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样的捷径?若是这样的话, 那别人还努力修炼干嘛?
不过萧如还是好奇:“是什么?”
“双修之法。”
“咳咳咳……”萧如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姬无恪忙给她拍背, 还倒了杯茶递到她嘴边。
见她耳尖通红, 不由好笑:“如如想到哪里去了?嗯?我说的双修,可不是你想的那般, 而是正经的修炼之法。双修双方,须得心意相通,信任彼此, 如此,才能达到效果。”
萧如振振反驳:“你以为我想的什么?我可是很正经的!”
“是嘛?那是谁一个人偷偷躲着看春-宫图, 一边看还一边说画得不够精细, 嗯?”姬无恪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萧如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
姬无恪顺势倒下,还一手勾着她的腰将人带着倒在他身上。
双臂将人抱了个满怀,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别动。”
萧如便不动了,放松地趴在他怀里。
“你还没告诉我,我修炼到结胎境到底要多久呢。”
“若是与我双修的话,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三五年,到那时临儿说不定都把我这个姐姐忘到脑后了。”萧如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姬无恪轻抚她的脊背, “再快,就容易导致根基不稳了,于你将来有害。”
其实萧如也明白这个道理, 凡事欲速则不达, 更何况是修炼这种事。
越是追求快, 最后反而越会与目标背道而驰。
萧如窝在姬无恪怀里,把玩着他肩上的一缕发丝。
他忽然来了一句:“如如,秦恪是我的化名,实际上我真名叫姬无恪。”
萧如和旁边趴着的统小喵,俱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她以为她和小壳子都是这本书中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结果他告诉她,他就是书中那个男主的人形外挂?
此刻她心里被一句话刷屏了:和男主的人形外挂谈恋爱是种什么体验?
姬无恪看她傻呆呆的模样,不禁捏了捏她的脸:“听过我?”
“你这不废话,大名鼎鼎国师大人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就算是我这个刚来的土包子,也听说过好几次了。”
姬无恪将她往上抱了抱,下巴抵着她发顶,“不管我是谁,你只要记得,我始终是你的小壳子就行。”
萧如戳他的脸,“不然咧?”
见她笑得明媚,他心中便晴空万里。
屋子里,两人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屋子外蹲守的小希却差点把自己薅秃了。
本来还想趁机打听点消息,结果大人一进屋就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压根儿就不容许人窥探。
也不知道大人和那个女人在屋子干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孤男寡女的,他们该不会在屋子里干什么羞羞的事情吧?
不不不,小希将脑子里可怕的猜想赶出去。
大人那般风华绝代,怎么会跟一个丑女有什么呢。他肯定想多了。
算了,大人既不让他知道,他还是离开吧,要是叫大人知道他在这儿偷窥,他可落不到好。
他却不知道,他的大人和萧如,可不止有什么,而是很有什么。
屋子里,姬无恪将刚洗过澡的萧如锁在怀里,再次将人从头到脚狠狠欺负了一通。
萧如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勉强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结果下一瞬又被他抱回去了。
“如如……”语气还挺委屈的。
到底委屈的是谁!谁!
萧如心里咆哮。
将他脑袋抱进怀里,不准乱动,“乖,睡吧。我好困。”
姬无恪唇角勾起。
虽然他完全不需要睡觉,然而想到是跟她一起,他便觉得就算睡到天荒地老,也是极好的。
他怀抱着温-香软-玉,嗅着她身上清新幽沁的香气,竟真的睡了过去。
而萧如却是做了个梦,梦见了遥远的大汤。
皇宫。
勤政殿。
萧临正在批折子,如今大臣们已经放了一部分权力给他,让他尝试着为朝中政事做出决策。
阿依陪在他身侧,代替了侍墨监的位置。
夜深了,萧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看外头的天色,月亮都已经升到中天了。
“姐姐,你先去睡吧,我马上就好。”
阿依摇头,“没事,我陪着你。”
“姐姐,你真好。”萧临扑到她怀里。
结果一不小心带倒了一摞折子,连带着旁边的烛台也遭了秧,被撞倒在案,滚落在地。
烛火点燃了地毯,一下子蔓延到阿依的裙摆上。
阿依脸色大变,立刻将萧临推开,欲跑到墙角的立着的红釉印花云龙纹高足碗前,借里面养莲的水将火浇灭。
然而不过跑了两步,那火竟将她整个吞噬了。
阿依的脚被烧得融化了一半,倒在地上。
萧临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快帮姐姐灭火!”
殿内侍立的两个小太监冲过去将那只高足碗搬过来,将里头的水一股脑倾倒在阿依身上。
下一瞬,那火是灭了,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地哪儿还有什么公主?只有一个烧得只剩下半截的蜡雕!
