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看不到最新章节的等防盗时间过去就可以正常显示了。 “帝君, 这是幽都的小女君九怀, 刚刚即位,您闭关万万年, 底下的小仙都未曾面见过您。”天君恭敬的向身旁一个银发男子介绍。
九怀踮起了脚, 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看不到长相。
啧,开天辟地, 降妖伏魔是让人压力山大, 瞧着头发都全白了,真是不容易。
不过年大的人见多识广。
九怀想着帝君的年纪比天君不知道还要大上多少岁, 连头发都白了。在帝君面前, 谁都还是个孩子, 这天君的头发还算乌黑发亮,稀稀朗朗地夹着几缕白丝。
而且老年人都心善,一般都挺爱护小辈的。她的这点小忙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帝君的眼, 帝君能否帮上一帮。
天君身边的银发男子转身, 紫瞳一现。
九怀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跟床头挂着的画像一点也不像,明天就去找司画仙君那老儿退钱, 摆明欺骗消费者么。
文昌帝君根本不是画像上的白胡老爷爷的模样,反而是个冷面青年的样子, 银发紫瞳自成风流。
九怀呆呆地看着帝君, 突然觉得手上一凉, 鼻子也有点泛酸,她怔怔的低头,才发现滴滴清泪落在手上。
九怀哽咽道:“付承淮,付承淮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等到我的第二条尾巴都长出来了。”
九怀现在很委屈,委屈到都不想耗着仙力化作人身,她变回了狐狸模样,奋力一蹿,直接挂上了帝君胸膛,爪子紧紧搂着帝君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
“这,这幽都民风淳朴,这女君也颇热情了些。”天君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任凭天君在一旁好说歹朔说劝九怀抽回狐狸爪子,九怀根本听不进去。
“都起开,这帝君可是我的人。”
她咬碎了小银牙,直接下了个连神咒,直接将自己和帝君的元神捆在了一道,看谁敢把她和帝君分开。
九怀一战成名,怕是天上地下都知道有这么一遭事,那幽都的女君垂涎帝君美色,恶从胆边生,竟直接生猛的扑倒了刚出关的文昌帝君。
更甚的是,她直接下了连神咒,捆住了两人的元神,若是强行分离,怕是两人都要灭神于道,真是爱的疯癫爱到痴狂。
要知道九怀之前化尾,一剑劈开了地府,多少魂灵被剑气劈散,再入不得六界轮回,引来天怒,被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现在集会一跳,直接扑倒了帝君,后者比前者更需要勇气,可谓是仙界第一勇士,在这神仙史册当中又要添上重重的一笔了。
帝君历开天辟地,护万物苍生,除妖魔邪道,是画在创世神史封面上的第一人物。创世神史出刊那么多年,从来没换过封面,数万万年以来如一日。
不过,可从来没听说过帝君沉迷儿女之情,帝后之位悬之已久,多少仙娥倾慕,但无人敢去试上一试。
但幽都的女子就是不一样,民风淳朴,性子彪悍,仙界的仙娥们满脸佩服。
现在,九怀哭哭啼啼地躺在文昌帝君的床榻上,嘹亮的哭声响彻了万年来沉寂的紫宸宫。
“怎么哭得这般惨烈,别哭了成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文昌帝君头痛地说。
“你不是欺负了我,你,你是负了我。”九怀抽抽嗒嗒的说。
文昌帝君从没有亲手照顾过小动物,也不知道有什么忌讳,掌天道于手的文昌帝君此刻却有点手足无措。
他有点头大地坐在九怀身旁,宽袖被死死的揪在了九怀的爪子里,她哭得整个皮毛都湿答答的了。
