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太子殿下,求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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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佑挡在了晏柯的面前, 轻笑道:“有什么秘密是儿臣不能听的啊?让儿臣留下来听听呗, 这要是子归哪里回答的不对, 儿臣也好提醒他。”

    皇帝看了眼孟佑,道:“出去。”

    孟佑收起了脸上纨绔的笑,沉着脸挡在了晏柯的面前:“父皇有事对我们两个说就行,没必要避开儿臣。”

    晏柯扯了扯孟佑的衣服, 暗示他自己没事。

    “滚!”

    孟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晏柯,安慰他。自己走到门口, 也没有走远,就在外殿候着。

    “放心,朕把你留下来, 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晏柯点头, 他终日呆在太子府, 即使想找他麻烦,也没有什么麻烦可以找吧。

    “皇上有事直接吩咐晏柯就好。”

    皇帝点了点头,道:“书漓是太子,等朕百年之后,这皇位会传给他。朕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不合适,但是,朕不得不说, 书漓该有一个子嗣去做他的继承人。”

    这是来和他说,让孟佑纳妾来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直接和孟佑说么?

    “我懂的, 不过, 皇上应该直接和太子爷说, 这太子府,做主的人,终归是他,让谁进去让谁出来,也都是他做决定的。”

    他这么说,就是在婉拒了,当然,不是在拒绝皇帝跟他提的让孟佑娶小老婆,而是在拒绝,皇帝这话里话外透露的那些让他去劝孟佑娶小老婆的事。

    这本来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去和孟佑说,孟佑要是拒绝了,这皇帝就该说他没有尽力了吧,所以,这父子俩自己聊的话,会比他这个外人去说强的多。

    皇帝看了眼晏柯,自然是听出了晏柯话里的不愿意,轻笑道:“朕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在太子府等了书漓三年,你的好他都记着,给他纳个妾也是逼不得已,一国之君无后不是说出去让人笑话么。”

    晏柯叹了口气,道:“皇上您还是自己和他说吧他要是不乐意,换谁说都没用,他要是乐意,我自然是随他的。”

    见晏柯又拒绝了,皇帝蹙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晏柯见皇帝动怒了,看着这大殿中的丫鬟太监们跪了下来,于是也跟着一起跪了。

    孟佑在外面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走进内殿,将跪在地上的晏柯给拉了起来,然后道:“父皇,子归又不会生子,你逼他做甚?你逼他逼的急了,是能把他逼的下一个蛋出来还是怎么?”

    晏柯:“……”

    老…老兄,你爹是让你纳妾,不是让我给你生猴子……

    皇帝瞪了眼孟佑:“朕不知道他不能生?朕是说——”

    皇帝还没说完,就被孟佑给打断了:“不过父皇你说的对,皇室子嗣确实过于单薄了,所以——”

    “父皇你是不是该给孟寒那小子纳妾了?这人到了年纪,总归是要有个家的,孟寒也老大不小了,你说这要是以后,儿臣当了皇帝了,还得从他那里借个蛋来做太子呢,他现在可以开始努力了。”

    晏柯听着这话,又想起了在唐起跟前献殷勤的孟寒,什么叫做实力坑弟?这就是。

    孟佑已经说明白了,通俗点就是,他不会娶妾,以后自己没有子嗣就从孟寒那里找个继承人。

    将皇帝那还没说出口的让他纳妾的话堵在嘴里,堵的死死的。

    皇帝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当初让你娶你不娶,说是你要娶的是女子,现在可以娶了又不娶了。”

    坐回到位置上之后,晏柯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孟佑,伸手给他的空酒杯里面倒了杯酒,随后半带开玩笑的说道:“怎么,美娇娘不要啦?”

    孟佑看着酒杯里面的酒,这人,上了年纪了,是不是听点不顺畅的话就容易放在心里?

    他在以前的那么多年里,素来没心没肺,没尝过心痛是种什么感觉,现在来的这么突兀,倒是让他很清楚的意识到:晏柯不喜欢他,是真的不喜欢。

    “刚刚,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父皇让我纳妾的事?”

