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月明把葛裕如签署的那份财产赠与合同那给刘璃看时,刘璃也是惊讶得难以置信。 舒骺豞匫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怕自己老来生活无着吗?”
“放心,葛裕如的夫人是富家千金,娘家是东南亚的橡胶业霸主,每年划到她名下的红利足够他们夫妻俩过最奢侈的生活。”
刘璃微微点头,看着江月明那张冷肃的脸,换了语气,“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他欠我的。”江月明冷哼一声,眉眼里忽闪着诡异的暗光遽。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无弹窗阅读
“欠你?”刘璃玩味着这两个字,再看江月明的表情,心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本来懒得细问,但忍了几忍终究问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月明的眼底划过一丝凛冽。
“葛莎很想跟我结婚,我说如果葛裕如把他的财产都划到我的名下,我就同意。结果,那个老家伙为了达成女儿的愿望还真就答应了。辊”
一语未了,江月明的唇边浮起一抹讪笑,心头却是翻江倒海,汹涌的波涛直欲将他的胸腔击碎,喷薄而出。
刘璃的心底亦是巨浪排空般的震撼,“那你怎么办?和葛莎结婚?”
“葛裕如签赠与合同的同时,我和葛莎也在婚姻注册处注册了。”
江月明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把他最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刘璃倏然抬头,与江月明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所有的震惊困『惑』和痛苦都写在他的眸子里,他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脏像被刀子一片片切割一样。
江月明看到刘璃把手按在胸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刘璃,“对不起,刘璃,你怎么样?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他的手也抚在刘璃的胸口轻轻按摩,但刘璃挣扎着推开他的手,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璃在内心深处鄙夷自己。他对自己说:“不是你跟阿月说让他娶葛莎的吗?现在阿月做的不过如你所愿而已,你还吃惊什么?难过什么呢?”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他的唇角勾了起来,淡淡的一抹浅笑衬着苍白的脸『色』,凄凉而又酸楚,让人看了心疼得想哭。但他的眼窝是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阿月,我没事。”他摆了摆手,脚步踉跄地走向落地窗前,布满阴霾的天空就像是他的心情,压抑,沉闷,没有一丝光彩。他扶着窗棂望向远方,大海被暴风雨来临前的昏蒙侵蚀着,失去了原本的碧蓝和清湛。
海天交接处,一艘巨大的货轮正渐行渐远……
江月明走到刘璃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刘璃,我去给你温一袋汤『药』,你喝了早点休息。”
刘璃默然无语。
江月明下楼去将汤『药』包从冰箱里取出来,浸在热水钵里,伫立等候时,他的眉心深锁,眼底满是怨恨。他恨葛莎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恨葛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虽然葛裕如的财产成了他名下的资产,但这并不能弥补葛家给他带来的屈辱和愤怒。还有刘璃,他不知道刘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一改之前的安静,再不愿留在金庐,如果是那样,他该怎么办?
汤『药』的温度够了,江月明把『药』袋的一角剪掉,刚要拿着上楼时,又停住了,想了一下,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白『药』片,碾成粉末,倒进『药』袋里。
他专注于自己的动作,没有察觉从房里出来的佣人就站在转角处,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回到卧室,江月明把汤『药』递给刘璃,看着他一口气喝下去,才想起忘了拿糖姜,刚要转身去取,刘璃细弱的声音说:“不必了,我已经吃不出苦味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令江月明的心头一窒,“刘璃,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无弹窗阅读
“交代?我算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一个交代?”略一挑眉,刘璃的语气缓和了一下,“其实,你做得很好,江老爷子和你的父母都可以瞑目了。”
江月明伸手拥住刘璃的肩膀,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刘璃,你说你算什么?你是那个和我同床共枕的人,这句话,我也跟葛莎说了。”
“呃?”刘璃一惊,眼睛陡然瞪了起来,“在你跟她注册结婚之后?”
“不是,在那之前。”江月明平静地回答。
刘璃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她还跟你去注册?”
“她不在乎。”江月明冷笑了一声,“何况她……”
何况她怀孕了。这句话还没滑到嘴边,江月明就说不下去了。那个被『药』物『迷』『乱』的夜晚又浮现在脑海里,别的他都能对刘璃说,唯有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他说不出口。
“何况她从小到大都想成为江家的媳『妇』。”江月明改了口,说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刘璃没有说话,心头的惊讶渐渐消散,化做一缕深深的叹息。他不知道自己和葛莎之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谁是谁命里的劫数,谁又破坏了谁的幸福。
一想到“劫数”两个字,龙少的管家说的那句话又响在耳际:“刘璃啊,你真真是三少爷命里的劫数,绕不开躲不过……”于是,龙少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也跟着在脑海里浮现。
龙少的伤有没有好转呢?