一旁伺候的小仙娥倒是心疼惨了。一只毛茸茸的圆球哭的声嘶力竭,格外惹人怜惜,骨子里的母性瞬间被激发,都围着变着法子哄着毛球。
九怀特别委屈,委屈到想把九百年来的委屈都一口气哭出来。
去地府砍断了阴界之门,烧干了黄泉,被惩罚共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时候,九怀没有哭。她倔强地仰头问天,我有何错。
去北冥之水挖沉海珠拿来做罡天罩为的是养魂,差点被喷涌的海气烧死的时候,她也没哭。
去嵇山砍了守着活灵芝的四头蛇,差点被交代了一条尾巴进去。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活活被包扎了好几个月不能下床,也没有哭。
那活灵芝瑟瑟发抖地祈求九怀放他一条生路,他马上化形了,万年功夫一朝丧,九怀没有答应,只因听说活灵芝能生死人肉白骨。
“我得救付承淮。”九怀轻声地说。
她痴痴地养了付承淮几百年,就是盼着他总有一天能养出神识,再入天地。
“究竟为何哭。”文昌帝君发问。
“我高兴啊。”九怀抽泣着回答道。
“高兴?快活就更应该笑了。”文昌帝君有点没想到,自己避世这么久了,居然还有这么狂热的爱慕者,看到自己出关了居然高兴哭了。
“我高兴你回来了。”九怀拿爪子擦了擦眼泪,她抬头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双紫瞳,映出一只小小的狐狸的影子。
文昌帝君皱了皱眉头,不自居地抚上的九怀的脑袋,皮毛养的油光水滑,意外得毛茸茸的手感十分不错。
帝君自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圆球,之前也圈养了好几头灵宠在宫中,灵宠因缘造化,吸食日月灵气,都洗了灵髓,踏入仙路。帝君见灵宠们都成了仙,都打发出去自立洞府。
万万年时光过去,天道变化,帝君又鲜少见人,现在小辈的仙人哪里还会知道帝君有这种癖好,要知道创世神史的笔者上也没记上这一笔啊。
九怀倒是凭着圆球似的皮相在紫宸宫里扎了根,任谁劝都不肯再回幽都。
这九重天上人人都知这文昌帝君最近多了根小尾巴。
坐在一旁的帝君放下手中的碗筷,挥手让人将剩菜都撤了一下,换壶温热的牛乳茶上来。
“好久没见着小女君这般高兴了,连饭量都见长了。本来就胖嘟嘟,现在越发长肉了,来了紫宸宫之后都不知道重了多少份量,我都快抱不动了,自己下去走走,好让我歇歇。”小仙娥敲了敲自己的手臂,抱怨道。
“我不胖,我只是毛绒绒。地藏养的那只谛听才胖呢,它走路都发喘,我可比它好多了。”怜香惜玉的九怀自觉地蹿到了地上,一本正经地拖谛听下水。
“女君怎么老跟胖的比,先前我路过浮云仙君的府邸,他家养的灵鹤,身型秀长,人家还有一双大长腿。”小仙娥蹲下身子,提起九怀肉实的前爪,笑着说。
“凡事讲究分寸,适量为宜。”帝君弹了一下九怀的脑门,顺手塞进了自己怀里,九怀团成一个球暖手刚好。“说起谛听,地府府君托我捎话,让你有空去瞧瞧谛听,它挂念你呢。”
“那倒霉鬼跟你说的?我的确好久没下去找谛听玩了,那小白狗黏人的很,指不定找了哪个没人的角落里嘤嘤地哭。你这猛地一提我倒怪想它的,等空了我就去看它,肯定又圆了一大圈。不过我可不爱去地府,那地方黑漆漆的一片,成天刮着阴风,我对那可没什么好印象。”
“也是,在地府里强行劈断了阴界之门之后还挨了四十九道天雷,的确留不下什么好记忆。”帝君点头说道。
“你还说呢,我这么拼了老命我也不知道是为了谁,我的毛都给劈焦了,跟得了斑秃似的,养了好久才回来,某些人还在这儿说着风凉话。”九怀不满地蹬了一脚,踩在帝君的胸口。
“嗯?怎么还有我的事。”帝君上扬的尾音。
一旁侍奉的仙娥的心都揪起来了,小女君就连那帝君都敢踹。
“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还提这些陈年老黄历的做什么,你回来了就好。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怎么还不去,我都等急了。”九怀摇着尾巴,催促道。
