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主“哥哥”不好当 (穿书)

26.粮草送至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夜已深,月玄国的军队,穿过重重密林,抵达青城。

    房内,侍女小心翼翼地为洛景悠包扎伤口,但挽起绷带时,力度还是重了些。

    洛景悠气得一脚将人踢开:“滚出去!”

    因为这突然的动作,伤口被扯动,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怒火,洛景悠的身体开始发抖。

    作为国师,连月玄国的帝王都对自己敬畏有加,明渊太子竟然当众人之面出手伤他……

    洛景悠的眼底笼上一层阴霾,他走到桌案前,提笔蘸墨,写下一纸书信。

    “明渊太子,你不愿意做,自然有人会取而代之。”

    ……

    大战之后,白予安分派五千士兵守卫幽城,将余下兵马悉数调往黎城操练。

    因为之后的作战地形会越发复杂,白予安挑选五千精锐,培养包围与突袭的先锋,其余步兵则以耐力弓射训练为主。至于沈逸,他负责与当地的医者一同搜集药材,制作驱虫药粉与伤药。

    紧张的训练持续了三日。

    因为虎啸军的加入,兵力增多,城中储存的粮食渐缺,焦虑的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

    夕阳西斜之时,白予安站在城墙上,翘首远望。

    沈逸走到她身旁:“予安,我算了算日子,如果走最近的山路,拨备的粮草今日应该能到。”

    闻言,白予安眼前一亮:“军粮不可以出任何差错,我这就带兵前去接应!”

    “万事小心。”沈逸叮嘱道,同时内心也愈发不安。

    对于本军是粮草将至,对于敌方,恐怕援兵也已经抵达了。

    ……

    顺着最近的运送路线,白予安带领精锐部队,一上山,便闻到了风中的血腥气息。

    她立刻紧张了起来:“一半的人守住下山必经的路口!”

    说完,她带领其余人马,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加速赶去。

    踏过满地碎石,拨开树枝,丛生的杂草中,白予安看见了折断的日曦国的军旗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然而,运送的粮草却不知所踪。

    “混蛋!”白予安骂了一声,翻身下马,伸手摸了下地上的鲜血。

    还是温热的,人定然还未走远。

    “所有人顺着车辙给我追!”白予安的目光凛冽起来。

    ……

    日已暮,冷风吹过,一群月玄国的士兵推着车前进,只感到背后一凉。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们回过头,看见的便是日曦国的一队铁骑,吓得立刻丢下粮车,四散逃离。

    策马追来的白予安眯起双眼,拉开□□,将数支箭同时射出。

    几名月玄德士兵中箭倒地,余下的人更是仓皇逃窜,但很快便被围堵在山口的士兵悉数斩杀。

    勒马停住,白予安的眉间染上一丝迷惑:这支月玄的军队,战斗力也未免太弱了……

    ……

    回到黎城时,已是深夜,将粮草搬到粮仓后,众兵便各自回去休息。

    白予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始终愁眉不展,步伐缓慢。

    早在门口等候的沈逸一看她的表情,开口关心道:“虽然押运的士兵牺牲了,但你及时赶到夺回了军粮,不要难过了。”

    “不对,不对。”白予安挂心的却不是这件事。

    她摇摇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军粮的数量不太对,他们的反应更是奇怪,必有蹊跷!”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返身折回,沈逸微微一愣,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粮仓,白予安打量起眼前鼓鼓囊囊的几大包,走上前去,将系住袋子的麻绳依次划断。

    麻袋打开,露出了满满的小米,白予安以银针试毒,并无异状。

    她略微松了口气,伸出手去,想抓起一把再仔细检查。

    突然,小米之中跳出一粒黑点,沈逸顿生警觉,一把抓住了白予安的手,挡在她面前。

    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背一阵刺痛,低头去看,原来是被一只黑色的蜘蛛咬伤。

    白予安气得一脚将麻袋踢开,表面的粮食滚落出来后,密密麻麻的虫子便爬了出来,她顿时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逸马上反应过来,伸手从药囊里取出一个纸包,但当他想打开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快把药粉撒上去,以免毒虫伤人。”将纸包塞进白予安的手中,沈逸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开始发昏。

    白予安眼疾手快地处理好毒虫后,回头一看,却发现沈逸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沈逸!”白予安一把将他接住,急得脸色涨红。

    “坚持住,我去找大夫!”

    “来……来不及了,你从我的锦囊里取出金针,快速封住我的几处大穴,免得毒素扩散。”沈逸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分外吃力。

    眼见他的脸色开始发黑,明显是剧毒开始蔓延,白予安不敢耽搁,将他扶到树边靠着,打开了他的药囊。

    迷糊之间,沈逸看见白予安指尖的金针不停发颤,苦笑一声:“怎么?平时用惯了刀剑,不会使这小小的金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这句,便彻底晕了过去。

    白予安咬咬牙,快速地将针刺进了几个穴位。

    “我……我只是有些害怕。”做完这一切,白予安仿佛耗尽了力气,双眸也泛起了泪光。

    ……

    深夜里,阿莱听闻粮草里被下了毒蛛,白予安又急着将黎城的所有医者召去,心道不好,便匆匆赶往。

    “予安,你有没有事?”阿莱焦急地喊着,却看见白予安站在房门外,双手握拳。

    “我没事……可是,沈逸为救我中了毒。”

    听出她声音的哭腔,阿莱一时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白予安这般无助的模样。

    “没事的,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他。”阿莱将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也为这个她本来看不太顺眼的少年揪紧了心。

    但白予安依旧沉浸在自责之中:“是我太自负了,以为可以洞察人心,以为明渊绝不会再用洛景悠的奸计。”

    想起沈逸每次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想起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想起他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面前……

    这个一直陪伴她的少年,此时却生死难料。

    她感到一股恨意如毒蛇般死死缠住了心脏。

    “如果沈逸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要他们陪葬!”白予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话,让阿莱听了都害怕得颤了一下。

    ……

    与此同时,大批人马赶到了青城,叩响了城门。

    看清楚带领援兵之人,明渊面色不善道:“明旭,你来迟了些。”

    而领头的少年则是微微一笑:“皇兄恕罪,我是为了给你备上一份见面礼才来迟的。”

    “呵?见面礼?”明渊说话的语调微扬。

    “你在白予安的手上连丢两城,为了替你出气,我在他们运送的粮草上动了些手脚。”明旭得意地眨了眨眼。

    “粮草?直接抢回了便是,什么叫动了手脚?”明渊这时才严肃了神色。

    “皇兄说笑了,路途遥远,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粮草带回不太可能,我索性在一批粮草里放进了黑影蛛,这样伤敌的策略,是不是比你直接抢要高明得多?”

    而明渊丝毫不给情面,冷声斥责:“你怎么可以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皇兄,我是怕你节节败退,到时候回了国都,无法向父皇交代啊。”明旭虽是一副关心的语气,但笑容却分外轻蔑。

    明渊愤怒地直接给了明旭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记住,我不需要这样得来的胜利!”

    待他愤愤离开后,洛景悠信步而来,见到明旭,俯身行礼:“劳烦二皇子为我军分忧了。”

    明旭颇为自得地点点头,又看清了他手臂上的绷带,不可置信地问:“国师受伤了?”

    “还不都是你那皇兄。”洛景悠的表情有些无奈。

    听了这话,明旭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肩膀:“他还真是鬼迷心窍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月玄国的储君?”

    洛景悠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