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拯救那个女反派

28.这个寡嫂有点坏(1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她坐在软榻上, 手里捧着果子茶,却是好半天没说话了。

    君然掀开外袍坐在榻边,眼底弥漫着笑意。打趣道:“就这么舍不得我走?”

    秦妙正欲饮茶的手一抖, 果子茶差点被她打翻了,嘴硬道:“谁舍不得你走啊!你要走赶紧走,总归我不走。”

    她才不想回娘家呢,那家人丑恶的嘴脸,她是再不愿意看见的。当初听他们的话嫁进侯府,她就没准备再回到那个家里去, 更不必说他们也不愿意见到自己,见到自己不冷嘲热讽就算谢天谢地了, 又何必再去碰一鼻子灰呢?

    “禹王余党极有可能会闯进府里,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秦妙有些气馁:“可我不想回去, 秦家人也不会让我回去。说不定到最后还会把我赶出来。”

    她又不是脸皮厚的, 被人轻贱了还要腆着脸去寻求他们的帮助,那不是直接把脸伸过去任由他们打么。

    君然细细思忖,如果是这样的话, 沈沅晴那边怕也是一样的处境,两边都回不去, 那还不如在这府里待着。

    于是便从袖笼中取出了一把钥匙,交到了秦妙的手里:“我房间的书架后头有个密室,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 就躲进去。谁叫你都别出来, 除了我。”

    知晓他这是做出了妥协, 秦妙总算是笑了,伸手撒娇,一看就知道要让他抱。君然无法,认命的伸进她的腋窝,用力一撑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君然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秦妙无聊,便拽着他的大手玩耍。

    嘴里还念念有词,君然细细听了,却全是与他有关的,什么遇事要沉着冷静,要戒骄戒躁;什么多思多想,不要轻举妄动。大道理自己还没琢磨明白,说的倒是头头是道。

    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了,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比如如果遇到比他强的对手,那就躲着点,再不济装死也是可以的。

    说完,别说是君然笑了,就是她自己傻愣愣的也笑了。

    她应和着笑了几声之后,抬头看君然还是笑眯眯的,随手就捣了他两拳,轻轻地,更像是撒娇。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碰上了比你强的,就赶紧装死。人活着才有一切,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君然轻轻点了点头:“好。”

    “你不用一马当先,要是你出了风头,被那些眼红的人参上一本,这样也不好的。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好。”

    说到这儿,秦妙的声音有点哽住。离明日出发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他们相处的时候越来越少,交待什么都觉得还不够。只好放下他的手,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脸颊也贴上了君然的。

    “我会想你的。”会很想很想你。

    君然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身量不大,自然骨架也不大,抱起来倒是骨肉匀称,处处软绵绵的。

    “我也会想你的,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用去羡慕别人,也不要去欺负别人,要相信,你很好。是别人都比不上的好。”

    这话总有几分煽情,君然察觉到了,秦妙也不傻,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靠在君然的耳边,轻轻哼了一声。似是没察觉这种姿态实在是太过暧昧,像是故意勾引似的。不消片刻便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她语气狡黠:“你不要油嘴滑舌,我跟你说,你也不能临阵脱逃,碰到该上的时机一定要上。”

    她猛地揪住君然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还有,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就算要教时朗,也不要倾囊而尽。要是他的官职比你的还大,那我到时候还得三拜九叩,丢死人了。”

    她垂下眸子,长睫盖住了眼帘,脸颊带着微微的红。

    君然轻笑,忍不住凑上她的唇。

    濡湿的唇舌闯进一片温热的空间,搜寻着另一半的交融。随即,他轻触到了她的舌尖,委婉而执着的奔向她的本体,纠缠、复又纠缠。

    秦妙闭着眼,感受到君然的动作温柔。

    她知道自己被抱了起来,一直触到自己床榻上熟悉的触感,这才睁开眼,望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不会让我的夫人跪在她不喜欢的人面前的。”

    她听见他这样说。

    旋即而下的,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轻吻。庄重的、爱惜的,覆在她的额头、眼皮、鼻梁、脸颊还有嘴唇,渐渐地不再满足,解开了胸口的衣带,一路向下。

    她微微颤抖着,于动情处发出一声声轻喘,美色撩人。狐狸眼儿泛水光,透过纱幔望亮处。

    烛光微微晃,窗口的风铃儿轻轻摇,铃声轻轻慢慢。在这夜里,是谁将床帘放下,又是谁轻解裙衫罗袜,朱砂唇脂漫了脸颊,瓷白玉肌染了烟霞……

    且罢且罢,一室春光皆旖旎。

    第二日君然离开的时候,秦妙没有去送。要问为什么,还不就是前一晚闹得比较凶,就是想去,也是有心无力了。

    君然和时朗骑马走了,可留在吕州城的人们还得继续过日子。可平静之下,总觉得有一股暗流涌动着。稍不注意,便形成巨大的风浪漫卷而来。

    一去好几个月,男人们连个音讯都没有传回来。沈沅晴在时朗走后不久便查出来有了孩子,秦妙原本一直都躲在荣喜堂不出来,听了这消息,倒是有了兴致一般,竟开始跟柔然居走动起来。