    晏柯道:“我拒绝了啊。”

    “你是拒绝了,是把自己拒绝出去了,爷纳不纳妾完全和你没有关系是吗?”孟佑听着晏柯那真的完全不在意的话,眸子微蹙。

    晏柯笑:“皇上说的对,一国之君没有子嗣会被人笑话,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好。”孟佑苦涩的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晏柯坐在孟佑旁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孟佑的怒火,就像孟佑装作不懂皇帝的意思一样,他也装作不知道孟佑为什么生气。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的。

    一个我知道但是我不说。另外一个,我知道你知道,但是我不说。

    等吃完了饭,在回去的路上,孟佑牵着晏柯的手,到太子府门口就松开了。

    孟佑道:“早点睡。”

    晏柯:“嗯,你也一样。”

    随后两个人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剩下管事在一边着急,拉着一起跟进宫去的下人们问了一句,结果下人一问三不知。

    第二天早上,晏柯早早的就爬起来做早餐了,做的都是平时太子爷点名要吃的东西,做好之后,让管事的给送到孟佑的院子里去。

    等他从膳房出来,就看见那个傻孢子蹲在他的房间门口,神色惶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佑看了眼外面的晏柯,连忙站了起来,挠了挠头:“爷来看你睡的好不好…”

    晏柯笑:“睡的很好,多谢太子爷担心。”

    孟佑听着这陌生又疏离的语气,走了过去,将晏柯给牵进了房间,门一关,就自顾自的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晏柯愣在了那里,随后,将头抵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开口了。

    孟佑道:“爷知道爷不该生气,但是,爷就是忍不住,爷想听你说,你不喜欢爷纳妾。”

    晏柯:“你先放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太腻歪了。”

    “不放。”

    晏柯叹了口气:“我觉得,皇上说的没错啊,再说,这个决定权在你,你想娶我拦不了,你不想娶我也劝不了,你说呢?”

    “不,在你。”

    晏柯冷哼,这句话听起来可信度可真的不高,他道:“那我要你娶?”

    “不娶。”孟佑想都没想就干脆的拒绝,随后手在晏柯腰间掐了一下,将他给放开了:“没良心。”

    晏柯揉了揉腰,瞪了眼孟佑,道:“对,我是没良心,一大早起来给你做了一桌吃的,我要让管事给倒了!”

    晏柯话音刚落,就看见门被打开,太子爷跑的飞快地找管事去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躺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孟佑刚吃完,唐起就来了,手上还拿着东西。

    唐起道:“带晏柯出去玩玩?”

    “不去,外面哪有家里好玩。”孟佑想都没想的拒绝。

    唐起看了眼不解风情的孟佑,道:“难怪你三年了都还只牵到手。晏柯三年都没有出去走走了,你老是把他关在笼子里做金丝雀?听我的,带着他出去走走,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感情一定可以迈出一大步的,说不定五年一亲嘴会变成四年呢。”

    “闭嘴。”孟佑想了想,唐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晏柯在太子府三年了,估计也是该出去走走了,随后又道:“把你手上的东西给爷看看。”

    唐起连忙将手上的图纸铺平放在孟佑前面的桌子上,一边还在旁边解释道:“这里,山清水秀,我也是听一个朋友介绍的。”

    “有点远,估计得走两三天吧。”

    “没事儿,就当作是游山玩水嘛!”

    “爷和晏柯说说,定了的话,让人去你府上告诉你。”

    唐起收起图纸,道:“那你快点,咱们最好明天能出发。”

    “嗯。”孟佑起身,朝着晏柯的院子走去,轻轻敲了敲门,见房间里没反应,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晏柯正侧躺着睡在床上。

    他轻声道:“晏柯?”

    晏柯动都没动一下,气息平缓,没有被吵醒。

    “晏柯?”

    晏柯眸子微微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嗯?”

    “唐起刚才说一起出去玩,你去不去?”

    晏柯听到出去玩,瞬间睡意全无,用力的点了点头:“去。”

    “那爷让人去跟他说。”孟佑看着衣服凌乱的晏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伸手将晏柯的衣服给整理好,随后,太子爷充满着怨气的瞪了眼晏柯,道:“你能不能注意点?!”

    晏柯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衣服带子开了点而已,再说了,都是男人,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孟佑喘了口气,真想把晏柯摁在床上,好好的让他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

    第二天早上,孟佑从早上开始,就招呼着下人往马车上搬东西,看着那大有把整个太子府都搬过去的架势,晏柯推了推旁边的管事,低声问:“他以前出门也这样吗?”

