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校花校草
“今天我们十佳晚会很荣幸地邀请到校礼仪模特协会的帅哥美女, 为我们带来接下来的暖场节目——秋冬恋歌主题模特秀。”
主持人报幕完毕，全场灯光熄灭。观众席许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台上。
忽然, 一道追光从天而降落在台上。
与此同时优雅的背景音乐响起。舞台两边分别走出一男一女, 按照事先彩排过的路线，两人迎面相对，款款走到舞台中央汇合，此时男生伸出手, 让女生的手搭在他的掌心，然后一齐携手走向舞台前方，定点, 五秒钟后原路返回。
接连走出的几对俊男美女吊足了大家胃口，此时观众席上已经看不见低头玩手机的人。
姜晗坐在观众席上, 一边看着台上一边左顾右盼，她奇怪虞可恬跑哪去了, 为她错过这么赏心悦目的秀感到可惜。
转眼第八组即将返回，第九组准备踩着换音乐的节奏走出。
柯彦排在最后一组第十组，他理了理高领打底毛衣，试图缓解喉咙间紧张的呼吸。
为了转移注意力, 柯彦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问题来。
小狐狸穿上高跟鞋的身高, 会到自己哪里。
他记得她面试时候提过自己身高, 1米65的身高加上10公分，大概到自己眼睛。
想着想着, 柯彦似乎感觉不到紧张。
此时轮到第九组, 排在柯彦前面的男生迈开脚步, 从幕布后走入舞台。
男生一列只剩下他了，柯彦知道，对面女生的那列也只剩虞可恬。
他挣扎了会儿，果断抬起眼，恰好与正前方的目光对上。
柯彦：……
与他视线相撞的人，是薛芸之？
怎么会是薛芸之！
柯彦瞬间收回眼神，眉头紧锁，脸色极其不好看。
“学长，准备上场了。”
柯彦后面负责催场的学妹小声提醒他，她看着柯彦铁青的脸色，有点不敢靠近。
这场音乐进入尾声，第九组马上就要走回来了。
柯彦攥紧了衣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迈这个步子。
第九组归来，最后一组的音乐是由冬季恋歌主题曲改编的纯音乐。
薛芸之提起裙摆迈出第一步，并眼神示意柯彦赶紧跟上步调。
薛芸之走进舞台视线的那一秒钟，全场激起千层浪。节目单上没说校花也会上场，这让大家惊喜得不止一点点。
犹豫了三秒，柯彦慢了几拍走出来。
幸好柯彦腿长步子大，走到舞台中央时薛芸之正好走到，大家根本没看出什么慢几拍的问题。
何况这时，全场惊呆了。
观众席无比默契地安静了两秒，随后沸腾了。
有惊呼、有尖叫、有雷鸣的掌声，毕竟校花校草同时出现并一起走秀的画面，绝对空前。
二楼调试中心里，虞可恬默不作声地站在玻璃前，看着舞台上的场面。
坐在后边的沈蓉蓉一丝不苟地盯着音乐播放和场景灯光，没让出一些差错。
在一束谢幕的灯光打在柯彦和薛芸之身上的时候，虞可恬黯然走了出去。
虞可恬走出晚会现场，背靠在外面的栏杆上。
之前她满心欢喜回到化妆间，准备抓紧时间好好打扮起来。结果迎接她的，是一个噩耗。
化妆间里先前那个同级的男生还没走，只是他手上的礼服不见了。
他说，是薛芸之学姐等不及林森森安排，打算好自己亲自上阵救场。他一个刚进学生会的干事，看到校花紧张得不得了，一时间忘记说林森森已经找好虞可恬了。
衣服已经被拿走了，就在虞可恬赶回来的前一秒，她刚走。
虞可恬追出去，想找师姐商量一下，让她上台。
可是当虞可恬在后台的一侧找到薛芸之的时候，她已经将礼服穿在身上，也已经化好美美的妆。
当时薛芸之看到虞可恬，热情的招呼她过去，然后拜托她去二楼调试中心，帮衬沈蓉蓉一起盯一下节目的音乐和灯光。
虞可恬还什么话都没说，不过她也来不及说什么。舞台换了场景，主持人开始为暖场节目串词，她来晚了。
“怎么出来了？里面太闷了吗？”
模特秀节目结束，沈蓉蓉从调试中心里出来，走到虞可恬身边来。
虞可恬点点头。
那么小的空间里，控制灯光音响的就有五六个人，是够闷的。
沈蓉蓉提议：“那我们出去吹吹风？”
虞可恬看不出情绪：“好。”
十佳后台更衣室。
