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二叔,不是我说你。”夏梦雅忽然插了一嘴阴阳怪气的说,“您看您,大女儿嫁入豪门了, 您说这里面有隐情,所以不能问卫家要东西, 可是二女儿。”夏梦雅轻嗤一声笑道:“这夏笙都攀上金主了, 后半辈子一准衣食无忧,问她要点什么不行?”
徐兰芝抬脚想转身好好教育下这女孩却被叶景拉住, 男人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说, 夏笙那张脸瞬间白了几度, 叶初前头三十多年没幸打过女人,现在却很想给那个女人一巴掌。
“你吃屎长大的?怪不得嘴里这么臭。”赵默忽然开口, 夏霞拉了拉他的衣裳, 赵默想继续说, 夏梦雅却抱胸轻哧:“不比您, 都能入赘了, 你说我跟我哥怎么没你们半点幸运?”
夏笙曾说过他们家里那些亲戚怎样,当时夏笙的话没说完, 结合到现在的这些情况,叶初自己也能明白。
只是, 他的视线放在赵默身上。
赵默无法反驳夏梦雅的话, 拳头越来越硬的同时, 脸色也越来越臭。
夏笙长吸一口气, 爷爷还在喋喋不休什么,奶奶虽没说话,却也是向着大伯一家的,农村嘛,重男轻女,这么多年夏笙都习惯了,当年她唯回过那一趟老家,吃的一顿饭还是等长辈们打完筷子才能伸手的,夏笙也没觉得自己做的对,她跟叶初至多是没错得太离谱,只是,这一切跟外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家的这些破事跟叶初又有什么关系?
“你从小就抢我跟姐姐的东西,好像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夏笙眯眼看了眼夏梦雅,后者趾高气扬的说:“本来就是我的。”
夏笙的挡在叶初跟前,男人良好的教养如果毁在她的手里,夏笙觉得有些不值,于是像从前对付这位堂姐一样轻笑着说:“那祝你也能钓上个富二代,顺理成章的生了孩子。”
夏梦雅的脸色微变,夏笙淡然说:“梦雅姐,三十二了,也不小了是个大人了,应该也不需要我来说教,不过啊,我起码能傍上金主,肚子里也没死过人,你。”夏笙瞅了眼她的肚子轻声道:“我就不知道了。”
‘金主’叶初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再次觉得他的妻子夏笙其实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至于夏笙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前几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去给大伯家拜年,那天夏笙第一次来月事,大伯母带她去了夏梦雅的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些什么,夏梦雅房间里有一盒药,当时她识字不多,却对不熟悉的字都抱有好奇的态度,后来她才知道那盒药叫米非司酮片,专门落胎的,而且夏梦雅的房间里有独立卫浴,上过厕所后她洗手的时候发现洗手台下的柜子有个半开的小抽屉,夏笙年幼,不知道那叫什么,后来长大了联合一想,不难发现事情的真相,只是夏笙不大嘴巴,无论她这位堂姐对她多么不好,夏笙都没想说要把这事说出来,只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遑论一个大活人,从前夏笙不计较并不代表如今她不在意,说实话她早想把这件事抖出来了。
男人看着小妻子的模样,心疼的撩起她耳畔的碎发悠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夏笙一愣,继而笑容爬到脸上:“恩,回家,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淘淘有没有哭。”
他们家这些亲戚一个比一个叫人觉得糟心,所以如果可能夏笙本不愿与叶初讲这一些的,人的本性嘛,就是柠檬精,没办法。
夏笙转头看了眼为难的父母,低头想确实没有办法,总不能出了五服不认亲戚。
一顿饭,吃的人倒尽胃口胃口,一家人分两辆车回去的,夏笙坐在叶初的车上,车子停放在一边那人挂着耳机在打电话,眉心皱成一团,“恩,我知道了。”说完他才挂断电话。
“怎么了?”夏笙倾身向前好奇地问,怕他是被自己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恶心着了。
叶初瞥了她一眼叹口气将人抱住。
“没什么。”只是叶雯雯那头早产了,早产生下一个男孩,不怎么好,该说能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奇迹,叶雯雯自己也还没有脱离危险。
叶瑾瑜最终还是替她保下了这个孩子,虽然知道危险,叶雯雯跟人赌气似的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能怎么办?她又没女儿,而且还特别喜欢这孩子。
夏笙真心以为是自己家里那些糟心事把他恶心坏了,“我爷爷奶奶的话你别当真,爸妈说他们身体不好,所以……”叶初猛地堵上了那张乱动的唇,夏笙僵住,叶初眯了眯眼眼睛,这孩子到现在都没学会接吻的时候抱住他,无奈他只能提早结束这个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叶初?”夏笙看着躺在她颈窝里的男人,不舒服的动了动。
“你好重。”
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双手抱着夏笙的脸。
“怎么了?”她的眼中有一丝疑惑,对自己却是无比的信任。
“没什么。”他突然松开手,夏笙疑惑的看着恢复正经的人,他怎么好像生气了?