    管事笑:“自然不是,以前太子爷出门,是能不带就不带的。”

    晏柯伸手指了指正在张罗人搬东西的孟佑,道:“那他现在是…”

    管事道:“大概是因为是跟太子妃您一起出去吧。”

    “和我出去用得着带这么多东西?”

    管事:“昨天太子爷之所以带着太子妃穿着喜袍进宫赴宴是因为,三年前,你们成亲时,本来就该进宫去拜见皇上的,那个时候,太子爷比较年轻气盛,太子妃身子也不好,所以这件事就搁了。”

    “所以,他三年后是补回来?”晏柯好笑地问道。

    管事点点头。

    孟佑收拾好东西后,看着晏柯不但没说他,反而乖巧的等在旁边,走过去,解释道:“怕路上需要用的东西太多,又来不及买,所以,爷就带点东西备用。”

    “嗯…不过,那一箱银子是真的没必要,不仅难拿还招贼。”晏柯看着孟佑准备带在路上用的那一箱银子,嘴角微微抽搐。

    孟佑看了眼唐起他们:“他们难道不一样?”

    唐起他们几个纷纷从腰间将自己塞的满满当当的腰包给取了下来,用行动告诉太子爷,他们是真的不一样。

    孟佑:“…你们怎么穷成这样了?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爷赏点给你们。”

    晏柯和唐起对视了一眼,双双无奈了。晏柯从管事手里接过了一个荷包,然后给孟佑塞了银子放在里面。

    “拿着这个,管够。”

    一行本来是六个人的,结果成了四个人,剩下的两个因为家中有事,动不了身,就只剩下了孟佑和晏柯还有唐起和孟寒。

    晏柯以前千里辽辽的从楚国到月国来得时候,那大半个月,在马车上吐的死去活来的。养了三年之后,这身体素质上去了,坐马车也能扛得住马车的摇摇摆摆了。

    孟佑扯了扯晏柯的袖子,看着兴奋的看着外面的晏柯道:“你今天起的很早,要不要睡一下?”

    晏柯摆手:“不用,难得出来一次,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多对不起这大好时光啊!”

    孟佑将晏柯的身子给扶正,然后将头在晏柯的肩膀上蹭了一下,道:“爷睡一下。”

    晏柯:“…你睡一下你靠着那边睡啊。”

    “太硬了,爷要枕着你的肩膀睡。”

    “毛病忒多。”晏柯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沿途的风景上面,肩膀也就暂时的借给了孟佑。

    孟佑本来是真的困的,但是额头蹭在晏柯脖子的时候,那一丝冰凉凉的感觉一直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烦躁的睁开眼,又舍不得离开,睁开一瞬之后,又装睡的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晏柯被枕的肩膀有些痛了,对着旁边的孟寒招了招手,低声道:“你给你哥垫着。”

    孟寒看了眼嘴角轻轻扯了一下的‘睡着了’的人,道:“嘶,肩膀好疼,唐起你给我按按。”

    晏柯叹了口气:“唐起你来?”

    唐起知道太子爷没皮没脸的在打着什么主意,以前不上道这次可上道多了,忙道:“我在给七殿下按摩呢。”

    晏柯看了眼对面腻歪来腻歪去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三年了,他看着对面那两个人这样玩了三年。唐起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但是…

    晏柯睨了眼对面闭着眼睛享受的孟寒,提醒了一句:“对了,你哥昨天和你父皇说,让你成亲来着。”

    唐起,孟寒:“……”

    孟寒打开唐起的手,瞪了眼靠在晏柯肩膀上装睡的孟佑,随后问晏柯:“为什么突然让我娶亲?”

    晏柯用手指了指孟佑的脑袋,压低了声音:“他说让你赶紧找个人下个蛋好让他以后继承皇位了有继承人。”

    孟寒又瞪了眼孟佑。

    “他自己不知道找人生?我又不是太子。”

    “就是啊,我和他说了,他偏不听!啧啧啧,你哥真是太缺德了!”晏柯装的特别像,痛心疾首的戳了戳孟佑的头,当然,没敢用力戳,他怕把孟佑给戳醒了。

    唐起亮着眼睛,嘴角带着坏笑道:“我们把他扔下去吧!反正这才刚走不久,他也可以自己回去。”

    孟寒附合:“小爷觉得可以!”

