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锦整只兔子都僵硬了, 伸出的毛爪爪顿在半空,由于打击太大,一时间还忘了给收回来。
他、他居然问她什么时候正经过?!
她难道什么时候还不正经吗??啊!!
荼锦愤愤收回自己的爪爪, 把兔子脑袋埋进软乎乎的肚皮里自顾自生气。
她!明明是这么可爱!这么正经的一只兔子!!
这条蛇!居然!还说她不正经!!
她不要跟他玩了啦!!
小松鼠晕晕乎乎地坐在兔子边上, 然而即使脑袋还昏着,挑拨离间这么件大事还是没有忘的, 冲着兔子球怂恿道,“你、你看,这条蛇都嫌弃你呢, 你还上赶着送过去。”
还不如跟着它过日子呢!是不是!!
赦戚冷睨松鼠一眼,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着, 又抱过兔子球塞进怀里摸了两把, 垂眸安慰,“就算你不是一只兔子我也不会嫌弃你。”
赦戚自以为已经做得还可以了——若是换成其他兔子,不吃了便不错了。
更何况他其实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兔子对自己是不是兔子这么在意。
松鼠傻乎乎地抬起脑袋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赦戚,然后打了个哆嗦,又满脸纠结地看了眼毛茸茸的、还在自闭的兔子球。
只是衡量再三, 还是觉得自己的舌头还是比一只才认识几天的兔子重要的——而且这只兔子还执迷不悟地非要追着一条蛇跑!!
小松鼠犹犹豫豫地动了动自己被捆住的爪子, 突然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好几个月的坚果山, “我要回家吃松子了,你把我放了吧。”
话题转换之快, 让赦戚和兔子球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这么快就走了吗。
荼锦抖了抖耳朵, 有点郁闷, 却也知道松鼠也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的——更不要说蛇还一直不喜欢它——
“那你路上小心~~”
荼锦把毛茸茸的脑袋从肚子里抬出来, 然后又蹦到桌上把满满一盘子的核桃抱在怀里,再跳回小松鼠身边,松开爪子劈头盖脸地洒了它一身,这才仰着小胸脯大方道,“都给你!谢谢你给我吃胡萝卜!!”
赦戚微微侧头,见她对一只松鼠这么好,眸色暗了暗,当下便有些不悦。
蹙着眉拎着兔子后颈就把她给提溜回自己怀里搂着,冷声强调,“那可不是你的东西。”
还好意思拿他的东西来讨好其他小动物?
“可是它给我吃了胡萝卜!!”荼锦竖起耳朵,理直气壮,“我们长老都说了好兔子要知道礼尚往来!!”
小松鼠被赦戚随意地用指甲一划便松了束缚,此时正忙不迭地把核桃仁往嘴里塞,不住点头,“嗯嗯!就是就是,我帮小兔子找了好久的胡萝卜呢~!!”
本来还觉着这兔子不停劝,这么一想她还是一只好兔子的!至少还知道给它送礼物——没错,在小松鼠眼中,它给荼锦的胡萝卜就是礼物,而荼锦还给它的,当然也是礼物。
赦戚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感情的笑,“正巧这儿也是域森了,不如你就在这里下去吧。”
松鼠一愣。
然而还不等它反应过来,整只松鼠便呈一道弧线,直直地从车窗砸了出去——听声音,还是砸在了草丛上。
荼锦心下一惊,慢半拍地追到车窗处,努力地踮起后腿想要看看小松鼠怎么样了,却又被赦戚不容拒绝地给扯了回去。
他冷着脸瞥她一眼,金灿的凤眸微眯,面上明晃晃的不虞,“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兔子。”
荼锦愣了愣,正想捍卫自己的尊严,赦戚却又突然移开视线,“罢了,你睡会儿吧。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下马车了,更深处需要徒步进去。”
荼锦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呢,结果赦戚不继续追问,她还就跟他杠上了——挪挪小屁股换了个位置,伸爪勾住赦戚的衣领强迫他看她,仰着兔子脸好奇道,“那我不想睡觉怎么办?”
赦戚:“……那便不睡。”
还能怎么办,把她打昏了睡?
“那、那我说我不是你的兔子,你会生气吗?”荼锦歪着脑袋,一副不问出什么就不罢休的样子。
赦戚默了默,觉得这兔子在自寻死路——原本他还想再等等的,既然这样……
赦戚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握住了相比之下十分袖珍的兔子爪爪。
荼锦:???
然后不明所以的荼锦眼睁睁地看着赦戚的指甲缓缓伸长,再然后……刺破了她的爪爪!!
“你干什么!!”荼锦抖着毛尾巴,瞬间泪眼汪汪地瞅着自己已经流出血的爪爪,弱弱道,“你、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啊……冲着我的爪爪算什么好蛇……”
她这么可爱精致的小爪爪!!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赦戚淡定地抬了抬眼,金眸弯了弯,而后慢条斯理地伸出另一只手,将自己的食指刺破,对上荼锦爪子上的伤口。
泛着金光的血与兔血缓缓融合,伤口不再流出血液,却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荼锦颤了颤身子,红彤彤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的爪子,“你、你在干嘛……”
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赦戚盯着兔爪子若有所思,只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么。”
荼锦震惊,“什么?!”
她略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爪子抽回来,却发现……怎么抽都抽不动??
荼锦懵了懵,然后试探地抬头瞅了赦戚一眼,皱着脸小声道,“不是假装成亲的吗。”
要是真成亲……她也不会答应的呀!
这条蛇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赦戚闻言垂眸看她,想了想,而后道,“那也是成亲。”
左右他们也是拜过堂、就差入洞房——洞房在之后也补上了,没什么毛病。
荼锦一愣一愣,“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有,能不能把我的爪子还回来?”
荼锦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爪子,总觉得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流了一大滩的血。
“不行。”赦戚拒绝地果断。
荼锦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赦戚微微一怔,而后才想起来解释,“定了契约之后,你就是我的兔子了。”
他们互相间也会有感应,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般丢了兔子还找不到的情况。
“你便不会走丢了。”
荼锦竖了竖耳朵,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契约”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带着难么一丁点好奇和兴奋追问道,“那除了找人,还能干什么?”
毕竟是用了她这么多血的呢~肯定还有其他用处!!
“……嗯,昭告天下,你是我的。”
“更准确地来说,是将你的血液染上,独属于我的气味。”
赦戚勾唇一笑,金灿的眸子仿佛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