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有秀太,不怕!

70.心灵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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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如鱼心想, 这件事段皇爷肯定在心里吐血,爱妃和别人苟且, 偏偏那个别人他又不能杀, 他还必须得放了……这个段皇爷真能忍, 要是换了父亲欧阳峰, 谁要是敢碰母亲一根手指头, 父亲能当场把他撕了。

    这个段皇爷, 这么能忍, 估计活不长,要不就是想通了, 什么都不在乎了,四大皆空。

    欧阳如鱼对这个段皇爷还有印象, 在书中他好像就是出家了,当了和尚。

    王重阳原来也是有私心的, 这件事从根源上来讲就是他师弟周伯通的错, 但是王重阳的身份摆在那儿, 谁也不敢动他的师弟,何况大理还有求于王重阳。嘿嘿,要是王重阳真的大公无私,早就把他师弟毙于掌下以谢天下。

    不过欧阳如鱼能理解王重阳,要是他的蠢萌弟弟犯下了天大的错事,他也会给蠢萌弟弟兜着, 更不会允许别人动蠢萌弟弟一根寒毛。

    只是王重阳想从他这里得到解决的办法, 他也没有。爱妃被玷污, 这件事对一个皇帝来讲,是奇耻大辱,只有鲜血才能洗清。要他说直接杀了周伯通,这件事肯定能过去,王重阳又不愿意,所以这件事是个死疙瘩,解不了。

    因此,欧阳如鱼面上作无奈之色,说:“王伯伯,这件事您可真是难煞小侄了。”王重阳一怔,心想,这件事确实难办,看来他是病急乱投医了。其实王重阳若是再过几天,并不会向欧阳如鱼吐露这件事,毕竟是全真派的丑事。只是他刚从大理而来,每天所思所想都是这件事,刚好又碰到了欧阳如鱼,而欧阳如鱼的无上智慧在十岁时就让他受到了巨大的震憾,这才冒然开口向欧阳如鱼求助。

    现在王重阳听欧阳如鱼说他也没有办法,一怔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件事并不好解决。他低声说:“唉,这件事也是难为你了。”

    欧阳如鱼说:“现在只有等了,等时间长了之后,或许这件事会淡化吧。”

    “唉——”王重阳又长叹一声,心想,他虽然给了大理段氏极大的补偿,只怕这件事也不会这么容易揭过。

    王重阳也知师弟这件事不容易解决,便把它放在一边,向欧阳如鱼提起另一件事:“欧阳贤侄,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有没有办法?”

    “王伯伯请说。”

    “还是我们武林联盟的事。当初按照你所说的,武林联盟现在确实好生兴旺。可是却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武林联盟和宋室的关系并不好。”

    “最初的时候,贫道和洪帮主黄岛主他们商议,金国势大,宋室软弱,不宜太早出头。我们的早期目标是改善武林人士在普通百姓心中的印象,后期把目标放在暗杀金国的一些大臣和宋室的贪官上。初期也取得了一些效果,现在百姓对武林联盟印象极好,但是时日久了,却让金国和宋室都对我们生出了忌惮。金国忌惮我们我们并不在意,但是连宋室也忌惮我们却让我们寒心。现在武林联盟的许多事情都受到了宋室的打压,给我们造成了许多麻烦。”

    “可是,无论是贫道,还是洪帮主黄岛主,都不想站在宋室的对立面。我们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恢复宋室河山,驱除金国。但是现在武林联盟越是兴旺,宋室对我们越是忌惮,我们也曾经找上门,说明我们的宗旨,可是宋室根本不信。”

    “唉——”王重阳又是一声长叹,说:“这次举行中原第一届武林大会,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讨论这件事,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呢?”

    欧阳如鱼摇头,说:“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武林大会上讨论。武林中人的性情你也知道,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若是他们得知他们为之奋斗的宋室并不理解他们甚至打压他们,他们的情绪到时肯定控制不住,会出大乱子的。”

    “对,你言之有理。”王重阳恍然,问:“你有什么看法?”

    欧阳如鱼想了想,说:“王伯伯,我实话实说啊,你别生气。”

    “不会,你尽管直说就是。”

    “首先,你们把希望放在宋室上面,从根本上来讲就是行不通的。宋室的皇帝我也有所了解,说得好听点儿叫守成,说得不客气点儿就是个缩头乌龟。外面的风雨一概不论,金人随便一恐吓便怕得缩成一团,恨不得关上门只当自己的舒心皇帝。王伯伯,您是知道的,想当年抗金名将岳飞将军下场如何?韩世忠将军,下场又如何?您指望着在宋室旗下,重整旗鼓,驱除鞑虏,恢复宋室河山,难!”