    两个人齐齐把目光看向了晏柯,晏柯摇头:“不。”

    唐起道:“怎么?舍不得啊?”

    晏柯:“养了三年了,扔了多可惜,可以扔到前面的小倌馆去卖点钱!”

    晏柯伸手捏了捏孟佑的脸,又道:“就这种货色,估计——怎么着都能混个头牌当当吧?”

    唐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刚才脸色还沉重的孟寒也跟着忍俊不禁起来。

    正当晏柯趁着人睡觉,做了贼还有些心虚的时候,孟佑一下把头抬起来,然后半眯着眸子问晏柯:“你刚刚说什么?”

    晏柯看着这厮脸上毫无睡意还在他肩膀上枕了这么久,很显然是根本就没睡!对面那两个人肯定也是知道的。

    一脸和善的晏柯不紧不慢道:“我说把你弟弟跟唐起扔去前面的小倌馆赚钱呢,估计他们两这样,虽然可能头牌混不到,混个中等的还是可以的吧?”

    孟佑听着这满是求生欲的话,嘴角一扬,轻嗯了一声。

    唐起眉毛一挑:“谁说我不是头牌的?我告诉你,我只是不屑!不然,我要是去那个地方混了,那里的小倌估计都得饿死了。”

    “你不是经常说做人要善良么,我不是没有做头牌的资本,我是有颗善良的心,不去抢他们的铁饭碗。”

    孟寒一巴掌打在了唐起的后脑勺上:“既然你那么想做头牌,等下马车之后,小爷亲自送你去。”

    晏柯啧啧啧了两声:“卿本佳人,居然向往做鸭?”

    “晏柯,咱两去做个头牌~你当大头,我当小头。”唐起笑道。

    看着同时沉了脸的孟氏兄弟,晏柯笑的更开心了,有些人啊,就是永远不知道‘好好活着’这几个字怎么写。

    片刻之后。

    车夫看着从马车里面出来的唐起,给他让了一个位置,问道:“唐侍卫你怎么出来了?”

    “那里面太臭了。”唐起被冷风吹的吸了吸鼻子。

    车夫看了眼马车里面,有些纳闷:“臭?不臭啊。”

    “你闻不到的,那里面泛着的都是权势和欺压,腐烂的臭味!有些人啊,表面看的光鲜亮丽的,可是他的心是烂的!我给他们兄弟两当牛做马了小半辈子,说把我赶出来就赶出来,兄弟,我要是回不去了,你记得告诉我爹,把他的那根千年老人参藏好了,别我一没了,我爹的老人参就被拿去充公了。”唐起痛心疾首的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晏柯在里面笑的背都直不起来了。

    神经病啊,戏这么多。

    孟佑冷笑:“放心,咱们兄弟一场,你要是没了,爷不仅不会去拿你爹的人参,爷还会多给点给老爷子,让老爷子把身体给补上来,说不定你就会有一个弟弟了。”

    唐起胸口中了一箭。

    孟寒附合:“别了吧,哥,我还是喜欢这个,这个傻一些。”

    唐起胸口双箭插得整整齐齐的。

    晏柯:“我说你们有没有良心?这样逼死他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唐起听到晏柯的话,正准备拔了胸口的箭,去抱着晏柯的腿,跟他认错,说是以前看错他了,他不是小人,他才是那个正人君子!

    晏柯又道:“逼死他之前,记得先把他三年前欠我的银子给拿回来。”

    唐起猝。

    正在玩闹的时候,马车的车轱辘掉拐进了一个坑里,马车朝着另一边倒了过去。

    晏柯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孟佑一把给抱进了怀里,接着就听见孟佑的一声闷哼。

    孟寒连忙从马车里面下去,将被摔下去的唐起给扶了起来,看着唐起额头上的擦伤,微微蹙眉:“怎么伤的这么重?”

    这句话正好被晏柯听见了,走了过去,拽着唐起,有些担心的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好几遍:“摔哪了?”

    孟寒趁着脸指着唐起额头上的那点擦伤:“你瞎啊?这么大个口子你没看见?”