刘璃的思绪开始散『乱』,眼睑也越来越沉重了。
“阿月。”他低唤。江月明马上伸手扶住他,“困了吗?我扶你去床上睡觉。”
“我怎么会一下子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呢?”刘璃靠在江月明的臂弯里,猜疑的目光落在江月明的脸上。
“你太累了,累了就会很困的。”江月明随口说道,视线躲闪开去。
“哦。”刘璃轻声答应,在他的意识逐渐消失时,他说了句,“阿月,你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江月明的身体一震,惶『乱』地看着刘璃。刘璃的眼睛闭着,唇角抿成了一道僵直的线条。
“刘璃……”
他低声嗫嚅。
刘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把你留在身边,别怪我,我别无选择。
看着刘璃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江月明伸手抚『摸』着他那尖细的下颌,眼里满满的都是淹死人的宠溺和不容侵犯的私欲。
刘璃又无知无觉地睡了三天才醒过来。本书首发[熬夜看书] 无弹窗阅读
而在此期间,江月明就忙着和南靖文一起处理葛裕如的资产过户事宜,还不时有记者登门要求采访,打探他和葛家联姻的进一步消息,搞得他每天应接不暇,心烦气躁,又不好发火,只能隐忍着,仪态万方地与各个方面周/旋应对。
一时间,江月明一改之前惯有的低调作派,成了街谈巷议的风云人物,
而吴清也把码头上的事情都按照江月明的指示做了彻底的清洗,蓝玉、古青和其他的几个年青人无论多谨慎都逃不过被解职的结局,当他们黯然离开工作了十来年的码头时,无不感到心情低落,无所适从。收拾工作间里的私人用品时,古青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哥死了,刘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些没有家没人要的孤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蓝玉伸手把他抱住,又把其他的几个人招呼到近前,说:“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以前我们是兄弟,今后我们还是兄弟。我们会永远相依为命的。”
几个年青人的眼眶都湿了,垂下头一个劲地抹眼泪。
吴清恰好经过见此情景,也不觉动容,招手把蓝玉和古青叫到僻静处,低低的声音说:“我知道刘璃现在在哪里,不是他不管你们,实在是他自己也身不由己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玉和古青都吃了一惊,忙急切地追问。
吴清犹豫再三,才把金庐的地址告诉他们,除了一句那里的监控设备很完备,不要惹事生非外,别的话就抵死不肯多说了。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就看你们能做什么了。”说完,他拔腿就走。
蓝玉和古青面面相觑,隐隐感到刘璃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可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一时又猜不出来。但不管怎样,只要能找到刘璃的下落,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第 213 章 侵入人家大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其实我只要进入金庐的安保系统,破解江月明使用的密码,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呃?”蓝玉被他说得一愣,想了想,回了一句,“凡事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你既然想到了,就赶紧行动。
“是。”古青一个挺腰对着蓝玉敬了礼,两个人相视一笑,匆匆赶回住处,又准备了一应设备再返回来。
古青先是排查了附近的电磁信号,经过一番过滤分析后,找到了属于金庐的那一路。随后又充分发挥他的电脑天分,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他还在那里鼓捣的时候,守在电脑前的蓝玉忽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刘璃的身影。
刘璃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书,不是还要翻一下手边的字典。
“古青,你快过来,你看看这不是刘璃吗?”蓝玉低声招呼古青。
古青凑近了来看,果然是刘璃。
“刘璃!真的是刘璃!我成功了!”古青叫了起来,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蓝玉忙捂住他的嘴巴,指着周围的监控摄像头说,“当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古青这才按捺住兴奋的心情,说道:“我已经切进了金庐的视频同步播放系统,接下来就是破解大门的密码了。”
说罢,他用力搓了搓手掌,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蓝玉不自觉地被感染了,伸出手夸赞道:“古青,好样的!为了刘璃!”