天界的银河从九重天之上流淌至下,滔滔星河蜿蜒,亿万星辰闪烁其中,散落天河之内,天河沿岸星光莹莹,常有仙人仙女执手于岸边,静看星云变化,这天河又称情人河。
而天河的源头位于九霄的紫宸宫后的仙山之中,有重重禁制包围,寻常仙人不会靠近也不敢靠近。
从来没有人知道这天上的这条星辰银河是如何澎湃激流。天地分离之时,星河便存在这世间,流淌了亿万万年,水流不歇。
星河自仙山之巅飞瀑而下,如巨柱擎天,直插苍穹,在山脚激起千层巨浪,水雾蒙蒙,迸出一缕缕白烟。
“这里是星河的源头,自它存在伊始,从未有其他人来过此处,你是头一个。小心点,别靠的太近,当心落下去,成了个落汤狐狸,还得我下河捞你。”帝君伸手拎住九怀的后颈皮。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儿啊,这地方可真漂亮。这天上风光灿烂,不比我们幽都的群山之景差。”九怀兴奋地趴在星瀑的栏边,星光点点落在帝君的脸上,一身白衣闪烁着点点光芒。
九怀侧过头,望着帝君。“天河虽美,可还是不及你,我觉得帝君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
“按理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我带你来这,你可开心?回去不跟我闹别扭了吧?”帝君望着眼前的点点星辰,心中卸了块重石,问道。
“帝君这话说的,我岂是那胡乱置气的狐狸,我可讲道理了。”九怀低头捏着自己的肉垫,小声地说:“就是气不过,那龙女写给你的情诗帝君可还留着?”
“随手就焚了,怎会留到现在。”帝君回道。
“焚了更好。帝君可是第一次收到情诗,那龙女写的不算什么,待我练练手艺,写封更好的给你,你别觉得可惜。”九怀扯着帝君的裤腿,急忙说。
“好,我等你。”帝君眉眼含笑,一摆宽袖。
漫天星斗逆转位置,由西向东划过无尽的红色的弧光,如同坠散下一条条闪光的飘带,照亮了整一片夜空,三界通明。
“公主你看,天上竟然下起来了星雨。”宣赫身边的海星精惊讶地捂住了嘴。
阵阵星雨落下,全部坠入东海之中,掀起滔天波浪。
东海的水晶宫内,宣赫郁闷地呆在房间,寸步难行。
她呆呆地望着房里的水幕,水幕显示整片夜空都坠下流星之雨,夺目璀璨。
“何人这么大的手笔,逆转了星辰轨迹,让星斗从天而落。”小海星羡慕地说道。
“估计又是天上的哪位仙家拿来哄他心尖上的姑娘的,不然谁人如此吃闲,星星在银河之上呆着好好的,耗废了自己一身的仙气,就为了跟这星星过不去。”宣赫漫不经心地摆弄这手中的珠钗。
“何况是如此规模宏大的星雨来,够有心思的,也够有本事的。一般仙人最多驱使十来颗星星,要想这漫天星斗,除非干脆不要性命,不然便只有……”宣赫停了话茬,没有往下说,她深深地咬住嘴唇,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昨夜的漫天星雨让整个九重天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这场万年不遇的流星雨。
仙界日报紧跟舆论热点,立马刊登了有关此场星雨的专题报道。据昨晚一位喝醉酒了驾云回府的仙友爆料,他由于酒醉不清,误入九重天上,只见那帝君和幽都的小女君自天河源头走出,这场星雨八成是帝君与幽都女君的定情之雨。
众仙了然地点点头,这说法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说一般的仙家想要落下十来颗流星,半条老命都要去,还不得躺在床上修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将体内的仙气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