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零年代之媳妇有甘露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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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露刚开始还以为她迷路了, 还想问问她的情况帮她问路, 结果问了好几句,老太太也只是看着她, 然后一脸垂涎的看着她手边的鸡蛋饼。

    “您是想买鸡蛋饼吗?”唐露抱歉的笑了笑说, “不好意思,今天的饼已经卖完了,这是留给自家吃的, 想吃明天请早点过来吧。”

    老太太这时终于有反应了,伸手在衣服的兜里摸了摸, 却摸出一个金戒指给她,说:“吃饼吃饼。”

    唐露看着那金戒指吓了一跳,哪里敢要那么贵重的东西,也终于发现这老太太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 一时有些无措, 但那金戒指她是万万不敢收的。

    这时坐在旁边路墩上的一位老先生对她说道:“她应该是生病了, 阿尔茨海默病, 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症。”

    这位老先生唐露认的, 今天早上在她这儿买了两个鸡蛋饼,为人十分和善。在他们村里也有人得过这种老年痴呆症,乡下贫穷,得了这种病的老人日子都会很好过,因为他们自理能力很差, 更别提帮儿子们干活, 多数情况都是被几个儿子互相踢来踢去, 没人愿意照顾赡养的,还骂他们老糊涂。

    唐露看那老太太穿着体面干净,应该是有人照顾的,估计是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于是将她拉到路边坐下,然后将剩下的鸡蛋饼递到她手上,微笑着说:“老夫人是饿了吧,这个饼给你吃。”

    老太太闻着鸡蛋饼的香味,迫不及待便往嘴里塞了一口,行为果然像一个孩子。唐露怕她把自己噎着了,赶紧给她拍了拍背,柔声哄道:“小心点吃,吃完还有一个呢,不着急。”

    “谢谢,谢谢。”老太太满嘴含着饼,还不忘向她道谢,看得出来她的家境应该很好。

    那位老先生也没走,在旁边叹息了一声,说:“得了这个病,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记忆障碍、失语、失用等等,越老越小,慢慢就变成老小孩了,随时需要人照顾,唉。”

    唐露皱眉问道:“这个病这么严重啊?就治不好吗?”

    老先生无奈地摇头,让她瞧瞧那位老太太的样子,“你看她的衣着打扮不止是家境好,随手就能从兜里掏出一个金戒指,家里应该还有权势,有权有势的家庭,她这病不也没有治好吗?”

    唐露仔细瞧瞧那老太太,心里下意识想到,不知道水珠子能不能治好她的病,不过她很快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并立刻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试图用水珠子去治好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因为这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妹妹,仅仅是因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命运就这样折磨她,她这种能救人性命的水珠子,就更不能随便拿出来让人知道了。

    老先生跟她聊了两句,也是来了兴趣,跟她说起了这个病被发现的历史,阿尔茨海默医生对这个病的研究,以及后来无数研究者的贡献。

    唐露其实不太听得懂,但她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儿,还鼓起勇气问了一些自己不懂的问题。

    老先生见她如此好学,十分高兴地给她科普了好些医学常识,很多东西信手拈来,看得出来老先生不是一位医生就是一位医学研究者,总之一定是一位极有学识的学者。

    于是唐露好学,老先生爱惜人才,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那位老先生打量了她一番,问道:“看你这么年轻,还是学生吗?既然对医学这么感兴趣,不如以后考虑考虑学医怎么样?”

    这段话,如同吹开了唐露眼前的迷雾,给她茫然的人生画出一明路。学医,是啊,她可以继承外公的衣钵,走上治病救人的道路啊!

    但是,她惭愧地说:“我不是学生,而且我好早就辍学了,学历很低,没法学医吧?”

    老先生顿时就笑了,说道:“齐白石12岁还在学木匠,27岁才开始专业学习画画,后来不也成为一代绘画大师吗?姜子牙72岁才被封为太公,他不也一样名留青史吗?从古至今,大器晚成的名人还少吗?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还年轻的很,怎么就不行了?”

    “学习和努力这种事,任何时候都不晚。”

    老先生一席话说得唐露热血沸腾,是呀,她才18岁而已,怎么就不可以努力学习,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尤其她现在记忆力比前世的强多了,重新拿起课本学习应该也不是特别难!