“为了刘璃。”古青在蓝玉的掌上猛击一记。
两个人相视一笑。
埋头研究了大半天,古青把几套解码系统都用上了,总算找到设置在金庐大门上的那套密码程序。但找到并不意味着就破解了。原来江月明为确保安全,将密码设置成每天更换的随机程序。他在早上关门时设置好一套密码,晚上回来用这套密码开门,随即密码既失效了。进入后金庐后再设置一套密码锁门, 第 213 章 的资金扩建码头,如今进出港的货物太多了,码头总是处于超负荷状态,长此以往一定会丧失掉部分客户的,所以,一定要扩大码头容纳的规模。”
说到兴奋处,江月明的脸庞都泛起了绯红『色』。
“阿月,你到底要把江氏集团做到多大的规模才满意呢?”刘璃问。
“你忘了在h城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我要把江氏集团做成全球最大的航运企业,我要让江氏的货轮航行在全球所有的航线上……”江月明的眼睛里流溢着饱满的豪情和让人难以企及的意气风发。
离了我,他一样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他时刻都在为构筑自己的世界添砖加瓦,而那个世界不属于我。
刘璃暗暗叹气。
“阿月,我们一起洗澡吧。”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江月明的脸颊。
“好啊。”江月明一把把刘璃的手握住。这是多日来刘璃难得的主动和温柔。
两个人脱了衣服,一起泡在浴缸里。刘璃用手捧了水淋在江月明的身上,清澈的水流顺着江月明的胸脯流淌下来,将白皙的肌肤浸润得更加柔润细腻。
刘璃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氤氲升腾的水雾渐渐模糊了视线,也将两个人的面庞阻隔在『迷』蒙里。
“刘璃。”江月明『摸』索到刘璃的身体,想把他拥进怀里,紧紧抱着。但刘璃轻轻推开他的手,依旧动作轻柔地帮他洗澡。
浴『液』的泡沫像白『色』的云絮堆积在刘璃的手掌间,他把泡沫涂在江月明的身上,柔软的指端划过江月明的脖颈,肩膀,腰线……眼前这个人,这具身体,都留在他的记忆里,永难磨灭。
从浴缸里出来,刘璃又用干『毛』巾把江月明的身子擦干,帮他穿上睡衣。
泡过热水澡,倦意便肆意来袭,江月明打了个哈欠。刘璃把他送到床边,看着他侧身躺下,柔声说:“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睡吧。”
江月明凝眸看着刘璃,这样温柔体贴又乖顺的刘璃正是他想要的,“刘璃,我爱你。”他低声说,伸手把刘璃的手攥在掌心里,指尖在他手腕上的琉璃串珠上摩娑。
“我知道。”刘璃把自己的手覆在江月明的手上,两个人指掌相扣,互相凝望。直到江月明的眼睑慢慢地变沉,慢慢地合拢,刘璃才抽出自己的手。
打开衣橱,刘璃取出外出的衣服换好,往外走的时候,又想了一下,返身到柜子里取出那枚白『色』宝石戒指套在手指上。
再回到卧室时,刘璃凝眸看着陷入睡梦中的江月明,半晌,他俯下身去,嘴唇印在江月明的唇上,深深一吻。
这一吻封印了以往的岁月,也封印了曾经的爱情。一切都结束了。
刘璃转身下楼,拨通手机,说了句:“古青,我准备好了。”古青赶忙把密码告诉他,当他依照密码把大门打开时,一阵清凉的夜风迅即吹过来,拂起他的额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置身在风里了,原来被风拂过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唇角勾起,刘璃粲然而笑。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古青和蓝玉看到刘璃走出金庐,也微笑着走过来。
“蓝玉,古青,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啊!”
刘璃的眼睛在夜『色』里晶莹透亮。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说谢字的。”蓝玉说。
古青却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也哽咽了,“刘璃,终于又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但蓝玉推了他一下,说:“现在不是流眼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还得把屏蔽的信号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记得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古青忙抹了一把眼泪,奔回到他的那些装备旁边『操』作起来,这边,蓝玉则带着刘璃顺着山路一直往前走,直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坐进汽车,蓝玉和刘璃才长出一口气。不久,古青也赶来了,蓝玉启动汽车,一脚油门,疾驶而去。
“蓝玉,我想先去医院,去看一个人,他因为我受了重伤,现在生死未卜。”刘璃说。
“好,我送你去。”蓝玉点点头,又问,“是哪家医院?”
“我问一下再告诉你。”刘璃拿起手机拨通龙少的号码,本来以为又会是一阵漫长的等待,没想到铃声只响了两遍就被接通了,并且传出来的说话声让刘璃又惊又喜:“刘璃,真的是你吗?”
“龙少,真的是你吗?”刘璃用同样的问话去回答龙少的问题,然后他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
的确是龙少。
“龙少,你的伤怎么样?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哈,我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吗?”龙少的笑声又想了起来,但没有刚才大声,显然是在可以隐忍。
刘璃知道一定是他胸口的伤牵制了他,看来他的伤还远没有痊愈。
“我想见你,龙少,现在就要见。”刘璃的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关切,而蓝玉和古青两个人听到他和龙少之间的谈话,一时都有些发蒙。
原来刘璃和那个威震江湖的龙少关系如此密切。
“我也想见你,想得我的心都痛了。”龙少低柔的说,“快来吧,我在家里等你,我的刘璃。”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刘璃冷冷地回了一句。
话筒里面有片刻的沉寂,随即是龙少畅快的话语:“刘璃,你终于明白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刘璃这才意识到龙少说那句话的良苦用心,直觉得胸口有团热乎乎的火,将一颗僵冷的心重新烘烤得柔软而又温暖。
给蓝玉指过路径之后,汽车朝着龙少寓所的方向驶去。刘璃看着道路两旁越来越熟悉的景『色』风物,心中不再凄惶,不再犹疑。他知道,只要肯迈开大步朝前走,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而那条路能把他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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