    晏柯:“……”

    晏柯用手比了比唐起额头上的那个小擦伤,嗯——还没有他的小手指宽。

    “神经病。”

    孟佑本来应该是没事的,抱着晏柯,一头撞在了孟寒坐的那排椅子上。

    晏柯给他上了点药,刚刚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孟佑先把他给抱住了。

    “行了,你们别腻歪了,走了。”孟佑晏柯帮着马车给扶起来之后,看了眼孟寒还沉着一张脸的样子,晏柯捂脸道。

    “等下咱们就近找个镇子休息,小爷带你去看大夫。”

    晏柯,唐起,孟佑:“……”

    孟佑无语的看了眼孟寒,道:“这种傻帽不是爷的弟弟。”

    “嗯,我也觉得,太拉低你们孟家的智商了。”

    唐起不耐烦的打开孟寒的手,道:“兄弟,我真的没事,我麻烦你换种方式折磨我吧,你不觉得…你哥伤的比我要重吗?”

    “我哥那是小伤。”

    晏柯看向了孟佑的额头,淡漠的想着:哦,小伤。

    到了镇子上,也到了午饭时候,四个人找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孟佑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了筷子。

    晏柯放下了筷子,看了眼孟佑,道:“要不,我借着这饭馆的厨房给你弄几个菜?”

    孟佑抬了一下眼睛,随后又低头陷入了沉思。

    晏柯看了眼孟佑,咦?难得啊!

    孟佑想了许久之后,纠结的抬起头,看着晏柯,道:“爷是吃哪几个菜呢?你在家里面都是给爷弄一桌的,这桌子那么小,怕是摆上十几个菜就摆不了了吧?”

    晏柯筷子一顿,看了孟佑一眼,在这种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太子爷还在纠结一个桌子摆不下他想吃的菜?

    “那你慢慢想,反正我也不会给你弄。”

    孟佑蹙眉:“你刚刚还在问爷要不要给爷弄几个菜。”

    “是吧?弄几个,那句话里面的‘几个’我麻烦你划个重点,要考的。”

    “那九个。”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太子爷丝毫不含糊的说道。

    晏柯微笑脸。

    “你上次炸的那个黄金蛋好吃,还来一个宫爆鸡丁,酸辣片片鱼……”

    正在孟佑报菜单的时候,晏柯放下筷子,听都没听完就去里面跟饭馆借厨房了。

    跟店老板商量了这些菜就按他们的一个菜的银子给他们之后,店老板也没有拿着捏着,让伙计另外给晏柯开了一个灶。

    这里不如家里,即使晏柯想给孟佑做他说的那些菜,也有很多缺失的食材,所以,他就简单的弄了五菜一汤,够他们四个吃就行了。

    吃完饭,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几个人找了间客栈,准备等这阵雨下完再走。

    “客官,小店只有三间客房了。”

    孟佑拿出银子:“就三间。”

    晏柯在心里盘算着五个人怎么睡三间房。孟氏兄弟睡一间,他和唐起睡一间,赶马的车夫睡一间,好像也并不是很挤。

    等几个人跟着上了楼,晏柯准备去拉唐起的,结果孟寒比他快了一步。

    晏柯看了眼朝他走来得孟佑,有些无助道:“你们还没成亲,这样不好吧?”

    唐起回头坏笑:“你们成亲了不睡在一起更不好吧?”

    晏柯:“……”

    唐起,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被日的!

    孟佑拎着晏柯,扔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阴沉的目光扫了眼晏柯,道:“你这是准备跟唐起睡?”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爷都看见你去拉他的手了!你居然和唐起睡你都不和爷睡!”

    晏柯叹了口气。

    完了,想当初这太子爷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闭口不提和离的事,晏柯只觉得,凡是打击到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太子爷的自尊心的时候,这位太子爷就会反其道而行之,你要怎样他就偏不怎样。

    相反,你不要那样他就偏要那样。

    晏柯道:“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好点没。”

    “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关心爷额头上的伤吗?”

    “…该!”晏柯的求生欲都快溢出房间了,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还有着能随意滚床单的身份,万一这太子爷趁着晚上的夜黑风高,做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就是被当搅屎棍了,他也没地方说理去啊!