看清那个蜡雕时,萧如猛地睁眼,从梦中惊醒。
那个蜡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分明就是之前她生日时临儿送给她的。
萧如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不住喘着粗气。额头也有冷汗浸出。
“如如,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姬无恪察觉动静醒来,就见她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给她擦了擦汗,又喂下一颗安神丹。
萧如下意识张嘴将丹药纳入。
丹药入口即化,清冽芳香。
吞下后,萧如眼神便变得清明了,急跳的心脏也渐渐安稳下来。
姬无恪在她鬓角亲了亲,柔声道:“莫怕,有我在。”
萧如伏在他胸口,“小壳子,我梦见……”
“嗯?”姬无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阿依身上着火了,然后变成了一具蜡雕,就是临儿之前送我的那个。”
姬无恪心中微动,阿依确实是他用萧临送与她的蜡雕炼制而成的傀儡。
如如并不知道这一点,却能梦见,难道这冥冥中昭示着什么?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萧临看着地上残破的蜡雕,怔怔地不知作何反应。
蒙尘得到消息赶来,见他仿佛失了魂,忙将他搂进怀里,眼神示意两个小内侍赶紧将地上的一片狼藉处理了。
“陛下,不怕不怕了啊,那些害人的东西都没了。”
安抚了半天,萧临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两眼呆滞无神。
蒙尘一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陛下莫不是被魇着了吧?
“小子!回魂!”
一道声音忽然自远由近传来,第一个字还远在天边,最后一个字却已然在殿内。
蒙尘看去,就见一个穿白色道袍的光头男子身形一晃来到面前,不禁骇然,忙拉着萧临后退,就要开口将禁军喊来,结果男子袖子一挥,他就动不得,也说不出话来了。
半虚瞥他一眼,“放心,我不会对这小娃儿不利,他可是我的徒弟。”
他又在萧临脑袋上连拍三下,仿佛将什么东西拍进了他体内一样。
萧临回过神来,眼中簌簌落泪,嚎啕大哭:“姐姐,姐姐……”
“想找姐姐?”半虚施施然问。
萧临这才注意到他。
绿哥儿从半虚身后冒出来,向他打招呼:“小美人,你好呀。”
“绿,绿哥儿……”萧临还记得这只鸟儿。
半虚一巴掌将绿哥儿拍到一边,一副大灰狼-诱哄小绵羊的表情:“小子,我能带你去找你姐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真的?”
“那是自然!我半虚真人何曾说过假话!”
蒙尘在旁边急得不得了,偏偏口不能言。
半虚道:“你别给我咋咋呼呼的,我就放开对你的禁制,如何?”
蒙尘忙不迭点头。
半虚又一挥袖,蒙尘便恢复了行动力,也能开口了。
“不知这位是何方高人?”他小心翼翼地问。
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他已然知晓眼前这位的厉害。
半虚漫哼一声,“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在老子面前,不兴那套。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小娃儿资质不凡,我欲收他做我的徒弟。即刻就要带他走,你赶紧的去给他收拾行李,晚了我可不管。”
蒙尘被这番话砸的是头晕目眩。
“您,不是,陛下可是一国之君,如何能跟您离开?要不,您再另选一个徒弟?”
“放屁!老子能收他当徒弟,那是他的福气!你这个老货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信不信我一拳头恁死你!”半虚说话恁糙,和他那俊秀儒雅的外形着实不搭。
蒙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萧临看去。
“陛下?”
“小尘子,你去吧,记得把我最喜欢的那只玉狮子带上。再多带点吃的,我怕我路上饿。”
萧临这话说得半虚是眉开眼笑,不住在他的脑袋顶摩挲,“不愧是我选中的徒弟,就是识相。”
见蒙尘还愣着,瞪他一眼:“还愣着作甚!快去!”
绿哥儿也跟着来一句:“快去!”
蒙尘欲哭无泪,只能一步一回头地进了内室,给萧临收拾起行礼来。
途中无数次向满天神佛祈祷,希望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等东西收拾好了,神佛也没听见他的祈愿。
他想悄悄跳到窗外去搬救兵,然而手还没挨着窗户,外头半虚的声音就传来:“甭再挣扎了,萧临这徒弟我是收定了。你叫再多人来也没卵用,那些个凡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了。”
那些个凡人?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莫非那位,不是凡人?
想到这里,蒙尘大惊。
他抱着包袱出来,半虚一把抢过来,就要提起萧临离开。
蒙尘扑上前:“仙人且慢,容老奴说几句话,可好?”
“行吧,快着点,我可赶时间呢。”
蒙尘将萧临牵着来到一旁的柱子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中热泪盈眶,“陛下,老奴没用,护不住您。您这一去,也不知前路如何,您千万保重。那包袱夹层里,老奴给您放了数片金叶子,您缺什么就买,啊?别亏了自个儿。”
萧临都听着,不住点头,“小尘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案桌上我留下了一道圣旨,将皇位传给了太傅,明日早朝你就念出来吧。”
蒙尘大惊,“陛下,这怎么使得?”在他心里,就算萧临走了,这皇位也还是他的,怎能让给别人?
待要再劝,半虚却是等不及了,丢给蒙尘一瓶丹药。
“行啦,我是他师父,还会亏了他不成?这瓶丹药对凡人有好处,你吃了至少能多活个三五十年。到时这小子学有所成,说不定还能赶回来看你一眼。走了,不送。”
半虚提着萧临踏空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绿哥儿扑闪着翅膀跟上。
蒙尘追都追不及,不禁捶着胸口痛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