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敌人(本章免费)
“小姐、小姐,阎公子来了。”
蝶儿“砰”“砰”敲响房门,满眸的惊慌,除了卡斯外,便唯有阎翼能令小姐受创,每次一看到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却阴鸷可怕的眼神,便令她这小小丫鬟联想到“阎王”。
一身的黑『色』长襟,锦绣袍子绸缎面,上等的做工玛瑙石腰上束,宽腰带分七瓣,瓣瓣坠有绿『色』玛瑙石,那般富贵耀眸,长长牛皮靴架显颀长有型的身躯,发髻依旧是一丝不苟,发饰修饰亦寥寥无几,几根刘海自然垂落,在眸边吹拂起冷瑟的风……
嘴角噙起一抹冷酷无情的笑,俊俏的面颊冷若冰霜,幽深的眸中亦冰如斯,仿佛世上,便没有温度,该强行,该霸道,该摧毁。
“不悔?”
阎翼匆匆走上前,希奇地将腰上宝剑卸下,俯下身温柔拥住阎不悔,在他额上落下羽翼般的一吻。
“你来了?”韩歪歪不慌不忙地推开门板,懒洋洋打个哈欠,瞟向卡斯忙别扭转眉,轻巧落座上椅『摸』探阎不悔脉象。半响,她眉梢展开,嘴角扬起抹鬼魅的笑道:“阎堡主,你若履行第三个条件,我便立即替你将不悔医痊愈。”
“说!”
“跪下……”
“什么?”
闻言,阎翼愣了愣神,狐疑地瞥向她,眸底有抹不敢置信,她敢这般无礼地叫他跪下?再如何,她原本仅是他卑贱的侍妾!
“你听的没错,我是叫你——跪下!”
“我跪你?”
“我发誓过,必让你阎翼跪在我脚下悔恨当初的无情。”韩歪歪冷冷一瞥,眸带不屑,一副“你爱跪不跪,不跪拉倒”的随『性』样,她知,他必须得跪,只为不悔,倘若当初他能有对待不悔的十分之一对待她,那她韩歪歪亦不会如此对待他……
“韩歪歪!”
“如何?不跪?好,那带不悔离开,便当我白忙一场,前功尽弃又如何?”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阎翼恶狠狠斥道,这面似桃花,心似蛇蝎,做事狠辣的毒『妇』,幸好当初他休了她!他潇洒撩起衣袍“扑通”跪于她脚边的刹那,便发誓,他和她的梁子结大了,来日必向她讨他所受的辱。
“呵呵,阎堡主果真是位好哥哥,我保证,必替你医好不悔,但你得据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没有第四个条件!”阎翼冷酷拒绝道。
“那我补,不可吗?”
“你……”
“请问,5年前你的镇堡之宝御血藏宝图,是否失窃?”韩歪歪谨慎眯起眸,开始调查5年前那宗惨绝人寰的血案,若果真是他阎亦杀她爹娘,即便和他同归于尽,她亦再所不惜。往事一幕幕,冰了脊背,凉了心扉,扶住椅把的纤细长指也在颤抖。卡斯倾身上前,霸道将韩歪歪从椅上拽起,再“扑通”坐入椅中,强行『逼』迫她落座在他怀中暴躁一哼道:“丫的看什么看?抱抱我的女人有错吗?”
“卡斯……”
“你问你的,我抱我的,井水不犯河水。”瞧,他将她的话运用的多水到渠成?那副俊俏无理的模样,令韩歪歪唯有乖乖屈服,瞟向阎翼略微不适的眸子,等待他冰冷的回答:“是!”
“那你从何夺得的御血藏宝图?”
“江南四怪!”
阎翼回答的一向很简洁,仿佛惜字如金,懒得废话半句,尤其看向卡斯拥着韩歪歪那副碍眼样,便心中有种不舒坦的滋味作祟。该死的妖孽,才被他休弃几日,便开始另结新欢?这蛇蝎女人好放肆,当着他的面耀武扬威,在显摆她如今亦是“有人要”这个事实吗?
