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哼,你还想留下我们不成”
郎夜又气又笑地冷哼一声。
海坊主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流里流气地说道,“我还真想试试啊。”
仿若山丘一样硕大的身躯阻挡在众人的前方,一众小妖纷纷收拢阵型,成包围之势。
本就心情极差的郎夜眼睛一眯,杀气四溢。
“找死”
“喵”菲菲率先一尾鞭抽过来。都是他都是他在诬陷自己只要杀了他,大皇就会重新回来了吧
海坊主不闪不避,任由菲菲的双尾黑鞭抽打在自己身上。不疼不痒地冲着大皇阴阴一笑,“去啊不想报你的杀妻之仇吗”
大皇抱着手里中瑟瑟发抖的雀儿,默然不语,面色挣扎。
“哐当”一把浑身煞气,通体黝黑的狭长太刀被海坊主扔到大皇的面前,丝毫未停得直扎进地下。
“这把鬼彻,就当送你的见面礼了”
大皇依旧不为所动,但是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浓郁的煞气从他体内滚滚而出,眼看着就要抑制不住,“别,逼,我,啊。”
雀儿一脸绝望地看着大皇,声音尖锐而凄凉,“狗狗你不爱我了吗”
转而又变得温柔无助,“帮我杀了她好不好”
“拔刀啊,我让你拔刀啊”
“我求你帮我杀了她啊”
“求求你,狗狗,我求求你。。。”
说道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仓啷”,刀起,泪落。
为了你,哪怕背信弃义,哪怕被人唾弃,哪怕拔刀入魔,我什么都可以。
“拔刀裂”
菲菲,对不起,这是你欠我的。
时间好像轮回到从前,大皇和菲菲初次见面的那天。
还是那道割断虚空的刀光,却增强了何止十倍
可是当初轻易抓住刀光的那只黑色小爪子,这一次,却连挡都没有挡。
菲菲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着那道刀光,切碎了宛如镜面的空间,割裂开自己黝黑透亮的皮毛,割裂自己的肉体,再割裂自己的心。
“喵。”这样你相信了么喵
“菲菲”
“姐姐”
“嘎嘎”
郎夜一把抱住差点被劈成两半的菲菲,疯狂地把珍贵的药水不要钱一样一瓶一瓶往他的伤口上抹。可是面色却变得越来越惊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伤口竟然愈合不了
“嘿嘿嘿,没用的这可是鬼彻啊,带有诅咒之力的妖刀啊”海坊主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开心地怪笑,“不错,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飒”一道谁也没看清的剑气,犹如羚羊挂角,天外飞仙。
“铛”,丫丫从未失手过的伞剑,竟被那把黑色的鬼彻太刀挡住了丫丫彻底怒了,你这个叛徒不过入魔之后的大皇可不在乎这些,他甚至连眼前之人是谁都不知道,是敌人就该杀掉啊
“刀剑乱舞”
“不好”郎夜听到这声音后,连忙抬头看向场中大皇身入虚空,不见其人。只见数道刀气如闪电激光一样将丫丫层层包围,丫丫手持伞剑无力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光,终究百密一疏
一刀难挡,十刀连伤
“噗噗噗”,带着滔天煞气的鬼切肆意切割过丫丫的身体,鲜血飞溅,宛如红花。
“姐姐”
“丫丫”郎夜把菲菲交给火火跟木木照看,双眼通红,站起身,走向大皇。
想起自己也曾经被魔气所支配的月白黑羽仍心有余悸,此时忍不住大声提醒道,“快回来,他已经入魔了而且更纯粹更暴戾”
郎夜没有回头,但是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一个黑影挡在了他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肚子。
“滚开。”此刻的郎夜仿佛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嘿嘿嘿,我不。”
那张肥胖而油腻的大脸摆出一副恶心的笑容。
最喜欢看人类这种挣扎的表情了,这种绝望而又无用的感觉啊,简直令自己不要太爽
“咚”,郎夜握紧右拳,一击罡气重拳,却仿佛打在了棉花之上。海坊主晃荡了一下大肚皮,装模做样地喊道,“哎丫丫哎一点都不疼啊哈哈哈”
木木咬着小牙站起身,火火连忙问道,“弟弟你干嘛去啊”
“削他”
本就重伤未愈的木木一脸虚弱地站到郎夜旁边,郎夜一把拽过他,“不是让你看好你姐姐吗”
“我帮你削他你去救丫丫姐”
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的木木声音铿锵,语气坚定,特别爷们
“不行,你都伤成这样了,快给我回去”郎夜语气更加坚定,臭小子还敢跟你爹顶嘴了
谁想到,下一刻木木的行动就不光是顶嘴,而是直接打脸了。
木木也不废话,唯一还好使的左臂一抬,手心指天,五指成掌。浑厚的魔气,自阴间的各个角落席卷而来,渐渐在他的小手上聚集成形,一只紫黑大手,宛如遮天。
“这这是”
海坊主惊疑不定,目瞪口呆。
别说海坊主了,就连黑白鬼使还有郎夜自己都傻眼了。这,这么大的遮天鬼手,竟然是一个三岁的孩童施展的这怎么可能啊
别的不说,反正这招自己是借不下的,郎夜干脆转身就朝大皇走去,再不把丫丫救出来,非得让大皇剁碎了不可
妈的也就是我们家孩子年纪小,还没学啥技能呢,要不早砍死你了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回去我就给孩子们补课嗑药打激素
郎夜双手悬于腰间,璀璨的光球如恒星流转,蓄势待发
“都给我住手”
一个威严如女皇的声音传来,一瞬间灯火通明。
众人身上的妖力,法力统统失效,鬼手消散,气波化为虚无,甚至连动都不能动
一言之威,恐怖如斯。
抬头望去,一朵硕大的云层悬于众人头顶,金光闪闪,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阎摩大人”黑白鬼使率先恭声问候。
“哦黑羽,月白,那些又是什么人”
“是鲛图姐姐的朋友。”
“鲛图她回来了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平淡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要不然那漠视天下的口气都能把人压死。
众人身上的压制一松,身体终于恢复控制。
“那属下就先带着他们告辞了。”
“等等“,云层之上的女皇好似终于注意到什么,语气飘忽,”黑羽月白,我还能信任你们吗”
一缕若隐若现的杀机在空中弥漫。
“属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仍旧被禁锢着无法动弹的海坊主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将受到怎样的对待,目光深邃地盯着郎夜等人远去的背影,那小孩,难道是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