    这日,沈沅晴正在绣帕子。上头是鸳鸯戏水的花样子,是她的婢女描的,手艺一般。

    沈沅晴不是很满意,便自己想着法子改了改。她面前坐着秦妙,此时她正瘫坐在圆桌前,小小的下巴垫在桌上,嘟着嘴巴看她刺绣。

    她看着面前半丝气力也无的秦妙,一时间也觉得好笑起来。君然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在这短短几个月里,收服了她这个行事乖张的“婆母”,不仅让她收敛了许多,就是这性子也变了不少。

    至少自己说话,她能够听得进去了。甚至还能心平气和的讨论哪家的胭脂水粉比较好用,哪家的绸缎布料更加精美。

    “怎么老是绣鸳鸯和兰花呀,你绣工又不差,应当绣那些繁复的花纹图案才显贵气。”说罢,便从一旁扯了一张纸,提起笔三两下便描出了一个花样子,递给了沈沅晴。

    沈沅晴接过一看,上头的牡丹花雍容开放,上头还缀着几滴露珠,倒还真是贵气十足。

    “好手艺。”

    秦妙嗤笑一声,张嘴就要讽刺她没见过世面。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行了行了,你就慢慢绣吧。绣完了有剩的便送我一条。”

    沈沅晴笑着应了声好,可线才落了一针,便听得外头的下人大叫一声。

    秦妙惊坐起,与沈沅晴对视一眼,随后绣衣便推门进来了,神色很是慌张,额上还布了一层细汗。

    “夫人、少夫人,外面来了一窝贼匪,让咱们府里给他们开门。若是不开,待他们闯进来,便要将咱们府里所有人杀光了完事。”绣衣简单说了大概,然则那群贼匪的话语肯定比她说的还要粗糙,否则她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沈沅晴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已然隆起的小腹,绕过桌子走到了秦妙的身边。

    她拉过秦妙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要怕,二叔走之前便考虑到了这些。后门一直都有人轮值守夜的,这群贼匪敢在大门喊话想是根本不知道咱们有所防备。”

    秦妙也顾不得跟沈沅晴的关系如何,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微微渗出了细汗。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问题的。”再不济还有君然留给她的钥匙,“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都显怀了,稍有不慎……”

    她赶忙打了打嘴巴:“呸呸呸,我浑说的。咱们都能安然无恙的。”

    沈沅晴的镇定许是感染了她,她原本心里还挺慌张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竟然出奇的还好。

    思索了半晌,拉着绣衣道:“你让仆妇丫头们赶紧从后门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沈沅晴看她思虑重重的模样,便也猜到了君然或许还给她留了后手,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安排究竟正不正确,便帮着她开口:“姑娘们全都出府,否则留下来也是难逃一死。留下得用的家丁顶着门,到最后顶不住了再从后门跑。路过花园的时候,点着所有能烧的东西,厨房那里尤其注意。”

    “为什么呀,若是全烧了,那还怎么住呢?”绣衣不解。

    秦妙却抢白:“不要问为什么,主子让你做就去做。包括那些做事的家丁,让他们尽管大胆的听话,保住性命最重要。”

    安排完了一切,许是气氛太紧张,沈沅晴的肚子也稍稍有了些动静,她蹙着眉感到不适,拉着秦妙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秦妙察觉不对,摸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闭了眼想了想,拉着她一股脑的便跑了出去。

    家丁撤了一多半,能顶用的已经没几个,有一两个贼匪已经冲了进来,与家丁缠斗在一起。两个姑娘家跑来跑去,在这空旷的院子里稍显突兀,很快便引来了几个贼匪的注意。

    强龙难压地头蛇,她们到底是在侯府住了这么久,虽绕了些远路,却还是安全到达了君然的院子。

    一直到了他的卧室,在书架后头这摸一摸那摸一摸,总算是找到了锁孔。开了门之后,立刻拉着沈沅晴躲了进去。

    “二爷留了钥匙给我,他这密室刀枪不进,继续往里走就是侯府外头。哪怕侯府被烧得一点不剩,浓烟滚滚也进不来的。”

    这里头是个密室,黑黑的,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人的轮廓。

    肚里的孩子不再闹腾,沈沅晴总算有了心思观察四周,然后看向秦妙的方向,道:“二爷对你很好。”

    秦妙有瞬间的羞涩,想转过身子不去看她,可一想反正这么黑,沈沅晴也看不见,干脆光明正大的面对着,摸索着墙壁就地坐下了。

    “我也会对他很好的。”虽然她的好与他给的不一定对等,但是她会努力。

    外面或许已经乱七八糟了,但是密室里仍旧安静,紧张的心弦放松过后,秦妙突然很想君然,比之前所有的思念都要深刻。

    一点点氤氲了眼眶,让她忽的有种想哭的欲望。

    可她已经很久没哭了,就是这种湿润的感觉,才让她觉得奇怪又酸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喜欢”的情绪,但是,她的脑海里重又出现了君然的脸庞。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想念很想念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