越想便越气,越气脸『色』便越不佳,本身冷漠的容颜,而今化作青黑『色』,大有挥剑斩了这狗男女的架势。
人嘛,总有种心理。得到时,不知珍惜。失去时,方知后悔。哪怕,他从未想过珍惜,也不容许曾入他赤血堡的女人如此快地投入他人怀抱,一种自尊心,还有种莫名的情绪作祟,令阎翼的黑眸愈阴鸷……
“江南四怪?莫非便是他们?”
“给我医不悔!”
他冷冷命令道,医好不悔,便是她的遭殃之日,他要新帐旧帐一起算,本想杀她了事,现在,他改变主意,暂时不杀她,他慢慢陪她玩……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笑你蠢,笑你笨喽。”韩歪歪眉宇舒开,黛眉含春,白皙面颊布满微霞,唇瓣微启,灵秀妖媚,笑的如诗如幻,那般耀眼的光芒夺入眸,原本,平日的韩歪歪,是这等充满生命的倾城绝『色』,他阎翼似乎漏看了。“不悔我早医好,不过得留下来好好调养一番,我怕劳碌颠簸,伤了她娇柔的身子。”
“你……”
“即便你不履行承诺,我亦会医不悔,因为她和你不一样,她懂得疼人,你不懂!哈哈哈!”
“韩歪歪——”阎翼的表情阴霾到极限,攥紧的拳将案上的宝剑颠起恐怖的弧度。“你敢耍我?”
“哟,你想过河拆桥?”
“你这妖孽敢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戏耍我?”他攥紧拳,忍耐绷到极限,仿佛再一跺脚,便要天踏地陷。卡斯忙韩歪歪牢牢拥入怀中,轻蔑嗤笑道:“你爷爷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吼我的女人?”
“堕落到与妖为舞,哼!”
“你敢再轻蔑瞟我一眼试试,老子不剜瞎你的破眼睛,就不叫卡斯——”卡斯做狠地攥起拳,额上的炽龙栩栩翻腾,血『色』的眸中涌动一种叫“愤怒”的东西,令阎翼不由退缩几许,人和妖,总有高低,待来日他找个法师,收了这见鬼的妖孽……
“阎兄弟,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崛起,骆彬一把勾住阎翼的肩膀向内堂一拖,表情淡若无常,可眼神却犀利无比,可寻到这个负心汉,令歪歪遇到他时满身遍体鳞伤的混帐东西,今日便和他秋后算帐,妖孽不好搀和,他来,倒想瞧瞧泰山北斗斗起来,谁死谁活?
“你是谁?”
“哈哈哈,我叫骆彬。”
“骆彬?”微眯起危险的眸瞥向前眼满眸忧郁,却笑声爽朗,犹如威武上将的家伙,不由冷嗤,好个韩歪歪,不止勾搭妖孽,连骆彬也勾上,莫非她真有一身销魂骨,是他所不知?残余的目光中,瞟向韩歪歪嘴角那抹为卡斯而绽放的娇笑,便想不顾一切地摧毁掉……
“歪丫头,本王够不够威风?”
“恩,恩,够威风!”
受不了,威风个鬼啦,像个大喷火龙。暗自翻翻眼皮,韩歪歪心中暗扮个鬼脸,被他左一句“我的女人”,右一句“我的女人”宣称,不由躁红了面颜,这、这妖孽为何这般能蛊『惑』人心?
“阎翼,你个黑心,黑肝,黑肺,黑脾,黑胃,黑血,黑脸的混帐家伙,我早想替歪歪出口恶气。”骆彬便持鞭边和阎翼找到百草边打斗,笑面虎发起威来,那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短鞭使的威风凛凛,令阎翼节节败退难吃消。这也不足为奇,骆彬江湖出身劫富济贫功夫了得,而阎翼却擅经商,笼络朝政。“咻”宝剑一出鞘,和骆彬开场真正针锋相对。
“我黑,你也照样,中饱私囊,劫来脏银不照样穿金戴银威风八面?”