    “你离爷这么远做什么?来给爷换药。”孟佑受过太多比这更重的伤了,反之来看,这种伤,就真的如孟寒所说,是小伤了。

    但是,自从在路上晏柯给他换了药之后,他就特别享受晏柯给他上药得那种认真的神情。

    那种眼神,只有在晏柯做菜的时候他看见过,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生平第一次,因为比菜重要一点了而开心。

    晏柯看了眼才刚上药不足三个小时就嚷嚷着换的太子爷,道:“不至于这么娇气吧?你要是在打仗的时候受了伤难道你还要和你的对手说‘打扰一下,爷受伤了,先回去上个药再来和你打?’”

    孟佑笑:“爷没受过伤!爷战无不胜。”

    晏柯嘴角微扬,没有将这个话题给接下去,哪有什么战无不胜的人,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难道还会看你长的帅就少戳你几剑么?

    给孟佑换完药后,晏柯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子边上,撑着脸,看着孟佑准备干什么。

    孟佑坐在床上,拍了拍床,道:“来,陪爷睡觉。”

    晏柯捂脸:“……!”

    该来的还是来了!

    “快点!”

    晏柯抱紧桌子,道:“不!你不是说过慢慢来的吗?我就知道你让我和你睡是不安好心,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君子!”

    孟佑:“就睡个觉而已,爷怎么就勉强你了?再说,咱们两睡觉爷怎么就不是君子了?”

    “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要是再这样,爷就该怀疑你是不是在玩欲拒还迎了。”

    “呸!”不就是想刺激我证明自己不是在玩欲拒还迎么,你看我会如你意么!

    “快点,爷今天好累,就想睡个午觉,不对你做什么。”

    “……”晏柯很想说,即使你想对我做点什么,也好像爽的是我。

    最后,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真要到那个时候,他也说自己不举好了。

    翻身上床,晏柯爬到了最里面,几乎是沾床就睡。孟佑小心翼翼的将人给抱在了怀里,第一次抱着人睡觉,这种感觉,让孟佑只想到了一句话:飘飘欲仙。

    孟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踹了一脚,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后,他感觉脖子上冰凉一阵,那种感觉——

    就像是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孟佑猛然睁开了眼睛,此刻天色已黑,但是,孟佑还是能看见晏柯一脸冷漠的拿着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趁着晏柯用力的时候,孟佑伸手抓住了晏柯的手,眸子微蹙,刚才晏柯眸子中迸发的杀意,不是假的。

    孟佑随手扔了匕首,道:“爷宠着你,是因为爷喜欢你,你这样拿着刀子戳爷的心,是几个意思?”

    晏柯冷笑,扯着孟佑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他道:“你喜欢我?有多喜欢?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为我做?那我要你去死,你去么?”

    孟佑眸子一冷,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是,这跟他认识的晏柯,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两个人。

    “可以啊,那爷想做一个风流鬼,爷想亲你,想睡你,给么?”孟佑捏着晏柯的下巴,没敢真的用力。

    “可以啊,你先杀了你自己。”

    孟佑看着那张和晏柯完全一样的脸,在晏柯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摸了好几次,不是易容术。

    易容术的破绽在耳边,不可能有这种完全没有一丝破绽的易容术。

    所以,这真的是晏柯。

    “给爷送了三年的饭菜,就为了这一刻杀爷?你有的是机会,你可以在你送来的菜里面下毒,爷完全不会去猜疑你。”

    “你不觉得,折磨敌人比杀死敌人更加有快感么?你喜欢我是么?有多喜欢?我要你们月国的城防图你会给么?”晏柯突然一笑,明明是一样的笑脸,孟佑看着却觉得冰冷异常。

    太不对劲了,晏柯要真的是想杀他,这三年,机会何其多!只要晏柯想,他都已经死了八百遍了。

    至于城防图,他明明有机会带走的,三年前就有。

    “子归,你是不是没睡醒?”孟佑抓住晏柯的手,轻轻拍了拍晏柯的脸。

    晏柯张口咬在了孟佑的手上,那架势,就像要吃孟佑的肉一样。

    孟佑吃痛,却没有松开,看着晏柯,胸口钝痛,没有送出去的城防图,送了三年的饭菜,只是他跟他的一场让他动心的阴谋诡计?

    “你达到了。”孟佑无力道,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人告诉过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管事这个老光棍估计也不会知道。

    那他现在要怎么办,放了他吗?

