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骨丰, 目深而莹, 五官仿若画成, 当真是一副极俊极贵的面相。
和之前的模样相比,简直迥异, 然而细看,却也看得出原先的几分影子。
萧如仍有几分不真实感,伸手在他脸上触了触, 触手温软细腻,没忍住又摸了一把。
这手感, 啧啧。
姬无恪按住她的手, 轻笑:“如如,还满意你看到的么?”
萧如没作声, 目光却是火辣地凝在他面上。
姬无恪叫她看得浑身血液似火烧, 捧住她的脸,指腹反复从她眉眼处划过,似在确认面前人的真假。
在她消失的这将近一年里, 他时常会产生幻觉,看见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如此刻冲他笑着, 然而每当他伸手想将人揽入怀中时,她又会转瞬化为泡影。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他渴她念她, 几欲成狂。
此刻, 将人抱进怀里,他的手臂忍不住一紧再紧,唯有如此,才能确认人真的存在。
萧如由他,将脑袋深深埋进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急促紊乱的心跳。
半晌,她忍不住偏过脑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因为再憋下去,她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之前他抱着她,她起码能到他的肩膀位置。
但现在,居然只到他胸口。
萧如不由有些挫败,明明这一次醒来之后,她还长高了来着,按照现代那一世的说法,起码有个一米六八吧。
结果跟他一比,立马成了个矮子。
好一会儿,姬无恪还是没有打算放开她,萧如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还没抱够吗?”
小没良心的!
姬无恪将她抱起来些,起码不用弯腰弯得那么辛苦,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犹觉不够,又辗转往下,绯薄的唇擦过她柔嫩的脸颊,最后来到渴念已久的唇瓣。
四唇相接,两人心头皆是一震。
这一吻,便难分难解。
迷糊间,萧如背部触到柔软的被褥,陡然惊醒过来,将手抵在他胸膛,阻止他进一步的掠夺。
姬无恪勾着她的香舌狠狠搅弄一番,这才稍稍分离。
看着她的眼神却仍是危险得很。
暗火撩动,只需一点火星子,就能熊熊燃烧起来。
萧如心尖微颤,不敢与之对视,怕引火烧身,微微偏过脸,却是将纤白的脖颈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美丽又脆弱,瞬间便激起了他心底肆虐的欲-望。
想要狠狠地——
萧如真有种他要咬断自己脖子的感觉,且这一瞬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忙抚了抚他的背,轻声呼痛。
姬无恪身体一僵,埋首在她脖子里。
“小壳子,你重死了,快起来。”任他压了一会儿,萧如受不住了,四肢扑腾着想将他掀开,却被他轻易镇压。
但再这么与她近距离接触,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索性将她抱起来,坐到床边的罗汉榻上。
“如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掉进裂缝之后,临儿他们没事吧?”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口。
姬无恪便先解答她的疑问。
“临儿没事。”说起这个,他心里还有诸多疑惑,却是不必叫萧如知道了。
“他以为我死了,一定很伤心吧。”萧如抠着他胸前的暗扣,情绪低落。
“那倒没有。”
“嗯?”萧如狐疑地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临儿那么粘着她,她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如如,你忘了你的替身阿依吗?”
萧如猛地会意过来:“你是说,你将阿依放在了临儿身边,让她暂时充当我?”
“没错。”
萧如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那就好,有阿依的陪伴,临儿好歹不用一个人了。”
接着,姬无恪又将后面的事情大致给她讲了下,重点讲了林映微之死。
“林映微受幕后之人蛊惑,勾搭上刘氏,刘氏为了回宫,与林映微合作,吃下了她交给她的一味药,结果那药并非她以为的无害,而是致命的。没几天她就成了你当时看到的那样。”
“原来如此。许是临死前良心发现,当时我和临儿去看望她时,她拼尽全力让我们离开。但为时已晚,地震很快就发生了。我掉下裂缝之后……”
萧如将之后的事情讲了一遍。还交代了下自己得到紫黑色珠子的经过。
期间,姬无恪一直静静听着,并未打断她。
末了,他握住她的手腕,看见上面那个优昙花印记时,不禁叹了一声。
世事当真其妙。
原来他要找的东西,竟一直就在他身边。
“如如,此乃优昙花母种,有令人脱胎换骨、起死回生之神效。”
他不惜穿过界线,进入大汤,为的便是它。
然而现在他却无比庆幸当时没有找到,不然他的如如可就要葬身于那场地震中了。
不过这些他却是没有说出来。他下意识不想叫她知道自己曾经的谋划。
姬无恪轻轻摩挲着萧如腕上的印记,将用来系发的黑色缎带解下,一圈圈缠在她手腕上,末了系上结,将那个印记给遮住。
这缎带虽只是他用来绑头发的,但其实是一件元器,有隔绝神识之效。
只要修为不超过他,就不虞被人发现。
“以后切不可在人前显露出来。”
他握着她的手,却有些舍不得放开。
缎带极致的黑,她的肌肤却是胜过雪白,黑与白鲜明又强烈的对比,透出一股不自知的诱-惑。
萧如的关注点却在他的头发上。
没了缎带的束缚,他一头长发披覆在肩背,再配着他那慵懒随意的坐姿,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漫不经心,却又撩人。
萧如起身下榻,却被他圈住,“做什么去?”