    老先生见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一高兴就从兜里拿了一个硬塑料封皮的小红本儿给她,说道:“这是首都图书馆的借书证,凭这个证可以去那里借书,送给你。”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唐露连连摇头拒绝,万一她弄丢了怎么办!

    “一个借书证而已,馆长是我的老同学,到时候我跟他说一说情况,有机会我让他给你办一个,你再把这个还给我就好了。”

    老先生说得诚恳,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惜人才的人,唐露顿了顿,双手恭敬地将证收下了,认真说道:“先生您放心,这个证我一定好好帮你保存。”

    老先生又笑了,“我送你这个证可不是让你保存的,是让你去借书学习的,明白吗?”

    唐露感激不尽,小心地将借书证收到兜里,保证道:“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谢谢您。”

    “这有什么?”老先生笑笑,除了指他的煎饼摊,笑道,“以后你再多做些好吃的,就算回报我了。”

    唐露也笑了,这个老先生很有学识,还是个吃货呀,“您放心,我做的菜都很好吃,以后有机会一定请您尝一尝。”

    “那感情好,我可就等着吃啦!”老先生笑眯眯说。

    “没问题。”唐露对自己做的菜还是很有信心的。

    “对了,我还不知道老先生您姓什么?”

    “我姓叶,叶铁生,小丫头你呢?”

    “我姓唐,叫唐露。”唐露想着自己拿了他的借书证,于是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他。

    两个人说了这一会儿话,那位老太太已经将两个鸡蛋饼都吃完了,还执着的将手里的金戒指往唐露手里塞。

    唐露将金戒指接到手里,然后趁她不注意又放回她的兜里,老太太果然没有察觉,笑呵呵拉着她的手不放。

    叶先生忙着去上班就先走了,离开前让她报警,也许老太太的家人也正在找她。唐露点点头,起身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辆车不是任老用的军绿色吉普,而是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小车,那车应该是很有权势的人才能使用的,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很好奇车里坐着什么人,但唐露心里却升起一丝厌恶,她想到了前世那辆撞死了自己的车,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的。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扶着老太太去公安局,那车上却下来两个人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唐露疑惑地看着他们。

    从车上一共下来三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这几人穿着打扮十分体面,中年男人穿着工整的中山装,女人是富太太打扮,耳朵和脖子上都戴着珍珠,那个年轻人则穿着白衬衣西装裤以及刷得澄亮的皮鞋,再加上他们开来的那辆车,以及车里专门开车的司机,这一切都代表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

    其中那个中年男人看见她扶着的老太太,立马走了过来,有些焦急地说:“妈,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边了?”

    老太太瞧了他一眼,皱着眉反问道:“你是谁呀?”她的声音里果然透着天真,如同一个无知孩童,似乎也确实不认识他。

    中年男人顿时长叹了一声,“妈,你怎么又不记得我了?我是我是海荣啊,您大儿子!”

    唐露想到叶先生告诉这个病症的状态,在旁边说道:“她是生病了,你送她去医院看过了吗?”

    中年男人像刚注意到她一般,目光落到她身上,问道:“你是?”

    唐露于是将老太太站在鸡蛋饼摊前的事告诉了他,最后不太信任地反问道:“你真是她的儿子吗?”

    中年男人苦笑道:“我确实是她的儿子,我妈几年前就病了,慢慢的就记不得周围的人了,我们带她看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这个病。”

    唐露点点头说,“我们还是去公安局说吧。”现在她也无法证明这给中年男人是不是老太太的儿子,交给警察来处理是最好的。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那位打扮漂亮的中年女人拍拍他的手臂,对唐露说道:“你的顾虑是对的,咱们就去公安局吧。”

    说罢那两人要请唐露上车,唐露哪里愿意,就说:“你能开车吧,我走着去。”

    中年男人十分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站在车边一直没出声的青年也把目光定在她身上。

    唐露大约能理解他的心理,毕竟这个车现如今代表着身份和地位,像她这种平民百姓能坐一次这种车,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又怎么会拒绝?可惜前世唐露就死在这种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车的车轮之下,心里哪还会对它有好感?