    “哪有人会这么容易动心,你们这些人啊,心都是石头做的,一个比一个硬,真喜欢我?那你去死啊!”

    孟佑松开晏柯,离开了床,沉着脸走了出去,交代了孟寒和唐起让他们看住晏柯之后,自己踩着夜色出了客栈。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柯,那些他所有引以为傲,晏柯对他的种种好都是假的的时候。

    一路从街尾走到街头,孟佑这样反反复复的走到深夜,途径了无数次客栈,他都遇门不入。

    素来遇事迎难而上的太子爷,第一次想要选择逃避。

    孟寒和唐起坐在晏柯的房间里面,看着床上的晏柯双眼无神的坐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就像失了魂一样的。

    唐起推了推孟寒:“我好困啊,我能不能先去睡啊?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夫夫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哥这事,做的不太地道啊,一吵架就走出去。”

    孟寒面无表情的道:“你先去睡吧,小爷在这里等他回来。”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等着。”

    直到下半夜,唐起靠在孟寒的身上,将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兵器相撞的声音直接将两个人给吓醒了。

    孟寒连忙睁开眼睛,当看到晏柯冷漠的站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他手上还拿着一把短匕首,那把匕首,还是从他这里摸去的。

    唐起揉了揉眼睛,道:“我说孟佑,你差不多行了啊,怎么还动起刀来了?吵架归吵架,以后的日子是还要过下去的。”

    孟寒沉声:“你没看到么,那匕首,是他用来杀我们的。”

    唐起眸子猛睁:“孟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孟寒蹙眉,瞪了眼唐起:“蠢货,是晏柯要杀我们!”

    唐起一瞬间就清醒了,看向了晏柯:“不…不能吧?”

    孟佑看着晏柯,对着唐起和孟寒道:“你们回去睡,咱们明天回去。”

    孟佑的手抓成拳头,胸口压着愤怒,如果他刚才,再晚回来一下的话,孟寒和唐起就是两具尸体了。

    孟寒拉走了唐起,用力的推开了晏柯。

    晏柯扔了手上的刀子,走向了孟佑,道:“要杀我吗?来吧。”

    孟佑忍着胸口的一腔怒火,冷声道:“等回去后,爷给你和离书,送你回楚国。”

    晏柯显然没想到孟佑这么快就答应放他走,随后道:“希望太子爷说话算话。”

    孟佑坐在椅子上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看见晏柯起床了。

    晏柯猛的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等他回过神来,原主都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满心的绝望感,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醒来就发现是修罗场,他该如何绝地求生?

    孟小公举那张受了情伤的脸真是让人见者伤心,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孟佑,晏柯眸子微蹙,他要怎么和孟佑解释?

    不管怎么解释,先给他做一顿吃的缓缓太子爷的怒气再说。

    晏柯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将手上的被子披在了孟佑的身上,正准备去给孟佑做饭菜的时候,一只手被孟佑给拉住了。

    孟佑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被子扔到床上,道:“既然醒了的话,咱们启程吧。”

    晏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旁边,拽住了要离开的孟佑的衣服,道:“不…不是要去玩吗?”

    “去玩?然后再给你机会杀一次爷的兄弟和爷的弟弟吗?晏柯,爷是喜欢你不错,但是,这些事情跟他们无关。”

    “我知道…如果我和你说,那不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孟佑沉默,看了晏柯一眼。

    “说出来可能是有点不可思议,你听过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么?”

    孟佑呆滞的摇头,他素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晏柯虽然不知道原主说了不出来了,昨天晚上又出来杀孟佑是为了什么,反正,他现在特别烦!尤其是看见孟小公主的一脸冷漠和沮丧的时候。

    “别说了,回去吧。”孟佑微微一笑。

    晏柯捂脸,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按着孟佑的脾气,没有杀了他估计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孟佑,咱们别回去嘛~”

    “孟佑,你早上都没有吃东西,要不要我弄点饭菜给你吃了?”

    “孟佑——”

    ……

    晏柯念了一路,明明他觉得孟佑动心了,偏偏却冷着一张脸,怎么说都说不通。

    晏柯无法,恹恹的跟在孟佑的身后,衣服突然被人抓住了。

    “公子算命吗?夺舍赶魂,老人家我可是都能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