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吃过早膳,萧如便出宫前往秦府。
本来没抱多少希望, 结果一进屋子, 就见秦恪居然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气色明显比昨天要好很多。
此时正有一名太医在为他诊脉,萧如屏息静候在一旁。
待得太医收回手,便迫不及待问:“太医,他怎么样了?”
“奇哉怪哉。”老太医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很是不解,“昨日那毒分明已经侵入肺腑,怎么一晚上过去, 体内就只剩下一丝余毒了呢?”
“只剩下一丝余毒?这是说他有救了?”
“自然,待老夫开一副清毒的方子, 给他吃上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萧如惊喜不已, 坐到床边握住秦恪的手,“你听见了吗?太医说你马上就能好了!”
她眼中的欢喜是如此明显。
秦恪抬手触了触她脸颊上的酒窝,“就这么高兴?”
萧如一呆,反应过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气恼地扭开身子不再看他。
却不知此时自己这般娇态, 已然暴露了什么。
秦恪靠在枕上, 静静看着她,眸光中的柔意几乎要溢出来。
屋子里一时突然静下来, 萧如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好。”
萧如倒了水, 秦恪却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缓缓喝下。
放下杯子,萧如顺势将屋子扫了一圈。
之前来她只顾着秦恪的伤去了,哪里能注意到这里的陈设布置?
现在没了性命威胁,她轻松下来,倒有闲心观察他的屋子了。
整体布局看着挺舒服,色调偏沉重的玄黑、暗紫,但高几上摆着一盆绿竹,生机盎然,绿意仿佛能流淌而出一般,看着颇为亮眼。
博古架上高低错落摆放着一些古董器物,她一样样看过去,其中最令她感兴趣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奇石。
石头外形似老虎,颜色青黑,触之温滑。
萧如有些爱不释手。
秦恪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跟它打声招呼。”
“嗯?”萧如看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认真的吗”。
秦恪笑,“石宝,这是如如。”
下一瞬,萧如就看见石虎脑袋动了,眨了眨眼,冲她道:“如如。”
萧如:!!!
她机械地转头,看看秦恪,又看看那只石虎,悄悄朝秦恪靠近了些,小小声:“它成精了吗?”
秦恪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了,埋头在她脖子处,发出阵阵闷笑。
很好笑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好吗!
“石宝乃天地精华孕育而生,只是表现出了石头的表象而已,它可以是任何形态。它很喜欢你。”
秦恪告诉她。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自己怎么一点也没感受到?她只觉得……震撼?惊奇?
好像都不准确。
总之就是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它很怕人,一般人根本见不到它。若非喜欢你,你根本就见不到它。”
原来如此。
虽然石宝给她带来了惊吓,但得知被它喜欢,萧如瞬间觉得它也不是那么可怕了,还挺可爱的。
她再次尝试着摸了摸它,石宝一动不动。
若非刚才看见它动了,她还真以为它是个死物了。
石宝张嘴,吐出来一颗黄豆大小的乳白色珠子,冰晶一般,剔透无比。
“这是什么?”
萧如看着手心里的珠子,倒是挺漂亮的。
这下子秦恪是真的惊讶了,萧如能得到石宝的喜欢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物肖主人嘛。
但能喜欢到这个程度,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是……糖,石宝的珍藏,给你吃的。”
萧如斜了他一眼,“你确定?”
“你试试,看是不是甜的。”秦恪将那颗“糖”捻起来,递到她嘴边。
萧如料想他也不会害自己,就含进了嘴里。
结果还没尝到什么味儿,特么糖就化了!
“它……它化了。”萧如一脸懵,下意识舔了舔唇。
秦恪将她抵在博古架上,低头噙住她的唇:“是吗?我尝尝。”
这一次,他的吻温柔得不可思议,温柔得萧如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就那么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是根本经不起惯的。
他只会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眼见着他有往下的趋势,萧如忙抱住他脑袋,“别,上次被临儿发现,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语气娇嗔,听得秦恪心都化了。
“如如,好感值满60了!撒花撒花~”
统小喵在她脑海中道。
萧如瞬间从旖旎中清醒过来,将秦恪推开。
秦恪略有不满,在她唇上咬了下才松开。
结果他这一退开,萧如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仆人,手里端着一碗药,悄无声息的,也不知来了多久。
萧如瞬间被成吨的尴尬砸中。
秦恪瞥了仆人一眼,摸摸她脑袋,“不用担心,我府上的仆人嘴巴都严得很。”
虽如此,萧如还是不待见他了,将他猛地一推,“我该回去了。”
秦恪拉住她,萧如甩开,却听他痛嘶一声,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了?”
“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萧如执起他的手一看,果然!
“回去躺着。”恶声恶气的。
秦恪却如聆仙音,眼中瞬间被点亮,乖巧地躺回去了。
萧如给他重新上了药,又将药碗端过来,“来,喝了。”
秦恪抬起被她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掌,望着她,不说话。
不还有左手吗?
然而萧如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眼神下。
这厮大魔王、小奶狗无缝切换得多熟练啊,简直把她吃得死死的。
哼,既然要她喂,那就苦死他。
萧如拿着调羹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秦恪张嘴将药喝了,目光却是时刻不离她,仿佛在拿她下药一般。
喂一勺喝一勺,简直乖得不得了,可比萧临好哄多了。
不过,这药真的不苦吗?看他面不改色的,萧如不禁有些怀疑。
秦恪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微微笑,“你可以尝尝。”
萧如伸出舌头沾了一点点,结果——
呕,苦得她怀疑人生!
秦恪却是趁机含住她舌尖,细细品了品,放开她时道:“看,我说的吧,真的一点也不苦。”
我信你个邪!
“剩下的自己喝!”萧如将药碗一搁。
秦恪遗憾地舔舔唇,左手端起药碗,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萧如到底是担心他苦着了,将装着蜜饯的小碟子递过去,“喏,吃一颗甜甜嘴。”
秦恪没接,却是看向她。
萧如转身就要跑,然而到底没跑成。
大魔王即使伤了一只手,也不是她能敌的。
他单手将她卷回来,镇压在身下,大长腿搭上来,全方位让她无处可逃。
萧如就知道他打着什么龌-龊主意,赶紧把他嘴捂住。
谁想他居然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头,在她手心里打了个转。
萧如触电般缩回手,紧接着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
这是一个带着药味的吻。
初时苦涩,回味却甚是甘甜。
让人一尝再尝,却还是不够。
回宫后,萧如与萧临一道用晚膳,萧临却一直盯着她的嘴看。
萧如虽然心虚,面上却很端得住,“看什么?吃你的。”
结果萧临一句话就让她破功:“姐姐,你的嘴怎么肿了?是被谁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