    唐露不愿上车,那老太太似乎也认定了唐露,就是不愿意松开她的手,任性的要跟她一起走。

    中年男人哭笑不得,他们劝不动唐露,更劝不动任性的老太太,最后只好等唐露把小摊车收起来,司机开着车跟着,三人陪着唐露带着老太太慢慢往公安局走。

    最后在警察们的帮助下,证明那对中年夫妻确实是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唐露才功成身退。

    拒绝了那对夫妻的感谢礼,唐露从公安局出来,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站在车边,双眼一直看着她。唐露与他对视,年轻男孩冲她笑了笑,那笑容让唐露有些不舒服,她收回视线,赶紧推着小摊车走了。

    因为来公安局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就有些晚了,唐露用最快的速度煮了粥,这才赶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时发现病房里又一次来了人,也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穿着白衬衣的人。

    唐露推门进病房的时候,陶云峥没有躺在床上养伤,而是站在中年男人面前,似乎在和他商量着什么。

    “露露,过来。”陶云峥先发现了,冲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唐露提着饭盒走过去,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向她。唐露礼貌的向他点点头。

    “露露,这是舅舅。”陶云峥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柔声给她介绍道。

    唐露有些惊讶,她上辈子和王慧娟相处过,知道一点陶云峥母亲家的事。唐云峥母亲的家族在京城也很有地位,但因为陶云峥母亲的死,与陶家有些矛盾和心结,林家对陶云峥倒是不错,只是也并没有多亲近。

    “舅舅好。”

    林汉庭见她容貌姣好,落落大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对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说:“今天出来的急,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改天和云峥一起去家里见见老爷子吧,你舅妈也想见见你。”

    他嘴里的老爷子是指陶云峥的外公,陶云峥的外婆已经去世了,但老爷子还健在。

    唐露询问地看向陶云峥,陶云峥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唐露这才接过他递来的红包,斯斯文文的说:“谢谢舅舅,改天我们一定去拜见老爷子和舅妈。”

    林汉庭也微笑地点头说好。

    林汉庭走仕途,现在处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每天也忙的很,看过外甥以及外甥的未婚妻之后,便带着司机走了。

    舅舅走了之后,唐露打开红包看了看,里面竟然装了两百块钱,现在陶云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六七十,乡下成年男人卖力气做工一个月还赚不到十块,两百块那可是大红包了啊!

    这个红包代表着舅舅对唐露这个外甥媳妇的看中,红包越大,就是对唐露越满意。

    陶云峥却觉得没什么,只说:“咱们以后好好孝敬外公就行。”

    唐露点头说是,想着以后有好东西给那边送点过去,应该会对老爷子的身体有好处。

    陪着陶云峥吃过早餐,想到兜里还带着那个证,唐露心里高兴,就把早上遇到那个老头的事告诉了陶云峥。

    陶云峥耐心听完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话,最后鼓励道:“露露,我支持你继续学习,那位老先生说的对,你还这么年轻,又有本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该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更不该虚度光阴,至于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伸手捏捏她的脸,亲昵地说:“我的工资还能养的起你,你不用操心这个。”

    他无条件支持的话让唐露感动极了,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说:“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以后考大学!”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唐露此时心中热血澎湃,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陶云峥听她小嘴说甜甜的话都没听够,见人毫不留恋自己就走了,又欣慰又失落。不过,他深深地明白一件事,自己的未婚妻是明珠蒙尘,她迟早有一天会绽放自己的光辉,受人瞩目,到那时那她还能看得上他吗?

    陶连长心中升起危机感,但很快又坚定了决心,他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以后将会是他的妻子,一辈子的妻子!所以他也更应该努力,守护她一生!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人!

    ……

    唐露并没有立刻去图书馆,而是去供销社买了一些小学的课本,打算从头学起。这些课本非常的便宜,加起来总共花了不到两块钱。

    从那天开始,唐露早上五点起床摆两个小时鸡蛋饼摊,以及白天一日三餐送餐的时间外,其他时间几乎都放在了学习上。

    小学课文并不难,唐露以前还上过小学,再加上她现在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都非常的强,朝五晚九挑灯夜战,没过多久就把小学的课程全部学完了。

    于是她又去供销社买了初中的课本,初中课本没有小学课本那么好买,再加上还要买许多课外书,她一时没有凑齐。

    买的东西多了,供销社的社员和她混了个脸熟,给她出主意说:“有些书店会收购学生的旧书,你去那里问问,也许能买到他们收购的旧书。”

    唐露谢过她,在附近的旧书店打听一番,果然买到了一些旧书,上面还有学生们做的笔记,唐露如获至宝,多花了些钱,把这些笔记全部买了下来。

    不过这段时间虽然努力学习很忙碌,她也没有忘记挣钱的事。

    之前煮的豆豉已经拉丝了,唐露挑了个太阳很好的天气,用干辣椒面和盐将豆豉拌好,又找钱棠华借了簸箕,将豆豉均匀的铺在上面,放在院子里等正午的太阳把它晒干。

    豆豉的香味独特而霸道,她煮豆子的时候又加了一颗水珠子,于是拌好的豆豉刚放到太阳底下没一会,那浓郁的咸香味儿便飘的满条街都是了!

