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军出巡,还是他千求万求着慕湫加入他的部队,本以为这是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却没想到……是他害了她啊!
独角兽奔得越来越快,寒风呼啦啦地从身边刮过,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白恬看得头晕眼花,要是没有贺煊护着,她觉得自己恐怕就要从独角兽身上栽下去了。
终于敌不过那呼啸而过的劲风,白恬缩小了身子往贺煊怀里钻了钻,贺煊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不适,腾出一只手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了怀里。
那只宽大的掌只轻轻护着她,几乎没接触到她的皮肤,只要偶尔颠簸时会若有若无地轻轻擦过,掌中厚茧磨得她痒痒的,每当她痒得有些难受了,便会不着痕迹地往后仰一仰,试图离
的远些,但却是更贴近了他的胸膛。
最开始的时候,那个怀抱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可后来,他的身体却开始慢慢变热,像个热水袋一样包裹着她,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冒出薄薄的汗。
不知是何时,贺煊放慢了速度,白恬伺机稍微离他远了些,感受流速变慢的凉风后,她幽幽地呼了口气,刚刚真是热坏她了。
当她后来发现贺煊身体温度降下去,并感慨这只丧尸是不是温控坏了的时候,贺煊在头顶幽幽地说:“到了。”
这就到了?
由于贺煊护住她脸的手一直没放下,男人的手掌完全可以包裹住她整张脸(虽然她为自己拥有巴掌脸而感到很自豪),所以白恬此程基本上在他手掌阴影下度过,竟没想到就这样不知
不觉中地到达了丧尸国度。
独角兽径直走向密林深处,脚步悠闲而轻缓,一脚跨入了隐秘的结界中。
当看见结界后不一样的世界时,白恬还没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密林之中,怎么突然间就到了丧尸聚居的地方了?
前面来往的丧尸在看见独角兽后,纷纷停下手中的事,低下了头站定,恭敬地行礼。
丧尸们在低下头的那一刻,无一例外地向白恬投来怪异的目光。
显然,他们老远就闻到了白恬身上的人类气味。
这些虎视眈眈的眼神让白恬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她打了个冷颤,往贺煊怀里隐了隐。
贺煊感受到她在往自己怀里钻,怕她摔下去,及时用手揽过她的腰腹。
白恬诧异地抬头朝他看去,从优美的下颚望向垂着的长睫,眼见他眸子转下,白恬又惊慌地在对视之前避开,这一避,又恰巧看见前方站立的两道人影。
女人身材极好,腿长腰细,超模骨架,身高就算在男人面前也丝毫不逊色,况且长相还极佳,深目高鼻,长发及腰,肌肤白皙透亮,吹弹可破,完全符合冷艳御姐形象。
而他身后站着的男子,同样身型高大,肩宽窄腰,与美人冷淡的神情不同,他狭长的眉眼似笑非笑地望着白恬,上挑的眼尾略显轻浮邪魅。
贺煊翻身跃下,稳稳站定后,向前慢悠悠地走去,女人没等他走近,急切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白恬还留在独角兽上,想下去,估摸着高度有点吓人,怕摔断腿,想叫贺煊,又见他正和那女子对话,她不好打扰。
那女子看她的眼神真的不能算很友好,偶尔瞥过来,都能给人一种咬牙切齿恨透了的感觉。
也不知道贺煊对她说了什么,女子最后死死咬了咬唇,转身之前不甘地恨了白恬一眼,愤然离去。
“阿冉!”男子发出一声轻叹,朝贺煊知应了一声,匆匆追了上去。
贺煊转过头来,又朝白恬走来。
白恬就算不听他们的谈话,也能猜到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个叫阿冉的女生反感她的存在,但不知贺煊同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敢怒不敢言,只好转身跑远。
奇怪的是,从那样激烈的争执情景中走出,贺煊却神情淡然,脸上并未有一分愠怒神色。
白恬为避免尴尬,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贺煊绕到侧面朝她张开双臂,不发一语。
白恬心中咯噔了一下,觉得这好奇怪,但贺煊的动作和神态让她无端地感受到一种执拗与坚持。
想到人家刚刚为了自己和同伴闹矛盾的恩情,白恬也不再扭捏,俯下身凑过去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两人面颊相贴的瞬间,白恬明显感觉到贺煊的身体紧了紧。
等等?难道是她误解了贺煊的意思?
没等她尴尬,贺煊将手臂抱住她的腰,将她从独角兽身上拽了下来,然后稳稳地放到了地面上。
白恬为自己刚刚的“主动”感到有些莫名的羞耻,整张脸通红滚烫。
贺煊用手背去拂了拂她发烫的面颊,认真地问:“生病了?”
