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哥哥。”欧阳克化笑了。
欧阳如鱼忍不住又敲了一下蠢萌弟弟的头。“你可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也是我的脸。别笑得这么傻。”
“嘿嘿。”被哥哥这么亲昵的一敲, 欧阳克化心里高兴, 笑得更傻了。
欧阳如鱼没法, 翻了个白眼, 说:“回去了。”
“好。”欧阳克化答应着, 正要转身, 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像是井底下传来的。他连忙说:“哥哥,这井里有动静。”
“嗯。”欧阳如鱼也听见了, 靠近井边往里一望,只觉得黑黝黝的, 什么也看不见。他仔细听,刚才的声音又没有了。过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欧阳如鱼说:“可能刚才我们听错了。”
“可能。哥哥, 我们走吧。”
“好。”
他们走得远了。柳毅井里又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惜周围根本没人,所以无人得知。
第二天,欧阳峰携夫人到了,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亲自迎接。欧阳如鱼和蠢萌弟弟也去迎接父亲,自然和他们打了照面。
洪七公一见到长大的欧阳兄弟, 就啧啧两声, 说:“你们两个小鬼头, 都到了君山了,连个面也不露。怎么,瞧不起我老叫化?”
欧阳如鱼笑着说:“哪里。只是不想打扰了洪帮主。”
“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小鱼儿对不对?”洪七公笑眯眯的,指着欧阳如鱼。
“洪帮主慧眼。”欧阳如鱼笑着回答,又对黄药师行了一礼,道:“黄叔叔。”
“好,好。”黄药师让他们免礼,说:“你们到了君山,却不来寻我,当真不该。”黄药师自认和欧阳峰是好友,对他的两个儿子也甚是亲厚。
欧阳如鱼笑着说:“知道黄叔叔这几日肯定很忙,便没有打扰。”
“纵是再忙,也要见你的。”黄药师摇头。
“都是我的错。想着黄叔叔洪帮主你们定然忙得不可开交,便没有打扰。”欧阳如鱼露出歉然的神色。
黄药师说:“那便罢了,以后不可如此。”
“是。”欧阳如鱼嘴里应着。心想,应该没什么以后了。
正说着,欧阳峰到了。欧阳如鱼和欧阳克化同时纵身过去,给父亲见礼。欧阳峰哈哈大笑,一手一个,携了两个儿子,过来和大家相见。
彼此厮见过之后,王重阳等将欧阳峰请了进去。欧阳如鱼和欧阳克化来到母亲身边,向她问候。
欧阳夫人见了两个儿子,也很开心。欧阳如鱼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见到母亲的丫鬟里多了三个陌生人,他问:“母亲,她们是谁?”
欧阳夫人说:“她们都是可怜人。”欧阳夫人把那三个丫鬟叫出来,说:“这是春儿,这是绿儿,这是柳儿。都是我在路上正好遇上的,恰好把她们救了出来。春儿是被夫家折磨得活不下去了,她当时拼了命从家里冲出来,正好倒在我们面前。绿儿是要被她的赌鬼父亲卖进青楼里。柳儿也是,为了养活家里的兄弟,父母要把她卖了。”欧阳夫人说完,还唏嘘了两声。
欧阳如鱼看看这三个人,春儿最大,大约二十来岁,眼神呆滞,确实是久被折磨的样子。绿儿和柳儿才十三四岁,可能是被母亲及时救下了,纯净的眼睛里有着对母亲的感激。
虽然这三个人看起来都没有问题,欧阳如鱼还是不放心,他说:“母亲,正好。让她们三个给儿子和弟弟洗衣服吧。”母亲身边的丫鬟都是他亲自掌眼的,忠诚绝对没有问题。这三个人,还是先放在他身边吧。
欧阳夫人顿了一下,也知儿子是为了自己好,便说:“那行。只是,活可不要太多了。她们都是可怜人。”
“母亲放心,不过是几件衣服,也累不着她们。”
欧阳如鱼从母亲那里把三女领了出来,他转过身,对三女冷冷地说:“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去我们白驼山庄在中原各地的铺子,只要你们好好做工,保证饿不死你们,也没有人欺负你们。二是跟我们去西域白驼山庄,那里离这里万里之遥,以后你们再也回不来了。”
“我数到十,你们马上做决定。一……二……”欧阳如鱼根本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数数。
三女这才有些慌乱了起来,她们没想到主母的儿子竟然如此无情。
“三……四……五……”欧阳如鱼一直数着。
“我……我愿意去西域。”春儿第一个站出来,嗓子竟然是破的,极为难听。
或许是有了春儿做榜样,绿儿和柳儿也颤抖着说:“我……我也愿意去西域。”
欧阳如鱼点点头,叫了一个人,说:“把她们带下去。”
“是,少庄主。”
欧阳克化等她们走远了,才说:“哥哥,真要带她们走啊?”
