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这下可是真有意思了啊。”
率先赶回阴魂司的海坊主一手掐着一只绿色小鸟,一手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笑得意味深长。
黑暗之中,月白一挥手,示意众人止步。
“你们在这里等我们,这里是阴魂司,外人是不得进入的。”
郎夜点点头,“你们也小心。”
黑羽笑着说,“毕竟是阎魔大人的底盘,他们不敢太乱来的。”
“哦是嘛”
海坊主从阴魂司里走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是命大啊,竟然一个都没死”
“就凭你”郎夜不屑地一笑,在海上打不过你,在陆地上这几个哪个不吊打你再嘚瑟让我儿子削死你
也不知是小川给他的错觉还是怎样,郎夜竟然真的以为对面是只咸鱼。
“哦”海坊主上一秒还厚重如山的身躯,下一秒就迅若惊雷。一个肉弹冲击,顶着硕大的肚子强硬撞来。身后的小妖们更是纷纷掏出家伙,对着众人一顿刀劈斧砍。
说打就打,没有一丝犹豫分明是早有预谋
“你俩进去找雀儿,我们拖住他们”郎夜闪身躲过海坊主的肉弹,一脚踹在他的大屁股之上,没想到却把自己弹飞老远。
咦有两下子
月白和黑羽四目相对,点了点头,脱身向进阴魂司。
木木伤势未好,火火贴身保护着他,火拳四溅,防守地滴水不漏。丫丫和菲菲这一路上早就憋坏了,趁着这个机会是大开杀戒,尾鞭和伞剑刷刷刷,一打一大片。
不过说到底,谁在场中最卖力气的,那肯定是手持流光星陨刀的大皇了。最苦是相思,最远是阴阳,如今万里长征最后一步了,你们还要拦我的路,不砍死你们砍谁
“喵”小心啊喵
原来是大皇此时戾气上头,太过投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飞来的暗器,菲菲大尾一甩,仿如铁鞭,将其一扫而落,大皇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憨憨一笑。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阴魂司里的鬼使二人,却是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呢
“那是我亲手压送回来的”
“大人,真的没有”
月白和黑羽踹开了小鬼,两个人将阴魂司翻了个底朝天,发现确确实实没有雀儿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
“哥哥,你说,会不会是让坊主给带走了”
“走”
月白和黑羽愤怒地走出阴魂司,“坊主是不是你带走了雀儿的灵魂”
“哈哈哈哈,是我又怎样”
犬神一刀劈碎他面前的鬼将,“是你就赶紧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海坊主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该杀的可不是我啊。”
右手不知道从哪里一掏,一个活蹦乱跳的绿色小鸟在他手上惊慌地飞出来。
“雀儿”
“狗。。狗狗真的是你啊,狗狗”小鸟激动地飞了过来。
“是我啊,雀儿,我是狗狗啊”
你能想象到一个魁梧的大汉,一脸痴情,肉麻地喊出这句话吗
郎夜只能说,这画面,太感人了。
就在这时,小鸟突然惊慌失措地向后飞去,飞快地逃离了大皇的身边,“不不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大皇手足无措地喊道,“雀儿,你看好了,是我啊,我是狗狗啊”
雀儿指着大皇的身后,神色恐惧到了极点,声音变得高亢尖锐,“是她是她啊”
大皇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是满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的菲菲啊
“喵”我有那么吓人吗喵
海坊主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哈哈大笑,“蠢狗,事到如今,你还没看出来是谁杀了你的雀儿吗”
大皇手中的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菲菲。
不确定地指着菲菲问雀儿,“你是说。。。是她”
雀儿神情惊惧,语气颤抖但是肯定地说道,“狗狗,就是她吃了我啊”
饶是郎夜最近也算见多识广了,也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
“那个。。大皇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开玩笑,我女儿怎么会是杀人犯呢
大皇看了看雀儿,又看了看郎夜,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左右为难
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冲着郎夜吼道:“你不是阴阳师吗给我看啊,给雀儿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误会”
郎夜闻言愣了一下,哦哦,对对对灵视之眼,自己有灵视之眼。可是不行啊,灵视之眼只能看到眼前的鬼怪,看不到以前的记忆啊
“系统,老哥老哥”
此时郎夜的心情也是十分地慌乱,言语不清,“有没有那个能看到鬼怪记忆的阴阳术”
“通灵术500阴阳神玉。
大梦术1000阴阳神玉。
神海术2000阴阳神玉。”
“就那个,就那个通灵术了”
熟悉了一下阴阳术的用法,郎夜深呼一口气,一手点在自己的眉心,一手用法力连接着雀儿。坊主也不阻拦,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切。
画面过后,场中一片鸦雀无声。
再次感受了一遍死亡的雀儿,精神崩溃地大声喊道,“狗狗你在干嘛啊快过来啊他们可是杀了我的凶手啊”
海坊主一点奸计得逞的模样,“他们救不了你的雀儿,我可以啊。只要你跟了我,雀儿就是你的了。”
郎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菲菲是自己抽来的,体型初始化,记忆也初始化了。那之前呢,她做过什么又在哪里更重要的是那画面中的猫,确实和现在的菲菲相差无几
他甚至隐隐觉得,事情其实就是雀儿说的那样。那种恐惧,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体会的到当时她被吃掉时的绝望与怨恨。
他都感受的到,更何况是爱之入骨,为其拔刀天下,不顾生死的大皇了。
“喵”“喵”“喵”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信任喵喵都说了不是本喵做的”
菲菲一红一蓝的异色瞳里满是眼泪,郎夜轻轻抱住她,温柔地安抚着,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那怎么可能是你啊,那是另一个灵魂而已。
可是这又怎么跟大皇解释呢郎夜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浑身暴戾,气息暗黑的男人。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己怀里的菲菲而起啊。
郎夜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有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着泪,流着血,一字一顿地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苍天在上,黄土为证,以血起誓,野狗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可是今天,同样是那个男人,运转罡气在手,握着太刀的头尾,用力一掰,紫刀崩断,鲜血飞溅。
“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嘎嘎”
“大皇叔叔”
“哈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精彩”
郎夜死死盯着毅然决然走向对面的大皇,沉重地点了点头。
自此山高水远,兄弟,再见。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