阎翼冷嗤道。
“你不仅无情,无义,而且无脑,没救了。”
“彼此,彼此!”
“哼!”
“哼!”
伴着两声冷哼,百草边打的是昏天暗地,骆彬斥阎翼无情,阎翼恼他多管闲事,两个武林高手针锋对决,打的草儿纷纷飞,树叶片片落,好一副狼狈,他们潇洒驰骋,互不相让,倒苦了蝶儿蜷缩着小身体拣小姐的宝贝『药』草……
“我说两位公子,你们宝贝宝贝我们小姐吧,她的『药』草,可是命呀!”
“闭嘴!”
异口同声的斥道,阎翼和骆彬依旧水火不让,争的纠缠不清,半响,韩歪歪急急忙忙冲过来,瞥向满地的『药』草被斩断,双臂叉腰,恨恨咬住下唇,眉梢蹙起,清澈黑眸瞪的溜圆。“阎翼,你给我滚下来。”
“啊?”
“你再敢碰我的『药』草,我毒死你!”
韩歪歪嘴一撇气势汹汹大喊道。此时阎翼不分心,骆彬狠狠的一鞭子抽下来,他猛一口血喷出口,“扑通”倒进『药』草中,顿时压倒一片,看的韩歪歪的眼泪疙瘩几乎滚下来。“混帐!”
骆彬见势不好,拔腿便溜,那骨子大侠的风范,再某女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全化作飞『毛』腿,只剩下阎翼,韩歪歪撩起裙摆,将阎翼从『药』草中拎起来,费劲地扶到旁边。“阎翼——”
“噗”
一口血吐出嘴角,阎翼面『色』顿时惨白,刚刚分心被打中,此时唯有运气护住心脉,浑身瘫软不畅。冷酷抹抹嘴角,他“啪”推开韩歪歪道:“多少银两,我赔你就是!”
“你以为钱财是万能的?”
“没有钱财,你什么也不能。”
“你!”
韩歪歪颤着白皙的指狠狠戳向他,这家伙,赠一副棺材,就该入土了。阎翼的嘴角衔着血丝,眸『色』亦暗淡几许,本想将他一脚踹开拉倒,可韩歪歪却半蹲下身,捋起他衣袖『摸』上他脉搏,冷嗤道:“像你这般缺德的人,活该受内伤。”
“你……”
“不过医者父母心,我不能弃之不顾。”韩歪歪费劲地将他扶搭上肩,踉跄向房中走,耳畔,传来阎翼狐疑的问话。“你和我仇怨那么深,为何要顾我死活?你该趁机给我一刀,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我,不是你!”
“况且,从你跪我那刻,我和你便没仇没怨,眼前是个猪内伤,我也难袖手旁观,只要是喘气的。”韩歪歪冲他猛翻个白眼,便小心翼翼扶入房,迎面撞上满面阴霾,双眸喷火的的卡斯。“他受伤了。”韩歪歪幽幽解释道。
“本王眼睛不瞎。”
“那你为何一副喷火的模样?”
“你又和他勾勾搭搭,本王生气,就要喷火,还想杀人,歪丫头,你最好让开,否则我一起收拾!”卡斯炽红的眸中一簇簇火焰清晰可见,挺俏的鼻梁微歪,嘴角噙起抹邪魅暴躁的冷笑,青筋,一根,一根崩动,仿佛跳宫廷舞般。耐看的唇瓣上扬,却是嗜血弑杀的前兆,攥紧的拳打开,掌心仿佛脱闸的洪水,飓风绕着他健美的身躯旋转,漫天飞舞他乌黑瀑布般的魔魅长发……
“卡斯,你想淹了我这里?”
“你让开!”
卡斯冷冷咆哮道。
“你别闹了,回房嘛!”