“嗯。”欧阳如鱼点头,说:“如果她们愿意去,再好不过了。我们西域地广人稀,我恨不得看见一个人就把他带走。我们实在是太缺人了。”
欧阳克化点头,心想,哥哥说过,人是有价值的,那么,人越多,价值越大?
很快,八月十五那一天到来了。
王重阳等筹备了足足一年之久的“第一届中原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在一个宽阔的平地上,建起了一座高丈许的大平台,平台的一边列了许多座位,大理段氏赫然在座。是的,大理段氏也来了,领头的还是那位段皇爷。
欧阳如鱼看了看八风不动的段皇爷,扭头略找了找,没有看到周伯通。按说这样热闹的日子周伯通肯定喜欢,但他却没有来,肯定是被王重阳勒令不准出现,尤其是不能被段皇爷看见。
欧阳如鱼又往其他地方望去,平地上还有九个高三尺的小平台,有三丈长宽,足够两个人过招了。说起来,欧阳如鱼也很佩服王重阳他们,他们准备的这个“第一届中原武林大会”一定会让所有人耳目一新。
到会的各路英雄豪杰足足有两千之众,他们遇到熟悉的互相聊聊近况,也聊聊坐在席位上的到底是谁。若是有认识的,一定会被其他人追问。
柯氏兄弟也来了。柯辟邪眯着眼看着坐在台上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欧阳如鱼,不说话。柯镇恶惊讶的说:“大哥,那不是林兄弟吗?两个林兄弟?”
柯辟邪摇头,说:“只怕不是‘林兄弟’。”
“怎么不是林兄弟?”柯镇恶奇怪的说:“我们分开没多长时间,他的长相我还记得很清楚,难道大哥你已经忘了?”
柯辟邪一滞,拍了一下弟弟的头,说:“我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林兄弟’,‘林兄弟’这个身份是假的!”
“啊?”柯镇恶大惊,随即生起气来:“枉我还想着他,他竟然用假身份骗我?”
柯镇恶的大嗓门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旁边的人也跟柯家兄弟熟识,都问:“柯家弟弟这是怎么了?”
柯镇恶嘴快,噼里啪啦将他们和欧阳如鱼结识的经过说了,最后来了一句:“那他是谁?”
其中一个人说:“那天欧阳峰来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了,他是欧阳峰的两个儿子之一。”
“什么?欧阳峰的儿子?那他是欧阳如鱼?”所有人都大惊。
柯辟邪眯眼,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欧阳如鱼,果然不凡。
他们这几个人开始热烈的讨论欧阳如鱼做过的事。这个说欧阳如鱼五岁就能打理白驼山庄,那个说欧阳如鱼在十岁时就能舍身救自己的兄弟,还有人说现在的白驼山庄在欧阳如鱼的打理下,如同世外桃源,凡是去过那里的人都赞不绝口……又说到白驼山庄的各种紧俏物品,还有从白驼山庄过来的有着一双蓝色大眼的美女,都是他们热烈讨论的话题。
柯镇恶却有些不开心,林兄弟变成了欧阳如鱼,本事比他还大得多,他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就是不开心。柯辟邪理解他,弟弟肯定是想过和欧阳如鱼成为好朋友,但是欧阳如鱼并不是身份普通的“林兄弟”,而是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的欧阳如鱼,弟弟这才闹别扭了。
柯辟邪轻轻摸摸弟弟的头,算是安慰他。柯镇恶蹭蹭哥哥的手,随即释然了,不管怎样,欧阳如鱼还和他说过话不是吗?说出来也能让其他人羡慕啊,所以,他又开心起来。
巳时正,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欧阳峰四位武林联盟的长老一起出现在大平台上。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空空的大平台上已经出现了这四个人。所有人不觉骇然,好高的轻功!
王重阳上前一步,玄天功运起,声音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边:“感谢诸位武林豪杰参加第一届中原武林大会。本届中原武林大会一共三天,内容一共有六项。第一项,介绍与会的各位武学宗师。第二项,通报武林联盟成立以年来的成绩。第三项,给为了武林联盟做出牺牲的英雄颁发特殊奖励。第四项,抽签,凡抽中者可任选一名武林宗师,可与之过招,也可向之请教。第五项,以武会友,下面的九个平台,请各位随意使用,互相切磋,交流武学,切记点到即止。第六项,由洪帮主和黄岛主交手,供大家参详。”
王重阳说完之后,不理下面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接着说下去:“大会先进行第一项,介绍与会的各位武学宗师……”
听到这里,欧阳如鱼不由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王重阳还真有意思,完全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个“第一届中原武林大会”应该是“现代版武林大会”,听王重阳这样一项一项的说下去,还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王重阳开始介绍了:“中原武林联盟的四大长老之一,白驼山庄庄主欧阳峰!”欧阳峰上前一步,向下面的两千余武林豪杰抱拳。
“欧阳庄主!”下面的各路豪杰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峰,喊得震天响。欧阳峰有些意外,他在中原武林中这么有威望吗?
