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生存的习惯

书信部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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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出身和宗教都是天主教,我想在这本书中体现得非常明显。在谈到《智血》时,我总会被拿来同卡夫卡比较,但是我确实从未受到《城堡》或《审判》的影响,我也不打算装作很了解卡夫卡的样子。

    我认为只需读一点儿他的作品,就可使你成为更勇敢的作家。我的阅读都是很粗略的。

    我受过这个时代的教育,但是没有被它欺骗。我读过亨利·詹姆斯的书,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我的写作。

    一种感人的信任,还有其他一些类似的作家。现在我正着手写另一部,还准备编一部集。

    《智血》我写了五年,或许在现在这部上我也要花五年的工夫。保持统一的语调是个相当大的压力,尤其我现在还不知道要保持一个什么样的调子。

    既然你对我的书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我猜你大概不是本地人,因为佐治亚当地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兴趣。

    南方人对南方文学一无所知,除非他们去北方读过大学,或去过某些已经启蒙的地方,如范德比尔特、斯万尼、华盛顿与李大学。

    至少这是我的理论。我听说过贝茜·蒂芙特,但从未见他们出版过什么。

    那是什么呢——通奸的卫理公会派教徒,还是好战的上流人士?

    我们这里有一所女校,但幸运的是这种淑女氛围被一个劳教所、一个疯人院,和一所军校摧毁了。

    这是顾问书中伊诺克与歹徒握手的那部分。你忠实的致卡尔·哈特曼米利奇维尔一九五四年三月二日亲爱的哈特曼先生:我感到如此开心,因为我可以回答所有这些问题,我会努力,但是要做到诚实,历来需要历经挣扎。

    书中有很多东西是

    “依据事实而来的”——你一定知道,我写作就像伊诺克一样,不甚了解为什么,只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我认为书中描写的所有事情都是正确的,对此我也很吃惊。在我看来,你对本书的看法太狭隘了,我想这会让你发笑。

    我认为你不成为天主教徒,便不可能成为虔诚的天主教徒。《智血》是关于一位新教圣人的,是站在天主教徒的立场写的。

    当然,我没有暗示天主教与黑泽声称的

    “世间没有堕落也没有罪恶”这个简单事实之间有直接的关联,但是首先你得承认,写这本书的人确信世人的堕落,也有救赎,也会有审判。

    作为天主教徒,我相信这些信念,我所暗示的是,黑泽无法逃脱(这是他的语言,不是我的),我想如果你要说(你不必这么说的)书里是在讽刺黑泽所指的

    “世间并无堕落”这一说法,那么你说对了(老天!),但是你只是对了一半,因为如果事情不过如此,那也就没有原因了。

    一个人坚持自己所认为的真理,致使他得到最不愿得到的结果,这就是这本书的要义。

    就如我对黑泽的看法,黑泽最不愿的便是得蒙救赎。他只愿人们远离上帝。

    伊诺克以其《智血》,使人们了解到若无上帝,人类将变成什么样子,同样也让黑泽看到了这一景象。

    就某种分类来讲,你说的对,黑泽自身并没有任何特别意义上的罪恶。

    然而他对于罪恶有着强烈的感知,因为他过去相信救赎。如果他不曾有此信仰,他也不会如此激烈地反对它(社会并未强迫他)。

    在鞋里有石子儿的情况下他走了一英里路程,只为弥补他看了一眼杂耍棺材里的女人。

    赎罪产生了需要你偿还的债务。(任何相信自己受到基督救赎的人都是这样。

    )救赎改变了一切。事实在于,黑泽并未能摆脱这种债务,也未能从心底抹去基督。

    瓦茨夫人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瓦茨夫人能看出,而别人似乎都看不到呢?

    )甚至连出租车司机都能看明白。就我看来,直到黑泽失明以后,他才达到身心完全的统一。

    在他鼓吹没有基督的教堂的时候,他实际上是在反抗自身的智血。黑泽和伊诺克两人都拥有智血,在你确定自己想要的目标后,智血便会引导你抵达正确的方向。

    伊诺克的智血令他披上了猿皮,而黑泽的智血令他越来越深地走向内心,在那里,他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当我说他否定了自己的路,返回到岔路口,我指的是纯粹是虚无主义使他走了一段冤枉路(或许这还是条近道呢),最终绕回到救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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