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宛末如此说,阿久稍稍放下心来,安静地挑起了自己需要的书。
也就是说这本书里不但对中草药有详细的介绍,还画出了每一种草药的模样,以供人们区分。
在阿久的再三保证下,宛末才将那本《大齐民间草药——图经》借给了阿久。
第二日一清早,阿久早早起床,便出了薛府,而且左思右想后,她还是决定带上了那本草药书。因为宛末再三叮嘱这草药书的重要性,鹤鸣居有那么多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万一在这书上给她下一个绊子可就不值当了。所以带在自己身上最安全。
守门的婆子一向很和气,阿久很轻松便出了府。谁知刚走没几步,便被躲在树林里的一个身影所吸引。
感觉他好像是黏上自己了,阿久有些生气。刚准备出口斥责几句,好想他知难而退,却发现那青色的褂子上隐隐渗着鲜血,而且已经结痂了。视线上移,阿久这才看到那黝黑的面颊上,也青青紫紫的满是伤痕……
赛尔神色先是黯然,随后咧开嘴对着阿久傻笑道:“一夜……等你……摔了……”
赛尔似乎是明白阿久的顾虑,也是左右看了看,等阿久的身影已经走远的时候,他才踉跄的从树林里走出来。
不忍心见他如此,阿久绕到人烟稀少的深巷,等他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来时,才耐着性子再次询问道:“你昨夜挨了打,然后半夜偷跑出来,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是不是?”见他又裂开嘴,阿久正色道:“不许说谎!否则甭想跟着我……”
这回答让阿久更是不解,只能皱着眉反问道:“为什么等我?你挨打我根本帮不了你,那些打你的人我都惹不起,你还是去找刘姑姑吧。”
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地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是如此纯净,像一汪清泉,清澈见底。阿久第一次发现,这个昆仑奴其实并不丑。
凹陷的双眼皮让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起来更加深邃,直挺的鼻梁似是刀刻出来的一般,鼻头上多了点肉,所以让他看起来憨憨的,微厚的嘴唇并不似阿久前世见到的昆仑奴一般占了小半张脸,他的则是轮廓清晰,上薄下厚,笑起来露出一口特别晃眼的白牙。头发又浓又密,身形高大宽厚。除了长得比中原人黑了些,阿久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出任何一项缺点。
阿久看着赛尔,赛尔也同时在打量阿久,从来不知脸红为何物的他,竟然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
一开始跟在阿久后面赛尔还是很乖的,可是走到了中街的时候,他变连跑带颠的来到阿久身边,可怜兮兮说道:“我饿……”
阿久实在不敢再带他去吃好的了,今日她拿的这些银子可是要给郭氏买酿酒器具的,怎能随意乱花。
照昨天的那样,阿久依旧把窝头垮在了赛尔的脖子上,一路上也够他啃的了,否则再去家中吃,郭氏还不得杀了他……
看着那狼吞虎咽的吃相,阿久暗暗打了个寒噤。这人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投胎,否则也不会吃这么多。十五个窝头啊!就是让她对付吃半个月也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到了他这,就成塞牙缝的了。
阿久好奇问赛尔,他却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我记得……味道……你的……”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阿久往家中走去。方才在集市里没有见到郭氏的身影,想必她知道自己今儿要回家,没有出摊吧。
心下大惊,阿久抬脚就要往里跑,可是步伐刚刚迈开,她又忽然想到那些人都认识自己,根本不能在这时候靠过去。
守在巷子口,阿久急得不得了,可是赛尔太过引人注目,又不能让他独自过去。一直等了半个时辰门外的人才渐渐散去,阿久也顾不上赛尔,自己低着头便跑了过去。
见到初十的那一刻,阿久总算舒了一口气,她方才还以为是陈大把初十拿去卖了,所以郭氏才会哭成那样,但似乎不是这样的。
只见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郭氏似乎又找到了宣泄的渠道,上前一把搂住阿久便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直将阿久哭的心慌意乱。
只见郭氏眼神里透着绝望,撕心裂肺的哭喊道:“你爹……你爹蹲大狱了!”
陈大蹲大狱了?不同于郭氏的悲切,阿久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是一脸欢喜,就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别说她没权利,就算是有权利她也不会为陈大说半句好话。非但如此,她甚至有心在添上一把火,让陈大一辈子关在大牢里永远别出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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