“你丫的犯贱,还和他勾搭不清,本王哪有不好?你需要从他那弥补?他爷爷的,气死我了。”
“那你说,你怎么能不生气?”韩歪歪真是无语问青天,平白做一件好事,倒惹满身的『骚』,男人的嫉妒心,还真是样可怕的东西。
“你让我杀了他,我便不和你气。”
“你……”
“你让我杀他,你便是犯贱,收拾完他,我再收拾你,看样老子不拿点威风出来,你当我是麻绳!”卡斯愤愤冲上前,一把将韩歪歪勾入怀中,韩歪歪顺势倒入那副硬邦邦的胸膛,倏地揪起他右耳朵斥道:“卡斯,你闹够了吗?闹够,便给我滚回房照顾不悔,再动不动便施你的破法术,我和你没完!我若恨他,早偷偷宰了他,我若还对他有情,哪能如此明目张胆?让你的嫉妒心去见鬼吧,我就将他阎翼当成猪医,你就当成猪看,成不成?”
“噗”
阎翼一口未憋住,喷一汩血,恼的眉梢蹙起来,满面冰霜仿佛欲吞掉她般……敢处处辱骂他,这女人简直活腻了!“韩歪歪,你最好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别再让我听到半句侮辱的词。”
“你让我杀了他。”
卡斯气不过,松指便一团火向阎翼扑去,“噗”阎翼一口血吐出,狠撞向墙壁,再硬生生跌向床铺。
“卡斯——”
“我拍拍胸脯,问问良心,问心无愧,你若再怀疑我,那就随便,我懒得再和你玩过家家。”
“好,我去找阎不悔,你千万别后悔。”卡斯愤懑之下,一撩衣袖摔门而去,一句“过家家”,令他心中下场『潮』湿的雨,滴答,滴答的好不冰冷……为了那个男人,她和他说“随便”,那般无所谓的口吻,难道他卡斯果真比不上一个阎翼?也许他不通情达理,他胡搅蛮缠,他幼稚可笑,可他看到了,便要生气,便要暴跳如雷,便要闹翻天,可这证明他在乎她……
可恨的女人,真可恨!卡斯狠狠攥紧拳,“啪”一脚将门板踹开,吓的泡『药』澡的阎不悔猛钻入桶中,“咕咚”“咕咚”灌满腔。“是谁?”一双白皙的藕臂暴『露』木桶外,不停地颤抖。
“我,卡斯!”
“啊……”阎不悔尖叫,一双清盈的眸,宛如琉璃般澄澈,仿佛受惊的玉兔儿,惊恐地和卡斯个比个地瞪大眼。
“见鬼!”
卡斯迅速转过身,轻咳两声,满腔的愤怒,皆被此刻的尴尬掩盖。“你、你穿好衣服!”
“那、那麻烦公子将我的衣裳抛过来好吗?”
“哦。”卡斯修长的指微挑,拣起湿漉漉的衣裳,鼓起两腮一阵风从嘴冲吹拂,顿时衣裳被晒干。“穿上!”他冷冷命令道。
“谢谢卡斯公子。”
边穿好衣裳,边瞟向眼前这颀长俊美的公子,虽说是妖,却长的俊俏,虽说暴躁,却实有人情味,听他暴躁咆哮,却可爱的甚,尤其他羞涩的模样,甚至比她愈夸张,令阎不悔不由两颊绯红,瞥向他翩翩君子的背影,不由羡慕起韩歪歪,有如此之佳夫,还有何求?“啊……”倏地,脚下一滑,身子歪斜,她闭上眸正打算跌倒时,却不偏不倚落入卡斯的怀中,那淡 淡的男『性』气味,呛的她从脸烧到耳根,甚至不敢睁开眸正视他的存在,从小到大第一次“砰”“砰”仿佛心脏欲跳出身体般…...
“你个小笨蛋,我抱你上床吧!”
“谢、谢谢你…..”
卡斯斜睇着眸,没有多少情绪地抱起阎不悔,那歪丫头命令他好好照顾她,弄不好还得被揪耳朵,撇起嘴,竖起眉,心中好一阵憋屈。此时,门“咯吱”被推开,韩歪歪恰恰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嘴角的笑顿时僵滞住。“呵呵,卡斯,你照顾不悔,蛮有两下子的嘛!”