她不禁嗔他一眼:“你头发都散开了,我不得拿梳子给你梳上?”
姬无恪这才将她放开,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她。
在给男子梳发这项技能上,萧如显然很不熟练,费了好一番劲,还弄掉了他好几根发丝,才整出来一个勉强可看的发型。
实在有些对不起他那张盛世美颜。
不过当事者并不嫌弃也就是了。甚至还颇喜欢。
萧如趴在他背上,举着镜子给他看,“我尽力了,但只能梳成这样了。”
姬无恪偏头,与她贴着脸,声音低沉:“如如,我很喜欢。”
镜中一对璧人脖颈交缠,目光黏在一起。
女子丢了镜子,勾住男子的脖颈,跨坐在他腰间,低头咬住了他的唇瓣。
男子唇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大掌将怀中人往上托了托,欲要反客为主。
女子却不许,“你不准动,我来。”
男子强自忍耐,然而在她的手愈来愈往下时,着实忍不得了。
反身将人压在榻上,欺-身而上。
不多时,一件外袍飘落,恰落在镜子上。
似乎要将那羞人的一幕遮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脸红耳热的喘-息娇-吟才停下来。
萧如懒懒伏在姬无恪身上,犹自轻喘。
姬无恪神情餍足,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不时在她发顶颊边落下一个吻。
萧如猫儿般,被他顺毛顺得舒服极了,然而因为昨晚睡多了,此刻却是睡不着。
“对了,这里好似并不是大汤,而是一个叫做‘玉渊’的国家。也不知这里距大汤有多远,我要怎么才能回去?”
萧如虽然知道一切,但在秦恪看来,她就是因为一场地震而意外来到这里的异国公主,如果她表现得太平常,岂不是会显得很奇怪?
穿书、系统什么的,她并不打算告诉秦恪。
毕竟对于书中的人而言,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了,简直能够粉碎他们的三观!
姬无恪将她猫儿般无骨的身子往上揽了揽,大掌将她小手攥在手心里把玩着。
“玉渊与大汤之间隔着一道界线,你可以理解为两国的边界线,玉渊之人实力普遍远超大汤,许是天道为了平衡,为了防止玉渊的人越过边界线进入大汤,破坏两国间的平衡,这道界线极为凶险。
“它看似只有一线,实则内含无数空间乱流,一旦进入,轻则重伤,重则被绞碎成渣,灵魂都湮灭其中。”
萧如听得心惊,忍不住坐起来直视着他:“那你当初是怎么通过的?”
姬无恪凑近她耳边,声音暧昧:“如如想知道?”
萧如揪住他耳朵,“快说,不然不给亲。”
姬无恪挑眉,点了点自己的唇,动作透着满满的色-气,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萧如在他唇上啄了下,然而他哪里满足这么一点接触?
按着人深深吻了一通后,这才餍足地将人放开。
“要通过界线,实力起码得在结胎境以上,再则,需要手持空青石。空青石乃空青兽腹内结石,空青兽已然难寻,空青石就更是万中无一。然而这两样都满足后,成功通过界线的机会,也只有五成。剩下的,得看运气。”
“结胎境?”
“倒是我疏忽了,你刚来这里,对于这里的境界划分当不是很清楚。这里的武者皆修炼元气,境界从低到高分为后天、先天、炼元、化气、结胎、化神、返虚、入道、天人、合一十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数量不等的小境界。”
见萧如沉默,姬无恪以为她是被打击到了,轻抚她的脸,“别担心,空青石总能寻到,剩下的,就是修为的提升。你的资质——”
他这一检查,不由惊住。
他自己本已天赋绝佳,世所罕见,别人再如何天才,在他眼里不过尔尔,然而这一回,他却发现,他的如如天赋竟不下于他!
无垢之体。
他的混沌之体,代表着无限,无穷,无尽。
而无垢之体,则是极净,极纯,极真。
这般体质,只要心境能跟上,修为便能毫无瓶颈地往上提升。
“看来优昙花母种能够令人脱胎换骨的功效并非传闻,而是确有其事。”
原先他是检测过萧如的资质的,不过寻常,现在却是直接成了世人梦寐以求的无垢之体。
不过这也是她自身的机缘。
姬无恪除了感叹一声之外,只有为她高兴的。
萧如知道自己竟拥有这么牛叉的体质,自然很是开心。
咱走出去也能称一声天才了。
“那修炼到你说的结胎境,一般需要多久?”
“天赋超群者,一般十数年,天赋一般者,可能一辈子也修炼不到。不过如如你不需要这么久。”
“你当时修炼到结胎境花了多久啊?”
既然他说无垢之体是是混沌之体一样强悍的体质,那么时间上应该差不多吧?
“我出世时,便已是结胎境。”
萧如:“……”
他声音很平淡,毫无自傲炫耀之意,但在她听来,却是赤-裸裸地打击人啊!
一出世就是结胎境,那得妖孽到什么程度!
比不了比不了。
姬无恪咬住她的耳朵,“若是如如想快点提升实力,我倒是有个快捷却无弊处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