白恬干笑两声,摇了摇头。
丧尸的大营,不像人类基地那样高楼栋栋,毕竟是在丛林深处的大本营,丧尸们需要固定居住场所,要不是打地洞,要不是建树屋,也有少数会在空地上搭建帐篷,修筑木屋。
丧尸基地跟人类基地还有一个很明显得到差别,那就是人类聚集的地方大多都比较吵闹,而丧失聚集的地方鸦雀无声,大家基本上各干各的,从不大声喧哗。
也不知是丧失秉性如此,还是丧失军团管理严格。
跟着贺煊绕到一颗极为茂密粗壮的大树下时,迎面跑来一个姑娘,她笑颜如花,模样俏丽可爱,麻雀似地蹦蹦跳跳。
“阿煊,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就是她么?”
女孩扬起唇角,笑盈盈地朝白恬看过来。
贺煊点了点头。
女孩笑意加深,明媚地像一朵花似的,热情地拉着白恬的手:“你好,我叫桃子,以后请多关照。”
以后?这位姑娘貌似不反感她长期留在这里。
白恬同样热情地笑了笑:“你好,我叫慕湫。”
“湫湫?像鸟叫声一样,真好听。”桃子夸到,随后又看向贺煊,“是吧,阿煊?”
也不知道贺煊应没应,只见桃子又亲昵地拉着白恬,一边向她介绍自己刚好有一间空着的树屋,就在森林边缘,一边非常自然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手肘,将她挽着带离,走之前只同贺
煊简单地道了一句“阿煊你就把她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安置的”后,还没等贺煊做出什么回答,就将白恬推着赶着走远了。
白恬不知如何拒绝,又加上桃子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桃子这拐卖少女的架势实在让白恬有点害怕,当她回头去求救似地看向贺煊时,却发现他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过会,贺煊终于回应她的求救了。
五米之远,他冲她挥了挥手。
白恬绝望了。
贺煊你是要气死我好继承我的巨额花呗么!
“小湫湫,我带你先去认识几个朋友吧。”桃子声音甜美软糯,带着些沙嗓,听起来能酥到人骨子里。她本人也长得特别可爱,肉嘟嘟的一张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精致小巧的鼻
子嘴唇面前十分突出,再加上丧尸灰色的瞳孔,衬得她芭比娃娃似的可爱迷人。
桃子在身材高挑的丧尸面前,身量算小的,却还是比白恬足足高了半个头。
虽然萌妹子很热情,但在听到“介绍朋友”的时候,白恬敏感的神经顿时“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极力地笑着婉拒:“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大家都睡觉了吧。”
桃子笑了笑,脸颊挂着两个小酒窝:“丧尸不睡觉的哦。”
说着就将她猛地推了一把。
白恬始料未及,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了营帐。
“桃子……”她一阵心惊,从翻飞的帘幕缝隙中看见桃子朝别处走了。
桃子将她推进虎狼窝后,竟撇下她一个人走了?
白恬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个支撑物,勉强没有摔下去。
她放下的心在感觉到背后一股恶寒后,瞬间又提了起来。
白恬咽了咽口水,机械性地转过身去。
本已调整好的表情在看见一屋子的丧尸后,顿时又变得生硬了起来。
屋子里的丧尸们,或执茶或吃零食,无一例外地朝她投来不太友好的目光,有的是不屑,有的是厌恶,有的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置身事外,兴致盎然地看笑话。
什么叫芒刺在背,说得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不过,白恬通过这么多次的任务,可谓是练就了一身脸皮厚的功夫,技艺精湛,远超斩男技。
一想到是为任务,白恬就觉得怎么都豁的出去。
“你们好,深夜造访,打扰了。”她摆正姿态,“我叫慕湫,慕是爱慕的慕,湫是……”
“行了。”有人拉长了语调,“没人在乎你叫什么,也没人感兴趣你名字怎么写。”
白恬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浅色头发的男子斜靠在椅子上,搭在椅背上的手悠闲地将茶杯一抛一抛地,朝她看过来的目光轻蔑而充满挑衅。
“哦。”白恬谦逊地垂下眼,“看来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晚安。”她抿了抿嘴,转身要走。
白恬倒是无所谓,从桃子那诡异的举动开始,她就知道有麻烦,只不过比起预想的会被丧尸吃掉而言,受到点冷落完全不算个事儿。
“哎,走什么呀。”银发男一阵风似的移了过来,当白恬机警地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亲昵地搭上了她的肩,“留下来喝杯茶啊。”
他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的,像是方才白恬对他的嘲讽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非但没让他就此作罢,反而激起了他的恶趣味。
白恬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他们留她无非是想进一步调侃侮辱,她又不是受虐狂,明知在场之人居心叵测还要留下来供他们消遣。
“不了,我有些困了。”白恬扯了扯嘴角,推掉那搭在肩上的手臂,同时试图从男子身旁绕开,却没想到肩膀一痛,那男子用力抓住了她的肩头,又将她轻松掉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