“韩姐姐,你别误会,我们……”
“我哪有那么小气,不悔别紧张。”韩歪歪尽量保持落落大方的笑,可惜皮似乎扯的疼痛,见鬼,做到大方还真难,难怪卡斯那般怒火中烧。
“哈哈哈~~~歪丫头,我很听你的话吧?”卡斯将阎不悔温柔抱上床,再替她盖好棉被,再轻拂她发梢,看着韩歪歪“咻”变的面『色』,强颜的欢笑,嘴角扬起一抹邪魅蛊『惑』的窃笑。
“是呀,你好听话!”
她嫣然娇笑!
“下一步,是不是得你去照顾阎翼,我来替不悔喂『药』?”
“那敢情好。”
她竭力保持微笑!
“本王是否得体贴地用嘴替她喂『药』?”卡斯愈鬼魅地走到韩歪歪身边,俯下身,吹拂她耳畔,瞥向她硬憋的表情,嘴角愈扬愈优美,几根黑丝打上唇瓣,『性』感如斯,勾魂红眸中可恨地涌上几许轻佻。
“卡斯,你可真体贴。”
她挤笑,嘴角略有痉挛!
“彼此,彼此!”
“很好,很好。”
她憋不住地大笑,挺直腰板,扬起眉擦他的肩匆匆离开,她怕再迟一刻,费劲憋起的笑便会崩溃,换作抓狂般的泼『妇』模样。见鬼,让卡斯来照顾不悔,是她平生做的最蠢的一件事。臭妖孽,何时学的这般鬼了?害的她几乎破功?咱等着秋后算帐,哼……
夜半,星辰斑斓。
医馆外微风拂柳,鸟儿鸣叫,树叶纷纷坠落,诡异的冷瑟从脊背延伸。百草边,有那么一抹黑影,指尖起,风倏止,红眸微凛,天外一团陨石便降落遥远的地面,化作熊熊的烈焰。
瞥向那烈火焰焰,瞥向那夜幕空洞,卡斯不由深深一叹,蹙起剑眉,俊俏的脸上布满萧瑟,仿佛有何不满淤塞心中,令他越想越窝火。早时和韩歪歪闹憋屈,小吵一架,不欢而散,他深知,人界的情感,果他爷爷的麻烦!喜是它,忧是它,烦亦是它,3000年的修行算是白费……
“哎!”
长长一叹,对月挤眉,刘海吹打两颊,额上不由飞窜一只只乌鸦。想想未来他卡斯保不齐得像他父王那般畏惧母后,就冷不防打个冷战,娘呀,不会那么窝囊吧?再怎么说,他也堂堂一蛇王。
“公子……”半响,身后传来温柔的嗓音,茉莉倾身和她并肩而坐,瞥向卡斯乌青的俊脸,笑荧荧问道:“心情不好吗?”
“不好!”
卡斯瞥向她,脸愈铁青!
“公子倘若为那日茉莉语错的事计较,我向你道歉,我真不知你和韩姑娘是这层关系,我……”
“闭嘴,本王懒得听。”
不知道他正烦着,看看明月,看看星辰,看看她,一样比一样难看,耐看的唇瓣微吹拂,一阵飓风将茉莉刮的几乎如『药』草般吹两万八千里。“见鬼,本王没有允许你飞。”卡斯粗鲁地一把将茉莉拽回原位,莫名其妙问一句。“本王长的是不是很难看?”
“啊?公子长的举世无双,俊美,超脱,邪魅,妖冶,是茉莉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和阎翼那王八蛋相比呢?”
“一个好比九霄仙人,一个好似凡间极品,不过,照茉莉看,公子比阎翼长的要俏上几许,而且有种绝难再超越的干净气质……”
“真的?”
卡斯眨眨眼,皱皱眉,『摸』『摸』他俊美的面颊,手掌摊开,化作铜镜,观摩半响,对长相实在难拿捏,只听蛇界人人皆说他“俊”,谁知那歪丫头见到他,便像见到苍蝇,恨不得拍死,连个笑模样也不肯施舍。“该死的,那凭什么那个王八蛋,和本王抢女人?”