    王重阳听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极是难看。

    欧阳如鱼见了心生不忍,还是说:“第二,对宋室朝廷来讲,武林联盟的成立并不是好事,反而是心腹大患。自古‘侠以武犯禁’,武林中人固然豪气冲天,英雄侠义,然而也不会把宋室官员放在眼里,这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宋室官员来说是绝对容忍不下的。”

    “唉,王伯伯,其实您若是不想扶助宋室,会轻松很多。宋室中的大部分官员只求安宁自保,并无收复失地之心,最重要的是宋室的皇帝没有收复失地之心……”欧阳如鱼见王重阳脸色更难看了,没有再说下去。他话头一转,说:“以小侄之见,若要解面前的危机,有上中下三策。”

    “哦?愿闻其详?”王重阳本来已经失望透顶,欧阳如鱼所说的他也隐隐有几分感觉,只不过没有这般清楚明白罢了。他心想是不是欧阳如鱼也没有办法,没想到竟然能听到上中下三策,真是大喜过望。

    欧阳如鱼清了清嗓子,说:“下策:你们武林联盟从此与宋室井水不犯河水。他守他的成,你们发展你们的。武林联盟高手如云,以后就算金国灭了宋国,也不敢小瞧了武林联盟。”

    王重阳摇头,此计虽可将武林联盟保存,却与他成立武林联盟的原意相悖。

    欧阳如鱼又说:“中策:以武林联盟之力,扶持主战派官员,争取主战派官员在朝中的话语权。也或者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进入官场,自己成为官员。此策唯一的缺陷是耗时甚久,非一朝一夕一功。”

    王重阳沉吟半晌,又问:“那上策呢?”

    “上策就是……”欧阳如鱼转念一想,说:“上策有二。一是王伯伯您或者洪帮主黄岛主无论哪一个出手都可以,控制住南宋的皇帝,让南宋的皇帝振作起来,发兵抗金。”

    王重阳愣了一下,问:“另一上策呢?”

    “另一上策就是武林联盟与宋室合作。我想,以武林联盟的强大势力,那些官员也是很眼馋的。只是要小心,不要成为那些人手中的刀。”

    王重阳半天不语,最后才说:“多谢欧阳贤侄,贫道回去之后和洪帮主黄岛主好生商议商议。”

    “那是自然。”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途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蠢萌弟弟和丘处机较量了一场,不分胜负。当然,在欧阳如鱼看来,是蠢萌弟弟赢了,因为蠢萌弟弟比丘处机小了十来岁。

    十来天后,他们到了君山。君山其实是洞庭湖中一个小岛,与千古名楼“岳阳楼”遥遥相对,古名洞庭山。传说这座洞庭山乃是神仙所居之处,“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彻于山顶”。后有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葬于此地,屈原在《九歌》中称之为湘君和湘夫人,故后人将此山改名为君山。

    依欧阳如鱼来看,这个君山四面环水,并不是大型集会的好地方。不过等踏上了君山之后,他才明白,君山上原来有一个大型的道场,怪不得王重阳会选择这里。

    因与王重阳他们同行,他们的脚程颇快,到达君山时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大半个月。王重阳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不小的院落,让他们一行人住下。欧阳如鱼基于谨慎考虑,并没有让所有人都住在君山上。他也没有掺合武林联盟的事务,大多时候携了蠢萌弟弟一道,乘舟游览洞庭湖风光。

    此时已经有不少武林人士陆陆续续来到了君山,自有丐帮和全真教的弟子接待,一切事宜,早就安排妥当。欧阳如鱼把这些全都避开,只带着十来个人,和弟弟游览风景。

    这天欧阳如鱼来到了君山上的一个井口处。欧阳克化奇怪的看了看,只觉得是很深很深的一口井,并无特别之处。他问:“哥哥,这口井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如鱼笑了,说:“这口井可不是一般的井,相传这口井深不见底,下面连着东海龙宫。这口井还有一个名字,叫柳毅井。这个柳毅乃是……”欧阳如鱼讲起了柳毅的故事。

    欧阳克化听完,惊叹:“哥哥懂的真多。”来到中原之后,他才知哥哥有多博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哥哥竟无所不知。

    欧阳如鱼敲敲蠢萌弟弟的头:“主要是为了让你长点儿见识。你也看到了,中原确实远胜我们西域,历史源远流长不说,风景人物也远胜西域。”

    “这里是很好。不过,哥哥,我还是觉得我们西域最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欧阳克化问哥哥,他总觉得到了中原之后的哥哥有些不一样,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回家啊。”欧阳如鱼看看周围的绿树森森,想起西域的百里黄沙,这两个地方其实都是他心中的故乡。有亲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欧阳克化追问。

    “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我们就回家。”欧阳如鱼对蠢萌弟弟笑笑,说:“父亲他们这两天就要到了,等父亲母亲过来我们一起玩几天。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他已经明白了,上辈子的亲人不会在这里出现,那他还犹豫什么?今生,他的家,在西域,在白驼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