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谦洋和霍栩聊的热火朝天, 一时间没注意就多喝了点,主要是平时也不控制酒量,不是应酬的话很少喝, 这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越说越憋屈,才不小心多喝的。
“你都不知道那个菲林有多嚣张,我还在呢他就敢拽骆池墨的袖子,这要是我不在还说不定干什么呢!”卢谦洋袖子都撸起来了,说得义愤填膺,说完感觉不解恨, 还往嘴里灌了杯酒。
霍栩静静地听他一直说,直到他说够了, 才温温柔柔地开口:“可是,洋洋, 你没觉得这事情并不是多大吗, 不值得吵架吧?”
说着,他也拽了一把卢谦洋的袖子,然后说道:“你看, 你觉得我刚才的动作过分吗?骆池墨要是在这里,你觉得他会生气吗?你会不会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卢谦洋听完他说的话也愣住了, 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过多的酒精摄入并没有影响他思考,反而还让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在家里骆池墨是什么都顺着他的, 根本不会指出他是不是有错。即使有错骆池墨也不会说出来, 还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根本不会像霍栩这样直接说出来,并且还质疑他。
他在本质上——就像是一个熊孩子,还是被骆池墨惯出来的熊孩子。遇到和骆池墨有关的事他都会沉不住气,最近更是这样,因为那个无缘无故出现的系统,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偏离轨道,很有可能会继续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而骆池墨如果继续纵容他的坏脾气,事情绝对会越来越糟糕!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明白这个倒霉催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全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有系统的人,这会不会是一个组织,会不会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举动……
卢谦洋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但是系统的问题他现在没法解决,就只能暂时先执行他的指令。
霍栩把他的各种反应看在眼里,轻轻的笑着,温柔极了,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卢谦洋,“怎么了?屋里太热吗?额头上全是汗,快擦擦。”
卢谦洋抬起头看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还早得很,回家不着急。
霍栩和他聊了些别的,有的是工作上的,有的是私人问题上,卢谦洋喝的太多了,头昏脑涨的不太舒服。本来就在病中,不好好照顾身体还不听劝,卢谦洋浑身上下像着火了似的。
不过理智还在就是了,除了身体有点不舒服,其他没什么问题。
他和霍栩还在相谈甚欢,胡诌在府邸里却已经快要急疯了。
负责保护卢谦洋的亲卫失去了联络,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络,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使遇到了危险,他们也会想办法发信号求救。
然而现在他们一点信号都没发来,又断了联系,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他们拿下了。
偏偏胡诌没问卢谦洋今晚要去哪里,又不敢大面积的搜索怕引起群众恐慌,在等了两个小时后,已经半夜十一点时,他终于联络了骆池墨。
骆池墨在那边刚结束一场战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黑如锅底,撂下一句“等我会来”就挂断了通讯。
骆池墨之前偷偷在卢谦洋的鞋带里安装了追.踪.器,因为不知道他哪天会穿哪双,所以每双鞋都放了,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的举动。
定位到了卢谦洋的位置,骆池墨通知了胡诌,让他先过去,战场这里让顾竹锦和杰克等人看着,他与何醉南带一批人回去。
到餐厅的时候胡诌和他们碰了面,骆池墨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让何醉南跟他一起,自己带着几个人进了餐厅。
胡诌内心里七上八下的,都不敢看骆池墨的眼睛,卢谦洋要是出了事,骆池墨一定会活剐了他。
何醉南同样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他同情地拍了拍胡诌的肩膀,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胡诌有些害怕,“老大是真生气了吧,就算卢公子没事我觉得我也要完。”
何醉南除了同情他还能在他心上捅刀,“而且老大这人从来不吃投案自首那一套,你就算坦白从宽也没用,就等着挨罚吧,不过他从来公私分明,应该不会因为卢公子罚你。”
胡诌缩了缩脖子,懊恼又愧疚,“我看不一定,卢公子是我放出来的,我不让他出来那些亲卫也许不会出事,于公于私我都完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何醉南这次倒是没反驳胡诌的话,骆池墨真的动怒了他们谁也惹不起,而且求情的人还会一起挨罚。别看平时打打闹闹都没事,那是骆池墨纵容他们胡闹,毕竟没触犯底线,而且也不是特殊时间。
“我现在只能祈祷卢谦洋别喝酒了,要不然我就是罪加一等啊。”胡诌还在祈祷,却不知他祈祷的对象现在已经喝得人仰马翻不知道多欢快了。
骆池墨进去就找了餐厅经理,直接了当地说明自己的目的:“除了369包厢,其他的都清场,费用算我的,餐厅我今晚包了,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结账。”