林森森靠在一间更衣室门口，自言自语。
“我真没想到我女神这么聪明，和蓉蓉无缝衔接把自己从调试中心换了下来。”
“啧啧，不愧是我女神，运筹帷幄…”
这时柯彦从更衣间换好衣服出来，猛地一把推开门，害得靠在门边上的林森森差点没站稳。
然后柯彦把换下来的舞台服装，狠狠地扔到林森森身上。
“哎哟我去，”林森森手忙脚乱接住衣服，“你生气了？”
“不是你为什么啊，我还没气呢。”林森森早知道薛芸之会亲自上场，死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给柯彦的。
柯彦懒得理他，自顾自往门外走。
林森森紧跟他：“诶老兄你不对头，是不是因为小鱼学妹没和你一起走，你…”
“滚。”柯彦不顾外面七七八八的路人，居然凶了林森森。
林森森被吓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
将近九点多，姜晗看完十佳心满意足地回到寝室。
寝室里，除了虞可恬跟她知会过先回寝了外，庄然和陈菲也终于从家里回来了。
姜晗刚进寝室，感到气氛不大对劲。
陈菲一如既往地沉闷倒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向来活跃的虞可恬正塞着耳机，埋头写着什么。姜晗远远一瞧，好像是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做摘要。
姜晗只好凑近庄然，她压低声音问：“然然，鱼怎么了？”
庄然没说话，而是给姜晗展示了她电脑页面上的内容。
宁大校园论坛，一条热度最高新帖子。
【百年系列！校花校草同台啦啊啊啊啊！】
姜晗点进去，主楼只有一张照片，就是刚刚柯彦和薛芸之在十佳模特秀的同框，即使在这种渣渣像素和死亡角度下，也丝毫没能盖住两人的颜值和身材。
底下的评论从前几楼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变成后面酸酸的语气，再到最新留言，忽然歪楼了。
[云里棉花糖]留言：所以有人能告诉我校花校草在一起了吗？？
[奶茶精]留言：楼上别造谣
[云里棉花糖]回复[奶茶精]：难道你见过柯校草和哪个女生挨过这么近距离？
[墙头是三石]回复[云里棉花糖]：上次柯神不是背了个女生
[云里棉花糖]回复[墙头是三石]：那是救死扶伤…
姜晗看到这，忍不为“伤者”虞可恬捏了把汗。
从这里开始，彻底歪楼。
大家纷纷披着马甲在讨论校花校草的八卦。
姜晗迅速登上论坛，切了小号摸进这个帖子里。
她在底下留言：
刚刚在十佳现场的我想说，柯神和校花连手都没碰，好歹前几组小哥哥小姐姐还牵手走秀的好吧
姜晗发出留言，满意地看着楼里的歪风邪气有所扼制住，结果那个[云朵棉花糖]又添了一脚。
[云朵棉花糖]回复[大晗]：会不会是避嫌，好刻意啊
气得姜晗差点吐血，想冲进屏幕把那个棉花糖揪出来按在水里化掉。
再接下来，底下跟帖的开始一大片偶像剧般意淫，什么为了低调啦、避嫌啦，甚至还出现了地下恋情几个字眼。
姜晗摔了下鼠标。
“什么辣鸡论坛！”
庄然连忙嘘声，示意姜晗别让虞可恬再听到了。
姜晗时不时悄悄探着身子，时刻观察虞可恬的情绪变化。
见她依旧坐在那安安静静地摘抄什么笔记，虞可恬可从没静下来那么久。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晗寻思虞可恬此时一定在强装镇定，毕竟柯彦对她那么重要，这样搞事情的帖子她看了一定很难受。
姜晗已经想好一大串安慰她的话，可是又不忍心打断她，一时间憋回了肚子，继续纠结。
虞可恬塞着耳机，耳机里放着小鳄鱼之歌。
正对着她的电脑网页上，是一篇如何判断人有交流心理障碍的分析研究。
笔在纸间沙沙作响。
虞可恬拿着笔在空白页画圈圈。
她不管，论坛上的那篇帖子对她没有造成任何打击，绝对绝对没有。
因为反正都是假的。
假的！
虞可恬气鼓鼓的，一不小心用笔戳破了这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