“中原武林联盟的四大长老之一,丐帮帮主洪七公!”洪七公露出个笑脸,朝下面挥手示意。
下面的人欢呼:“洪帮主!”洪七公行侠仗义,不拘小节,极受爱戴。
“中原武林联盟的四大长老之一,桃花岛岛主黄药师!”黄药师上前一步,脸色不变,只手中的玉箫微微一抬。
台下的人见到黄药师,都打了个寒蝉,反而喊的更响:“黄岛主!”黄药师虽然长相出众,但每个人连提到黄药师的名字都是害怕的。
“最后一位长老,是贫道,全真教王重阳。”
“王真人!”台下的欢呼声更高了。王真人致力于中原武林联盟的建立,完全没有一点儿私心,大家看在眼里,都是真心敬佩。
“以上,是中原武林联盟的四大长老,我们欢迎所有与会的武林英雄。此外,我们还请到了一些武学高人,共同壮大我们的武林盛会。”
“大理段氏族长段智兴。”段皇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五台山佛光寺昙华大师。”一个和尚站了起来。
“少林寺天鸣禅师。”又一个和尚站了起来。
“西北武林名宿林老爷子。”一个捻须老者站了起来。
“江北武林名宿聋哑头陀。”一个怪模怪样的人站了起来。
“……”王重阳一直不停的介绍。每介绍完一个名字,下面就会响起好大的呼喊声。这些人无一不是响当当的名号,今天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能够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武林中的高人,也算不枉此行了。
等王重阳介绍完了,只有柯家兄弟这片的人知道他没有介绍坐在那里的欧阳兄弟。其实这是欧阳如鱼提前给王重阳说的,他只是来看热闹的,名字根本不用提。
王重阳又说:“贫道再次对光临此次武林大会的各位武林名宿表示感谢。”说完,王重阳向座位席上行了一礼。所有人都站起来还礼。
王重阳又转过来,面前着两千余武林豪杰,说:“自从武林联盟成立以来,我们在各位的帮助下,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现在贫道给各位通报一下。”
“帮助百姓共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七次。”
“除掉金国的官员共九十八人。”
“除掉武林中的作恶魔头共计三十七人。”
“除掉宋国的贪官恶官共计十九人!”
“现在,记在中原武林联盟名下的各位武林豪杰,共计三千一百八十六人!”
“嗷嗷!”王重阳的话让大家极为激动,一个个都叫起来,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王重阳等大家的激动平复下来,接着说:“三千一百八十六位武林联盟的英雄中,获得《九阴真经》武功法门奖励的,共计四十九人。获得“降龙十八掌”等武林绝学奖励的,共计一百三十五人。获得其他奖励的,共计一千六百二十一人。”
“嗷嗷!”台下的人又是一阵欢呼。
柯镇恶激动的脸都红了,低声说:“获得《九阴真经》奖励的,竟然只有四十九人。大哥,我们是四十九人中的一个。”
“嗯。”柯辟邪也有些激动,摸摸弟弟的头。其实最后一次任务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可能他的命就没了。他忽然心中一动,那次任务之前唯一的变数是见过了欧阳如鱼,难道是欧阳如鱼派人帮了他?
王重阳可不知柯辟邪心中所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又说:“自从武林联盟成立以来,在诸位英雄豪杰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但是,也有不少好汉,付出了生命。去年十月间,为了杀死金国的大将军雪里哈,一共有十几位英雄好汉把自己的命丢在了那里。他们的家人我们已经妥善安置,现在请唯一幸存的英雄好汉胡康列上来。”
王重阳话落,一个身材粗豪的汉子走上了大平台,神情很平静。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露出敬佩之色,刺杀金国大将军雪里哈,九死一生。但是,就是这个人和他的朋友们,接下了那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最终完成了任务,却只有他一个人生还。
王重阳看着胡康列,说:“胡英雄,贫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你。现在请你提出你的要求,只要贫道能够办到,一定竭尽全力。”王重阳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下的承诺,重如千斤。
胡康列似乎早已经想好了,直接说出了请求:“王真人,我大哥家的独子在练武上还算有点儿天分,我想让他拜在黄岛主门下。”
王重阳没想到胡康列提了这个,他不由问:“你说的大哥是……”
“就是在任务中去世的江良。”胡康列说得很平静。
王重阳沉默了一下,转向黄药师,说:“黄岛主,您看……”
“把孩子直接送到桃花岛,我收下这个弟子了。”黄药师答应得极为痛快,英雄之后能做自己的弟子,也是一种荣幸。
“谢黄岛主,谢王真人。”胡康列这才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台下的众人也极为感动,胡康列把唯一的机会用在了大哥的后代身上,真乃大仁大义。有人叫道:“胡康列,好样的!”随即也有人喊:“胡康列,好样的!”
“胡康列,好样的!”下面喊成一片,声音震天。
胡康列一直神色平静,此刻听到下面的喊声,忽然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十几个好兄弟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若是不能照顾好兄弟们的家人,枉称兄弟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