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口气读懂南北朝史

第55章 玉璧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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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未能趁邙山大胜占领关中成为高欢心中最大的憾事。于是高欢在三年后再次兴兵围攻玉壁,最后一次尝试攻占关中。这就是成为南北朝历史上最艰苦的攻城战役的一战——玉璧之战。

    公元546年,高欢倾山东之众西伐,进兵玉璧,要拔除西魏在汾水下游的重要据点。他连营数十里,直逼玉壁城下。高欢可谓是有备而来,用尽当时所拥有的一切攻城技术,却始终不能破城。因为他遇到后来成为一代名将的韦叔裕。

    韦叔裕,字孝宽。当时韦孝宽奉命率军坚守玉壁。东魏军攻城,昼夜不停。韦孝宽随机应变,竭力抗御。东魏军在城南筑土山,欲居高临下攻城。韦孝宽缚木加高城楼,使东魏军不能得逞。东魏军改变战术,挖掘10条地道,集中兵力,攻击北城。韦孝宽则挖掘长沟,切断东魏军的地道,并派兵驻守,待东魏军挖至深沟时,即将其擒杀。韦孝宽又在沟外堆积木柴,备好火种,发现东魏军在地道中潜伏,便将木柴塞进地道,投火燃烧,还借助牛皮囊鼓风,烈火浓烟,吹入地道,地道中的东魏士卒被烧得焦头烂额。东魏军又用“攻车”撞击城墙。韦孝宽用布匹做成帐幔,随其所向张开,攻车撞之,布受冲击立即悬空,城墙未受损坏。东魏军又把干燥的松枝、麻秆绑到长杆上,灌以膏油燃火,去焚烧帐幔,企图连玉壁城楼一起焚毁。韦孝宽把锐利的钩刀也绑到长杆上,等火杆攻击时,即举起钩刀割之,把正点燃的松枝、麻秆全部割掉。东魏军又转用地道,在城四周挖掘地道20条,用木柱支撑,然后放火烧断木柱,使城墙崩塌。韦孝宽在城墙崩塌处用栅栏堵住,使东魏军无法攻入城内。高欢派人劝降说:“没听说有救兵,为什么不早投降?”他说:“我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攻城者总是疲惫,而守城者总是轻松,那用得着这么快派救兵?孝宽是关西男子,决不做降将军。”

    高欢又派人把悬赏射入城中,上面写道:“能斩韦孝宽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匹。”韦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道:“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经50天坚守作战,东魏将士战死、病死者7万人,终未攻破。玉壁之战是中国古代城邑保卫战中以少胜多,以弱制强的著名战例。作战中,韦孝宽足智多谋,因敌设防,指挥果断,使一代枭雄高欢精疲力竭也未能攻克玉壁。

    久攻不下,又死了这么多人,高欢忧愤发病,一卧不起。一天夜里有一颗陨石坠于营中,高欢惊惧,命令大军撤退。归途中,军中讹传韦孝宽大弩射杀了高欢,西魏闻知此消息,又派大军四处高喊:“劲弩一发,凶身自殒。”为了使军心不致动摇,高欢不顾病重之身,在露天大营召集诸将宴饮,命令大将斛律金作了一首诗歌,就是直到今天仍广为传颂的名篇《敕勒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斛律金带头领唱此歌,高欢也随之附唱,将士们纷纷感怀,军心大振。然而,一代枭雄高欢却从此一病不起。公元547年,正月初八,那天恰巧日蚀。垂死的高欢叹道:“日蚀是为了我吗?死亦何恨啊!”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时年52岁。

    双雄争霸,一雄已逝。然而北方的战乱却并没有结束,反而迎来了南北朝历史上最乱的时刻,堪称乱世中的乱世。在华夏历史上,南北朝是著名的乱世时期。这一时期,华夏大地南北政权对峙,不断改朝换代。在这乱世之中,也有如“元嘉之治”、“太和改制”等相对安定的时期。而在这乱世之中,更有乱世中的乱世时期,那就是侯景之乱。各位读者还记得一代传奇名将陈庆之最后的一个手下败将吗?就是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