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失常杀人狂,无论外在形象抑或行事作风都不像人类,他们该不会是来自无底深渊的恶魔吧?”
托马斯擦着冷汗,喃喃自语。
“‘弹簧腿’杰克和‘开膛手’杰克,这两个失常热衷乱杀无辜的疯狂行为简直很像恶魔。”
“然而凭证我们收集到的情报,这兄弟俩能够熟练使用人类语言吓唬受害者,可是他们两人之间攀谈时,总是使用‘木族语’。”
“从常理来推断,私下里使用的木族语,多数就是杰克兄弟的母语。”
“由此可想而知,杰克兄弟更有可能是来自‘妖精荒原’的邪恶精类生物!”
小喵喝了口啤酒润润喉咙,接着说:
“妖精一族,大多具有天生的施法能力,杰克兄弟在遭遇警员围捕的时候往往会借助邪术脱困,警方的纪录和眼见者的证词也都验证了这一点。”
“惋惜,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施法能力究竟有多强,擅长运用哪些术数。”
“喵姐,阿吱,班尼老师,你们这次来到野猪岛,是不是企图借机追查一下杰克兄弟的行踪?”乔安问。
小喵点了下头,压低声音说:“早在去年的狩猎大赛上,就有不止一支狩猎团队在舆图上的绿色区域遭遇袭击,连猎手带猎犬无一幸免。”
“凶案现场极为血腥,尸体的伤口和缺失的内脏都与杰克兄弟的杀人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相符,惋惜其时没有引起赛会主办方的重视,坚持认为是野猪行凶,死者的尸体也是受到野猪破损,拒绝深入追查。”
“赛会主办方把死因推到野猪身上,并不希奇。”
阿吱面露冷笑。
“所有加入角逐的猎手,都对遭遇野猪袭击早有心理准备,谁要是命丧野猪之口也只能自认倒霉,赛会主办方不需要为此认真。”
“反之,如果举行方认可岛上还潜伏着比野猪更疯狂歹毒的杀手,一来需要为此肩负责任,二来倘若消息传扬出去,必将极大攻击人们来岛上度假狩猎的兴致。”
“那样一来,为狩猎大赛主办方提供资助的旅游公司,也会将因游客锐减而损失一大笔收入。”
“所以说啊,就算我们把确凿的证据摆在那伙市侩眼前,他们也不会认可。”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企图?”乔安望向小喵、阿吱和班尼老师。
“无论赛会举行方是否提供支持,我们都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
小喵挥舞龙虾螯钳,在舆图上敲了敲。
“我们这次奉米兰达大姐的指派,来到野猪岛,名义上的使命是报道狩猎大赛,实在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追查杰克兄弟以及牧虫人的踪迹!”
“凭证可靠情报,杰克兄弟的巢穴很可能就在舆图上的绿色区域。出于清静起见,我们会只管制止与对方发生冲突,以漆黑视察为主旨。”
“如果此行能够找到切实的证据,我们会尽快在报上刊登出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呵呵……”
小喵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们几个小记者能力有限,向民众揭破事实真相,就算是
尽到自己的职责了,至于抓捕杀人狂和邪教徒之类的善后事情,照旧让殖民公司和总督府那些有钱有权的大人物们费心去吧!”
……
夜色渐深,一弯皎洁的新月悬挂在晴朗的夜空中央。
野猪岛南部海滩上火光绵延,无数堆篝火将沙滩照得亮如白昼。
两千多名来自莱顿港的游客,今夜围着篝火痛饮琼浆,欢歌笑语。
海滩上嘈杂的声浪,甚至一度盖过潮音。
夜风将人们的欢笑吹往岛屿内陆,受惊的鸟雀飞离巢穴,在林梢上方长时间集群彷徨,恍若一片片耐久不散的乌云。
岛屿北方,一栋木屋坐落在密林深处,房门紧闭,朝南的那扇窗却还敞开着,苍白的窗帘随风摆动。
月光透过树梢照射下来,窗帘质地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枯萎血管。
这窗帘,明确是一张经心剥离下来并加以风干的人皮!
夜风掀起这张人皮窗帘,融融月光照进木屋,悬挂在屋内墙上充当装饰品的人类头骨,泛起苍白的磷光。
一股由霉菌、尸臭与沉积多年的血腥混淆而成的气息,透过窗口飘散出来,恶臭中参杂着腥甜,浓郁到令人作呕。
窗口突然探出一只畸形的手掌,以三根带有尖锐锯齿和倒钩的爪子,掀起人皮窗帘,接着探出一颗脑壳。
光线昏暗的密林间,模糊的五官轮廓乍看起来颇为标致,像是一位隐居林间的精灵。
然而当月光照亮他的面目,这怪物便显现出恐怖的真面目:粗拙的棕绿色皮肤浮现木质纹理,嘴巴与双眼如同利刃随意在脸上描绘出的裂痕。
这怪物长时间凝望着南方营火绵延的海滩,黑洞洞的眼窝深处泛起点点寒芒,低声以木族语发出饱含怨恨的咒骂。
“吵死了!”
“讨厌的人类,又回来了!”
屋顶上传来尖细的窃笑声。
“年迈,这是好事啊!”
一个矮小的身影,不知何时爬上木屋,盘起肌肉健硕的双腿背靠烟囱坐在屋顶。
漆黑的肤色,使他与夜幕融为一体,手持一柄造型扭曲且极为尖锐的匕首,悠然自得地修剪髯毛。
“海峡扑面住在城里的那些蠢货,每年这个时间都市乘坐邮轮来到岛上,结队深入密林猎杀野猪,听说还为此专门举行了狩猎角逐?不得不认可,人类在寻欢作乐这件事上真的很有想象力,值得咱们效仿。”
“效仿人类?岂非你也想去追逐野猪?”
“不,年迈,你误解了我的用意!”屋顶上的怪人笑着摇头,尖声尖气地说:“杀野猪能有什么意思,真正值得咱们效仿的是‘狩猎角逐’这种游戏规则。”
“小家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大杰克脸上流露出不耐心的神色。
“很简朴,那群人类不是在岛上角逐看谁猎杀的野猪更多吗?咱们也来搞一场竞赛,看谁杀的人更多,年迈,你以为这个主意怎么样?”小杰克唇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听起来很有趣,我喜欢这个主意。”大杰克嗓音降低,似乎在梦呓,眼窝深处因兴奋而涌现出嗜血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