”

    族长神情严肃,脸上也有了怒气,“继续说。”

    程宴倔强的擦去眼泪,“我大哥性子好,并不计较,与我回家的路上也只是感慨一番,不料到了家门口,栓子哇哇大哭,说三娃趁着我去找大哥的功夫,过来跟娘还有栓子他们说,说大哥就是早死的命,被山上的石头砸死了。”

    “混账东西!”族长听到这顿时震怒。程家虽然时代在家种地,可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可如今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不过七岁,竟然心思如此恶毒。都说三岁看老,七岁就如此,长大了又会长成什么样子?

    程宴故意瑟缩一下,噗通又跪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族长爷爷,三娃现在年纪小肯定不懂事,就怕他被人教唆走了弯路,他好歹是我一个祖父的堂弟,孙子不忍心三娃走弯路啊。”

    虽然他想让三娃得到惩罚,可三娃毕竟只是虚岁七岁的孩子,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更何况程二婶一家本来就不是良善之人,趁机让那两口子得个教训也是好的。

    “这事我知道了。”族长眉头紧皱,目光如炬,“你先回去吧。”

    程宴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礼,“族长爷爷,我和栓子定会好好读书,为咱们程家光宗耀祖。”

    族长想说你个小娃娃哪来的这么大志气,可看他神情不似作假,眉目间满是坚韧,顿时有些恍惚,兴许这娃娃真能改变程家祖祖辈辈离不开泥土的宿命呢。

    “爷爷相信你。”族长说完自己都是一愣,他也是老糊涂了,对方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娃娃,他竟然将希望放在一个娃娃身上。不过他倒是听村长说起过栓子那孩子,说那孩子聪慧,背书可快,这狗子,却是不清楚了。

    不过孩子有志气是好事,听说现在也在学堂读书,兴许真的能行。

    想到这里族长心中略微宽慰,“你先回去看顾你娘,爷爷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宴又是一礼,“多谢爷爷。”说完程宴转身离开,心中的郁气倒是消散不少。

    不想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三娃探头探脑的,程宴脸上冷了几分,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三娃吓了一跳,一看是他这才松了口气,他左右看了眼,小声道,“狗、宴哥,我是来找你的。”

    说着他还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瞧见是的,“你去哪了?”

    程宴看着他,没有回答他,“你找我什么事?”

    三娃凑近他,“宴哥,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未来是什么样吗?”

    “我未来是什么样?”程宴脸上没有表情,略微有些不耐烦。

    三娃则在心里想,果然是厉害人物,才比他大了几岁这气势就这么足。

    “宴哥,我真的能看到你的未来。真的。”三娃说着,还怕他不信,张口就道,“你十四岁中秀才,十七中举人,十九那年高中状元。等再过二十年,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一位!”

    “宴哥,你相信我吗?”

    程宴淡淡瞥他一眼,“嗯?”

    三娃眼睛贼亮,“宴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许久……

    “哦。”程宴说,“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