“依茉莉看,倘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亦莫强求,韩姑娘喜欢谁,不必抢也自动皈依怀抱。”
“你给本王闭嘴!”
没个眉眼高低的,趁这个空隙说令他丧气的话,卡斯烦躁地『揉』『揉』乌发,狠钳住茉莉的肩胛再疯癫问道:“你说,你说歪丫头到底在乎谁?”
“呃……”
“是不是本王?”
“公子,你莫激动,我、我要被你摇断了。”茉莉吓的瞠目结舌,赶紧躲他几寸,颤巍巍回道:“依茉莉看,阎公子和公子你两个同样优秀,伯仲之间,难怪韩姑娘摇摆不定,左拥右抱。”
“啪”
卡斯当头给她一记暴栗,恶狠狠斥之。“丫的,你敢侮辱本王的女人,小心我打烂你的脑袋。”
“啊……”
“你说,她是不是不在乎本王?”卡斯刚打完人家,再攫住人肩膀,像发疯般『逼』问,弄的茉莉哭笑不得,只好缩起肩窃窃回句:“也许吧,也许韩姑娘根本和公子仅是玩玩而已。”
“你丫的,我……”
“公子,初识你时那般怜惜,为何此时这般暴躁,您吓到茉莉啦!我不知你和韩姑娘有何问题,我只知,倘若一个女子果真喜欢一个男子,便会毫不保留献上她的一切,灵魂和身体。公子若怀疑她的真心,莫不如趁夜潜入她闺房,问她,肯不肯借那样东西给公子……”
“哈哈哈,没错。”卡斯骤然激动地揽了揽茉莉的肩,化作一阵清风,眨眼消逝于百草边,韩歪歪,今儿个,本王便要和你入洞房,看你还逃不逃的掉?“咯吱”门板微响,卡斯利索挤入门缝,落到韩歪歪床帷边,掀开帘帐,粗糙的指腹不规矩地抚上她柔软的红唇。
“门都没有,除非我们成亲,否则休想!倘啊?我不和你耍蛮,你倒和我耍刁,滚出去……”伴着一声咆哮,一双绣花鞋“啪”砸上卡斯的面颊,转瞬门“砰”被踹开,卡斯恨恨地,负气地离开,剩下满室的晦气。
“混帐卡斯。”
“啊——”
夜幕中,唯一的声响,便是那如火山般爆发的咆哮,仿佛一匹浑身染满血的野狼正撕力发泄。银白『色』的衣襟,笼罩起冉冉的锋芒,血『色』的眸,血『色』的额头,笼罩纤瘦却挺拔的他。
清湖边,冰凉角,落叶处,沧桑的树根正被撵在脚下,卡斯耐开的唇瓣勾起,又是一阵恐怖的巨响,周围的山峰一座座倾倒,沧桑古树一根根折断,甚至朗朗的夜空亦化作乌黑,弥补的乌云仿佛劈开夜幕,硬『性』下了一场慌忙的凉凉大雨,浇灌他异常烦恼不安的心……
“啪”
“啪”
“啪”
触眸处,炽红的眸中折『射』死亡的咄咄迅息,树倒,山崩塌,大雨倾瓢泼,浑身被淋的湿漉漉,柔顺的黑丝顺着菱角分明的面颊流淌下来,沾上颈子,那般的『性』感,从不经意中流『露』。
半响,默默合上双眸,将那份被撇绣花鞋的暴躁攻势暂时压抑,努力想想他们之间的好,他们的和谐,他们的甜蜜,他们的小打小闹,倘若能心胸再开阔,嫉妒再薄弱,误解便能消减。
“韩歪歪……”
卡斯一直将这个名字铭刻心中,仰望夜幕的粼粼暴雨,抿起唇瓣,伸开双臂,长长的睫『毛』轻柔阂起,再睁开,一抹柔和的光,自狭长的凤眸中折『射』。沐浴于雨中,净化原本的心,保存那一份纯真,令他展开邪魅的笑,仿佛这苍穹中幽静的精灵,同雨水般同样纯净。
“哈哈哈~~~”
忽然,他狂肆大笑。
眉梢扬起,显得神采飞扬,倏地转过身,冲着医馆的方向猖獗大喊道:“丫的,我回来了!”