经理一看到骆池墨的脸,再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孩子在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连忙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到卢谦洋所在包厢的时候,骆池墨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才进去,卢谦洋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掐着烟,看上去好不快活。
骆池墨又看了看霍栩,对身后的人做了个动作,立刻有两名士兵过来押住了他,骆池墨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不好意思霍先生,我怀疑你和一起袭击案有关,需要你配合调查,和他们走一趟吧。”
霍栩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后,就只能被带走了。
卢谦洋在和骆池墨目光对上的时候,就迅速把烟灭了,酒杯也放远了一些。
看着这一幕,他有些不解,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就再一次和骆池墨对视上了,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惯常的笑意,只有冰冷,还有卢谦洋看不懂的情绪,大概是愤怒。
骆池墨冷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问道:“酒好喝吗?烟好抽吗?”
卢谦洋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骆池墨身上的危险气息,是真的很恐怖,好像要把他撕碎一样。他想起临走前胡诌的劝告,好像有点明白了,但也已经晚了。
骆池墨真的生气了,卢谦洋不知道该不该开心。开心的是终于完成指令了,任务要完成了。不开心的是把骆池墨惹毛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骆池墨见他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看自己,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卢谦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好像在骆池墨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垂下眼,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但他不相信骆池墨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
骆池墨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演得不错,起码真把卢谦洋吓住了。
他现在觉得,要是再不给他一点教训这人就真的无法无天了,生着病还敢出来喝酒,那么多个酒瓶子还有那么多烟头,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着!
骆池墨见他不说话,松开了手,还笑了一下,坐到卢谦洋的对面,上位者的气势让他不怒自威,卢谦洋晃悠着身体坐也坐不稳。
骆池墨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给他教训的,也不去扶他,而是叫了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所有种类的酒,白的啤的红的,所有的都给我来一瓶,另外,你们这里所有的烟也是,每种各来一盒。”
没多久他要的东西就送上来了,骆池墨亲手给他打开一瓶递过去,“喝,今天这里所有的酒所有的烟不解决掉,就不走,我看着你,我也不去打仗了,就在这儿陪着你。”
卢谦洋扶着脑袋,本来就头昏脑涨的,骆池墨这么一说,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连忙去洗手间吐了一通,骆池墨抱着胳膊像看热闹一样看着他,神色间根本没有往日的温柔。
卢谦洋不知怎么,明明是自己作死,可被骆池墨那么看着,心里又难受的不得了,好像他对于骆池墨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无关紧要,仅仅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他回到座位上,骆池墨也跟过去,卢谦洋看了看那些酒,得有几百瓶,这要是真的都喝完他得死这儿。
他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问:“我知道我错了,但能不能换个惩罚啊?比如三天下不了床那种,一个星期也行。”
骆池墨还是冷笑,“你还挺会讲条件的,卢谦洋,我平时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让你得意忘形了?”
骆池墨看着他可怜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吐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可是又不能这么放过他。
卢谦洋本来就理亏,骆池墨怎么说他都无话可说,他现在庆幸的就是骆池墨没打人,但是这些酒他也喝不了啊。
骆池墨又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不喝了,肯定是走不了。
骆池墨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卢谦洋,意思不言而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我真的不想喝了,我喝不下,真的,我错了我不应该出来喝酒,我以后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骆池墨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依旧是刚才的姿态,“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又有什么可顾虑的,今天你就是喝死,也得给我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