    不说院子外面的人是什么感受,就是唐露自己闻着都有些受不了。想着等到豆豉晒干后,放些油和香葱再倒点剩饭进去炒一炒,绝对能让人一口气干掉三大碗饭,唐露想着想着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钱,钱棠华就过来敲门了,受不了地打听她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唐露引她去看自己做的豆豉,钱棠华在旁边闻着那香味儿馋得要命,眼巴巴望着她问:“现在能吃了不?”

    唐露笑了,说:“能吃倒是能吃,但是味道没有晒干的那么香。”

    钱塘华咽着口水震惊地说:“我的乖乖,现在都这么香了,晒干了,那得香成什么样子啊!”

    唐露说:“钱姐要想吃,明天我炒一碗给你,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可等着了!”

    “没问题。”

    除了豆豉以外,那棵板栗树树干,也已经冒出了厚厚一片香菇菌片。

    唐露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些猪筒骨炖汤,里面放些香菇片一起炖熟,最后再放些小白菜和小香葱。

    任承平这天闲着没事,提着他的小金刚过来找她玩儿,结果还没进院子,就已经被这香味儿馋的流口水了。

    “唐丫头,你又在做啥好吃的了!”任承平也不客气,进了屋就直接去拿碗要吃的。

    “就炖了些骨头汤给峥哥吃。”其实猪筒骨炖白萝卜更合适,但她不想再多花钱了,就想用现成的食材炖在一起,反正好吃就行!

    唐露给任承平盛了一碗,“您小心烫。”

    任承平被那骨头汤的香味儿馋得不行,哪等得了啊?被烫得一边咝咝地吸着气,一边着急的往嘴里塞香菇片,猴急得像个小孩。

    唐露笑眯眯说:“您别着急,慢慢吃吧,我今天炖了有很多,你要想吃一会儿再带些回去慢慢吃。”

    任承平把一大碗汤全喝下去,看着空掉的碗,笑嘻嘻说:“那我可有口福了。”又说,“陶云峥那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手艺还这么好!”

    就说人比人气死人,他那些孙子赶不上老陶这一个就算了,还娶不回来这么好的孙媳妇,真是没用!

    这话唐露确实爱听,又有些羞涩,没接他的话,但给他盛汤时特意多给他舀了一些香菇和肉。

    猪筒骨不贵,唐露这一次炖了满满一罐,里面放了香菇,还有他自己捏的肉丸儿、鱼丸儿、小白菜等等,自己吃肯定吃不完,本就打算多送一些给其他人。

    郑光辉怀孕的妻子也得了一罐儿,她同时也给唐露回了礼。一大袋核桃,一袋桂圆还有一桶油。

    “这太多了!”唐露看到他送来的这么多东西,都吓了一跳,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得花几十块吧!

    郑光辉摆摆手说:“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又不能吃桂圆,这油她闻着就闹心,送给你们吃正合适,算是借花献佛了,留着也浪费。”

    他都这么说了,唐露也不好再推拒,琢磨着得再送点东西做回礼,于是问道:“嫂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她做些尝尝。”

    郑光辉眼睛亮了亮,想到他做的那些美食的味道,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又想起自家老爷子的事,有些激动的说:“对了,上次你送老爷子那一罐鸡汤,他吃完之后,现在晚上咳嗽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就连医生检查都说他的肺部好了一些,唐姑娘,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再给他做一罐?”

    忙又说:“需要什么食材你都告诉我,我出钱买!”