“叶初。”
“夏笙。”男人淡然的撇过眼睛,被称为禁欲系男神的人,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叫老公。”
夏笙:“……”呸。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问的,夏笙记起临走前叶初交给父母的东西,夏笙的视力极好,看上去好像是一张卡?
“你给了我爸妈什么?”男人没说话,却启动车子。
“喂……”胆大如夏笙,竟敢老虎嘴里拔毛,刚打起火的车子又关了火,男人第二次倾身上前,这一次夏笙有了防备,往后一退,然后就发生了如下尴尬的一幕。
鉴于车窗开着徐兰芝与叶景看前面这俩人一直没动作于是从旁边驶过。
“你们俩,这种事得回家才能做。”夏笙的脸爆红,一把将人推开,男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脑袋磕到后视镜上。
一旁的公婆在窃笑,叶初无奈看了眼小妻子,最终发动车子。
夏笙什么都好,就是脸皮有点薄,什么时候可以任性对自己撒娇就好了,叶初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有受虐的倾向的。
回到家后,曲阿姨说,两个孩子刚刚睡着,叶初被叶景提溜到书房去了,夏笙总觉得叶初跟个小学生似的老被训,怎么这么可怜呢,她伸出手戳了戳儿子的小酒窝,趴在摇篮前十分忧伤的想,为什么别的女人生完孩子要离开的时候孩子哭的是撕心裂肺的,而她的孩子呢,一点没有!这点一定随叶初!
夏笙这俩孩子,实在懂事的很,也很像两只小猪,别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吃完就拉,紧跟着就是一场大哭,结果他们的孩子呢,吃了睡睡了吃,不等拉完就被保姆换掉了纸尿裤,不等哭又睡着了!这让夏笙十分忧伤啊,怎么孩子一点不粘她呢,啊,这样她虽然放心去上学,可是怎么能放心走啊,万一她走了回来孩子都不认识她怎么办!夏笙突然觉得她不应该不听叶初的话,她应该等到孩子一岁的时候再走的啊!夏笙同志十分忧伤。
夏笙蹲在婴儿车前一个人嘟嘟囔囔的,跟念咒似的,曲阿姨看着孩子的妈这么疼惜自己的小孩笑着去厨房备饭,做了不少好吃的,不过跟夏笙坐月子时候的饭菜比起来倒是清淡了许多。
最近夏笙颇有唐僧的感觉,她对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说什么,竟说了半个小时,等到叶初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婴儿车旁的小妻子,好奇的走了过去,就听到夏笙在跟孩子们说将来找个怎样的对象。
“可以总裁,但不能太霸道,你跟你说啊,你爹就超级霸道,亏了我武功好,不然你们就没法出生了,还有你,将来找老婆要找个你妈这样的,你看我,多好。”
叶初:“……”
他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吓了夏笙一跳,女人回过头声音慌张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对,你在这里听多久了,快放我下来人来人往的传出去多么不好啊。”可是叶初没放手,他面不改色将人抱到沙发上去推婴儿车,重新回到夏笙跟前的时候听到小妻子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残废了啊,怎么地都不让我走了。”
叶初觉得,将来如果儿子找个他妈这样的媳妇……但愿儿子的脾气有自己这样好。
“复学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九月六号跟你的下一届一起开学就行了。”叶初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逗弄孩子的夏笙如是说,夏笙突然叹了口气十分感慨地说:“啊,行,唉,想当年我在校学生会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办事是整个学生会里最稳妥的,再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位子。”
叶初没怎么弄明白她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只是小儿子被她逗弄的马上要醒来,为了避免两个宝贝疙瘩弄的一家人被魔音穿脑,男人赶紧将孩子抱到怀里哄,一边哄一边说:“原来你还有治理妙招。”
“妙招算不上,就是武力值爆表,没人敢惹。”夏笙抬眉,捏了捏儿子的肉爪一脸慈爱的说:“哦,对了你还是校友的说,理工大新修了个体育馆,里面刚设的跆拳道馆什么都没有,单纯用来休闲的,可是没什么人去,但是场地很大啊,后来被会长征用了,每次有个大型活动都办在那里,平常依然什么都没有,我闲的时候就喜欢逮两个体育生来练练手。”
叶初:“……”
“他们男生吗,皮糙肉厚的,正事都做不完天天就知道翘课打游戏,泡妹子,工作都做不好,自从我逮了一个人进去操练后再也没人敢玩忽职守了。”说完小儿子忽然睁开眼睛夏笙继续说:“哎,现在就要跟他们同届了,你说我会被欺负不。”
叶初没回答,回答夏笙的是儿女因饥饿而爆发的撕心裂肺般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