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都有特殊的通讯手段, 不同的波频代表了不同的讯息,骆池墨通讯器现在显示的, 分明是有人在地球外围准备入侵的信息。
他火速联络了顾竹锦等人, 只下达了一句命令, “实行a计划, 另外让胡诌回去。”
卢谦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骆池墨又要走了, 他拽着骆池墨的袖子很舍不得, 骆池墨也无奈,但也只能摸摸他都头发, 对他说:“我让顾锋送你回去, 胡诌会照看你的身体,我很快就回去,好不好?”
卢谦洋能怎么办,再不甘愿也得让他走, 任由骆池墨牵着,卢谦洋和他一起出门, 顾竹锦和他们的包厢挨着,接到命令后正准备出去, 胡诌过去走到卢谦洋身边, 看他脸色难看, 不禁问道:“怎么了?难受?”
卢谦洋点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有点晕乎乎的, 没喝酒却感觉大脑有点缺氧, 难受到极点。骆池墨看了看他苍白到极点的脸色,有点犹豫,顾竹锦他们已经走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就给了从包厢里出来的菲林可趁之机,他迅速越过卢谦洋和胡诌,一把拽住了骆池墨的袖子,语气温柔地说:“既然你今天有事,那我们就改天再联系吧,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哦。”
骆池墨几乎是立刻就甩开了他,然后去看卢谦洋的脸,胡诌在一旁呆了一下,他认识菲林,也知道他追过骆池墨,但没想到菲林在正主面前这么嚣张。
卢谦洋不知道怎么了,自从看见菲林开始,他好像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变得异常暴戾。就好像更年期到了似的,卢谦洋觉得这个比喻不恰当,改成了青春期。
反正就是控制不了,骆池墨拉着他的时候还好一点,可刚刚菲林扯住了骆池墨的袖子,隐藏在心里的暴虐因子似乎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
胡诌没想到卢谦洋病恹恹的状态能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好歹他也是个军人,竟然一下子没拉住他,让他向菲林冲了过去。
卢谦洋一拳打在了菲林的眼眶上,脸上的凶狠根本就没打算收起来,他拽着菲林的衣领,凶恶地说:“老子说了让你离老子的男人远点你听不懂是吧?”
说着就又向菲林打了一拳,菲林躲过去了,卢谦洋一拳砸在了墙上,墙上的壁纸纷纷碎裂掉在地上,背后的墙面甚至出了一个坑,然后墙上的粉尘唰唰的飘到了空中。
卢谦洋的手指关节更是出了血。尽管这样,他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分毫未变,受伤了似乎都感觉不到。
骆池墨醒悟过来赶紧去拦他,大声叫了他的名字,很严肃的样子,“卢谦洋!”
卢谦洋回头,并没放开菲林,他看骆池墨着急的模样心里更是怒意横生,他以为骆池墨是不想让他打菲林,心疼菲林。
结果骆池墨的下一句话却是:“手疼不疼?”
这句话让卢谦洋的暴戾凶狠瞬间土崩瓦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委屈兮兮,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算是生病也不该如此糊涂,连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了还算什么人类。
骆池墨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眼角还有些红,怕他真的哭出来,赶紧过去拥住他把他的手抬起来检查,语气轻柔,动作也轻柔,“疼不疼?我带你回去,让胡诌给你处理,乖?”
卢谦洋不知道该说什么,呆愣愣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才想起来问他:“你不走了?”
“不去了,阿竹他们暂时能控场,我陪你。”骆池墨伸手抹了抹他的眼角,不出意料的有些湿润,顿时心疼起来。早知道就不该带他出来,徒惹了这些麻烦。
卢谦洋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才感觉到疼痛,喃喃地说:“流血了,好疼。”
骆池墨紧张地牵着他,“我和菲林说几句话,然后立刻带你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法给你处理伤口。”
卢谦洋本来是要点头的,可是却听到了菲林的名字,他立刻抬起来头看着骆池墨,眼睛里的不满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乖,很快。”骆池墨哄他,“真的,相信我。”
骆池墨走到菲林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再一次警告他,“这是咱们俩最后一次见面,我很爱他,不希望有误会发生,你也别挑战我的底线,私事上,卢谦洋,他就是我的底线,你明白吗?别去挑战,懂?”
