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她?一年两年,还是五年?打从她出生的那一刻,陈大便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就算在薛府为奴为婢也比当她陈大的女儿要好得多!她为什么要救他?凭什么要救他?
阿久很想告诉郭氏,她没有爹爹,从来都没有。可是看到郭氏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想起儿时她为自己做的种种,终究是没忍心说出口。只示意初十帮她将娘亲扶起来。
说着阿久将木然站在郭氏身边的初十拽了过来,初十没有流露出任何伤心的样子,在他稚嫩的心灵中,陈大早已是恶魔一般的存在,他的恨并不比阿久少多少。但初十懂事,从来都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初十不懂什么叫蹲大狱,他只知道那个被他称为‘爹爹’的人,暂时不会回来了。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只要不看见他,在初十的眼中是比过年好要好的大喜事。所以他真的不理解娘亲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想到这里,郭氏的心似是拧劲儿了一般。她一把上前抱住初十,嚎啕大哭道:“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咱不找他了!咱不去找你爹了!娘带着你和阿姐好好过日子……”
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阿久一跳,她连忙转身闪开,却发现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一脸窘状地收回手,面上带着歉然之色……
赛尔大惊,连忙表示再不会如此,阿久才对他施以笑容。
郭氏和初十的哭声依旧震天响,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恨?当然有过。可她是重生后的阿久,并不是从前那个愤世嫉俗的阿久。
如此说着,她又从衣襟里掏出那本《大齐民间草药——图经》给郭氏看,并且一脸喜色,滔滔不绝地说道:“娘,您看,这书里面都是草药功效的介绍。我昨晚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咱就先从这跌打损伤的药酒开始做起好不好?您看啊,这里红花主要的功效便是活血通经,去瘀止痛。大黄呢,不但有这个功效,还可以泻火、凉血、祛瘀、解毒……如今正值夏季,男人们只穿着褂子在外做工,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可咱这酒不但能解暑,更有治疗跌打损伤的功效,您说同样的价格他们会买谁家的?我看过了,这两味药材不贵,我先去集市上买来,您今儿便开始做。我和塞尔一会儿就去山林里照着书上面的草药去采,回头咱们再对着书研究,还可以酿出什么别的功效的药酒。好不好?”
那样自信的笑颜郭氏从未在自己的女儿脸上见到过,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听……听清楚了……”郭氏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么费劲做出来的酒,为何……为何要与旁人家的一样价钱?”
想到这里,笑容又转化为心酸,阿久拉着郭氏的手,软声解释着,“娘,您想啊,您的酒现如今压根不好卖。倘若刚开始做药酒便比旁人家的贵,会有人买吗?您要知道,就算您的酒再好喝,也有一些买不起的人会舍了您的,去买更便宜的。真正的穷人喝酒只是为了解乏,根本不在乎是否好喝,或者是有别的用途。而您的酒如今只能在下街卖给穷人,您说,咱们还要不要抬价了?”
郭氏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丝笑容,深陷下去那双灰蒙蒙的大眼,也终于有了些许的亮光。她双手捧着阿久的脸颊,使劲搓了几下,随后欢喜地说道:“娘的阿久何时这般聪明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爹还总是说你傻……”
阿久本想出声阻止她这个念头,可是想了想,她又忍住了。在自己未记事,或者说在自己未出生之前,郭氏与陈大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纠葛,她也不笑得。也许在旁观者的眼里,陈大对郭氏是极不好的,但郭氏未尝不是抱着另一种心情在坦然面对。她又哪里有资格对他们的事指手画脚。
当日,阿久先是去药铺抓了红花和大黄两味药材,后又拉着赛尔去了下街直走便能到达的山林。初十也要跟着,但郭氏需要人手,哪怕是人小鬼大的初十也能帮助不少忙。
主要是掌握不好两味药材的剂量,大黄味苦,红花本身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哪味放多了,这酒便会生出另一种奇怪的味道,但若是放少了,功效可就出不来。闺女临出门前可都告诉她了,买这么多就是让她别舍不得放,这头一炮定要打的响亮才是。让人喝过以后便知道咱的酒的确是药酒,既好喝又能养生……
正当郭氏对着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碗罐发呆时,已经出去了足有小半天的阿久和赛尔回来了。只见两个家伙满脸都是大红包,那样子活像是被蜜蜂蜇了一般……
郭氏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天的烦闷情绪好像瞬间消失,她坐在院子里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
不好意思啊大伙,昨天家里有点事,就只更了一更。今天会尽量补回来。
亲们还想不想知道别的角色的原型?(*^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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