原本想和那歪丫头斗斗气,替他扫地的颜面讨个说法,而此时,他方知,他果真离不开了。谁能说,动心过,还能我独潇洒?谁能说,执拗过,还能两袖清风?谁能说,蛇王,便不能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想罢,他匆匆返回,于夜幕中划下道流星般的痕迹……
“他爷爷的,本王回来也!”暴雨中,传来他疯狂的大笑声,骤然,天外飞来一道神雷,“啪”劈向他,卡斯用右手一挡,一道血光从手心中穿透,痛的他眉梢顿时暴躁地蹙起来。“靠,姓雷的,你好大的狗胆!”
“啪”
又是一道雷,连连向他劈来,仿佛有意作怪般,气的卡斯头顶冒烟,脸黑成锅底『色』,狠狠攥紧拳,伸出中指,戳向闪电,大声咆哮道:“丫的姓雷的你这混帐东西,再不长眼,我将你戳成个大窟窿。”
“啪”
一道雷猝不及防从他头顶劈中,顿时乌漆『摸』黑满身的狼狈,暴雨淋了足有一刻,才将他浑身淋个干净。卡斯狠狠咬住牙,『摸』把睫『毛』上负荷的东西仰脖喊道:“你娘的眼睛瘸了吧?我是蛇王卡斯!”
“啊——”
忽然,伴着雷鸣,从天而降一具身体,正砸中卡斯,两个肉饼将地面砸成诺大的坑,卡斯好不容易将身上的东西推开,拎住他衣领刚欲开骂,便顿时呆怔。“卡晟?”
“大哥……”
“你跟我玩恐怖游戏是不是?想跟我比谁遭雷劈的模样更帅?”
“我无心的。”
卡晟很无辜地耸耸肩,平日一副潇洒的模样,此时亦狼狈不堪,半条腿化作蛇尾的形状,“噗”一口血喷在折扇面上,身体不稳倒向树干,表情由讥诮化作痛苦,吓的卡斯忙扶住他身体斥道:“卡晟——”
“大哥,很抱歉,我真撑不住,你也知道,我这个弟弟泡妞成,法术超糟粕,对付不了那帮入侵者。”
“你他娘的给我把话说清楚。”卡斯倏地拎起他衣领,向树干上一推,粗糙的掌覆上他胸前,匆忙输送护体的法力,满眸的青筋暴动,似感触到那场大灾难的来临。
“龙族入侵,修罗长公主和莫邪大王子率众攻进我蛇宫,父王和母后双双受伤,我是被那莫邪小子打下来的,大哥,我劝你躲躲,凭你的法术和莫邪不相上下,再加修罗,龙王殿前两大护法和请来的邪魔妖道,只有去而、而无回啊……”
“丫的我不去,谁替我救他们?”
“我……”
“你给老子躲进青山洞好好修养,将来,倘若我有个不测,好好修炼法术。”话落,卡斯将卡晟向半空一推,便欲纵身飞起,卡晟牢牢揪住他衣袖,边咳边撕喊道:“大哥,母后叫我必须带你一起躲起来,她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你也……我真的不行……”
“你给我滚吧!”
“大哥……”
“滚去好好修炼。”
卡斯一撩衣袖,帅气将卡晟推飞,宛如一朵撑开的荷叶雨伞,纵身向蛇宫的刹那,他仿佛预见到池水边,那一抹妖冶的『色』泽,可却依旧飞蛾扑火般去守卫他的蛇宫。谁叫他是蛇界的王,他是蛇王和爱『露』雅的儿子,他身体流淌着倔强不屈,高贵的血『液』,他不能抛下一切独自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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