    唐露摇头说:“除了那些人参须,其他都不值什么钱。”

    郑光辉却很坚持,他的父亲和妻子,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因为唐露送的东西得了好处,哪能占她的便宜了。

    唐露只好说道:“那好吧,首长您看着给就成,我回头再做一罐鸡给老先生吃,夫人吃的东西我也会再做一些。”

    “哎,好好,那真是麻烦你了!”郑光辉连连点头,挠头笑得十分开心。

    给孕妇做的吃食唐露做的很尽心,在向钱棠华请教一番之后,给她做了鸡蛋羹、清炖栗子鸡汤,还送了两罐自己做的香菇豆豉酱。

    那一根板栗树上的香菇大丰收了,每天都能摘好多菌菇,正好豆豉也晒干了,便学着做了些酱。

    用切成小块的猪肉和牛肉还有鸡肉,用油放姜末爆香,最后再放上香菇丁以及晒得喷香的干豆豉,除了盐和姜葱外,调料放的很少,如果懒得做菜,舀一勺子香菇豆豉酱放在饭里拌一拌,咸辣肉香味儿俱全,最是下饭。

    果然,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她送的食物,打那以后天天孕吐的人也不吐了,还能多吃半碗饭,可把郑光辉高兴坏了,隔天立刻就过来感谢唐露。

    “你嫂子现在脸上终于恢复了点血色,能看得到健康了好些,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首长客气了,夫人能吃下饭就好。”唐露笑眯眯说。

    郑光辉想起一件事,对她说道:“我听云峥说你现在开始自学初中课文?有压力吗?你嫂子认识不少老师,可以给你介绍,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等你学会了中学课文,我们还能帮你联系高中入学,到时候可以直接参加高考。”

    这简直磕睡来了遇上枕头,唐露也高兴坏了,连声说道:“太好了,谢谢你们!”

    又解释说:“我现在自学的课程暂时没有压力,但估计过段时间就需要老师教导了。”

    “行,我这边先帮你联系老师,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他们就成。”

    “好!谢谢首长!”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划过,就这样忙碌了一个月之后,医生告诉唐露,陶云峥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过不久就可以拆线出院了。

    唐露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课本,去医院接陶云峥。

    ……

    陶云峥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还有他之前受伤立了功,上头给他颁发了证书以及勋章,另外还给了一些奖励,只是部队讲究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为铺,就算给钱也不会很多。他想着等出院,就先回家和小丫头把婚结了,到时候再带她来京城送她上学,还想着提前把住处给她解决好。

    现在他们单位有军属楼,但看小丫头整天忙着做这做那,住家属楼反而限制了她,要不再给她租个大一点的院子?

    他到是想直接买了一个小院给她的,可惜他现在手里的钱不够。为此,陶云峥在住院期间也没有闲着,用自己的军事知识写了几篇论文,如果被上面采用的话,不但会有奖励,对他以后向上的路也有帮助。

    以前,陶云峥对这些其实没有那么看中,他只是热爱军营热爱守护这个国家而已,但是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这条路就必须走得更远,才能为她带来更好的生活,给她更大的发展空间。这段时间,不止是唐露对往后的人生充满了热血激情,其实他也一样的,只不过他做这一切,更多是为了心上人。

    出院这天,陶云峥手下的兵过来帮他收拾东西,有跟他关系好的,还笑嘻嘻八卦领导在哪儿找的那么漂亮的对象,嫂子还有没有这么漂亮的妹子,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之类的,换来陶云峥不客气踹了他们几脚,整天净想美事!

    他们正闹着,一个兵站在门口喊道:“连长,白队长过来了,请您下楼一趟,说有事和你说。”

    陶云峥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白队长是同一个单位的卫生队队长白薇,疑惑地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兵摇头,“不知道,她没说。”

    “我知道了。”陶云峥点点头,以为她有工作上的事要讨论,没有多想就转身下了楼。

    还留在病房的几个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头儿不会不知道白队长喜欢他吧?!”

    “看他那样子,估计不知道啊。”有人幸灾乐祸地说,“你们说嫂子要知道他偷偷见别的女人,会不会揪他耳朵。”

    其他人一脑补那画面,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人八卦地压低声音问:“你们觉得,是白队长漂亮还是嫂子漂亮?”

    “那还用说,肯定是嫂子啊,说真的,白队长也就胜在家庭背景好,身上有股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气质,但嫂子可不一样!”那人一脸夸张的惊艳表情,“嫂子虽然没有大小姐的气势,可是身上有股仙气儿!”

    “哎!对对对,我也想说这个,嫂子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她的长相和气质,真的不是白队长能比得了的。”

    本打算过来给陶云峥收拾东西的唐露,正好与下楼的陶云峥错过了,却将这一段话听得完完整整。

    峥哥单位的同事在追求他?还是一个很有家世背景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