卢谦洋被他牵着,心里甜蜜极了,但是脑子又有些浑浊,他只看到菲林失魂落魄的点了头,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反正他醒来的时候就在卧室了。
胡诌已经给他开好了药,骆池墨坐在床边守着他,他的右手缠起了厚厚的绷带,看上去非常丑陋。
不过这不是他的第一想法,他的第一想法是——这下可以名正言顺的让骆池墨喂他吃饭了。
骆池墨看他睁眼,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喉咙,松了一口气说道:“终于醒了。”
卢谦洋问道:“我晕倒了?”
“嗯。”骆池墨把杯子放起来,“睡了三天。”
卢谦洋惊讶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病的不是很严重,没想到竟然能昏迷这么久,想到之前骆池墨通讯器的事,要是骆池墨一直在这儿守着,那岂不是耽误了他的事?!
卢谦洋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骆池墨淡淡地说:“没事,我晚点过去,他们要是应付不了也不用在我手底下混了。”
“之前菲林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了。”骆池墨一脸愧疚,他觉得如果不是他带卢谦洋出去吃饭就不会这么多事,卢谦洋也不会受伤。
卢谦洋心里叹了口气,就骆池墨这样的性格两人怎么可能吵的起来,有点什么事还没等矛盾诞生呢就被掐死在萌芽状态了。
晚上骆池墨陪他吃了晚饭,一口一口亲自喂他,把他伺候的舒服极了,等卢谦洋睡着了才换上作战服出去。
骆池墨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回来,卢谦洋睁开眼睛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骆池墨正在换衣服,看到他醒了,说:“醒了?一会儿给你洗澡换衣服吃饭。”
卢谦洋心安理得的占便宜,骆池墨换好衣服把他抱起来,卢谦洋虚伪的客套几句,“哎呀,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抱我干什么,我自己走就行。”
骆池墨当然能看出他的小心思,没戳穿他,只是宠溺地说:“乖,别闹了。”
早餐时间结束,骆池墨照例给他量体温,还是低烧状态,给他喂了药,骆池墨让他躺下休息,“我让胡诌过来守着,中午我再回来。”
卢谦洋这才知道骆池墨竟然是中途回来的,顿时觉得自己拖累了骆池墨,急忙说:“没事没事,你中午不用回来,忙你的就行。”
骆池墨很坚决地拒绝了他,“不行,我不放心你身体,这要是我离你远顾不上也就算了,离你近回来方便。”
听到他这么说,卢谦洋心里倒是有了一个主意,只是这个办法的后果应该很严重,骆池墨万一真的生气了哄不好可就遭了。但是他的身体也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首都星虽然没催,但骆池墨已经开了好几次会,估计都是和总统有关的。
卢谦洋趁骆池墨走了,约霍栩晚上出去喝酒。
霍栩不知道他病了的事,还在那头调侃说,自从骆池墨回来他就变成了家养的猫。
卢谦洋和他约好了时间地点,之前胡诌还特意嘱咐让他别碰酒精,今晚他就去喝酒,要是骆池墨关心他的话,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这么想着,卢谦洋就想好了晚上怎么糊弄胡诌放自己出去,然后一定要让骆池墨晚上不回来。
中午骆池墨回来陪他吃饭的时候,卢谦洋又是亲又是抱,好不容易才让骆池墨同意晚上不回来。骆池墨狐疑的问了好多,都被他搪塞过去。
卢谦洋故意这样做,这样的态度和晚上骆池墨知道他出去喝酒,两件事加在一起应该能让他爆发。
下午卢谦洋就和胡诌聊天,告诉他霍栩约了他晚上吃饭,两人好久没聚了他想出去,胡诌倒是没怀疑,只是让他一定要带着骆池墨的亲卫,预防万一。
卢谦洋满口答应,反正亲卫不会和他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谦洋现在还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飙车,更不知道骆池墨真的生起气来有多么恐怖。
到了约定的时间,胡诌送他出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喝酒,还告诉他:“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要喝酒,一个是为了你的身体,还有一个是因为老大生气真的很恐怖,你要是喝了酒或者喝醉了,咱俩都得玩儿完你知道吗,我的小命可就掐在你手里了。”
卢谦洋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觉得就算骆池墨真的生气也不会太过分,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媳妇儿,哪个他都应该下不去手。
何况他也没打算喝醉,少喝点差不多就得了。
醒时醉餐厅是他们以前经常来的,老板对他们俩都很熟悉,卢谦洋到了约定的包厢时霍栩已经到了,正在里面抽烟,看到他,问了一句:“你现在怎么又舍得出来了?不是恨不得长在骆池墨身上吗?”
卢谦洋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嘿,别提了,我们之前算是俩吵架了吧。”随后他就说起菲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