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破孩儿!
萧如将一盘青菜放到他面前, “临儿,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这盘青菜, 就交给你了。记得吃完哦,否则明天顿顿吃青菜。”
萧临嘴巴一瘪,可还是不得不含泪将他最讨厌的青菜吃完。
嘤嘤嘤,姐姐绝对是外头有人了, 否则不可能对他这个宝贝弟弟这么冷酷无情!
他一定要将那个野男人找出来,扒光衣服打屁-股!
回到自己宫里,萧如便命人备水沐浴。
身体浸入热水中, 她正要呼叫统小喵,视线落在自己的胳膊上, 视线蓦地定住。
上面不知何时竟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状物质。
这是什么?她忙浇了水上去清洗干净。
清洗后的肌肤,比之原先愈发莹白, 温滑如嫩豆腐,看得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洗精伐髓?将身体里的杂质都排出体外了?
可她也没干什么啊。
不对,白天她吃了秦恪喂给她的一颗“糖”。
从浴桶出来后,萧如从屏风上拿过衣服, 结果才穿上衣服竟从肩头滑落, 一顺到底委顿在她脚边。
萧如:“……”
最后费了一番劲才将衣裳穿上。
趴到柔软的床上, 她将统小喵召唤了出来。
“你说,好感值满60, 后面每获得1点, 就增加10天寿命?”
“是的哟, 如如高不高兴?”
“嗯哼,你这不废话。快,我要抽奖。”
好感值达到60点估计是一个坎,如今迈过这个坎,萧如预感自己这次估计能抽到一个很不错的东西。
然而看着面前出现的巴掌大小的娃娃时,她不禁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娃娃的脸一片模糊,没有清晰的五官,细看怪惊悚的。
统小喵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嘿嘿,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如如,你这次人品大爆发了!”
萧如在它脑袋上敲了一记,“好好说话。”
“这是整蛊娃娃,你想整蛊谁,就从谁那里获得一滴血,滴在娃娃身上,娃娃会变成那个人的模样。再滴一滴你自己的血上去将娃娃认主,然后,重点来了——
“你对娃娃做的一切事情,都会反应到那个人身上。比如说,你打娃娃一下,那个人会感到真实的痛感!当然了,这种逆天的东西,只能用三次,次数完了它就变成一个真的娃娃了。”
还有这种玩意儿?
萧如瞬间想到了某个不断欺负她的大魔王,阴险地笑了。
某正在喝药的伤患忽然感觉后脖子凉凉的。
萧如很轻易就拿到了秦恪的一滴血,当晚就试验了傀儡娃娃的效果。
吸收了秦恪的血后,傀儡娃娃就渐渐变作了他的模样,身体温热,肌肤柔软,完全就是缩小版的秦恪,可爱爆了!
萧如两眼冒星星,都有些舍不得对他下手了。
但最后还是整蛊秦恪的心占了上风,果断滴血上去将它认主了。
她试探着在娃娃脸上轻轻戳了戳,力道极轻,生怕把他戳坏一样。
统小喵看不下去了,给她科普更多玩法儿。
“如如,娃娃可以变得和真人一样大哦。”
……和真人一样大?
萧如可耻地心痒了。
她盘腿坐起来,将娃娃放在床里面,意念传达命令,下一瞬,娃娃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变大,变得和真人一般模样!
看着眼前乖乖躺着任她施为的秦恪版娃娃,萧如先是一阵紧张,紧张过后就是无比的兴奋。
哈哈,秦恪,你也有今天!
清晨。
秦府。
秦恪睁开眼睛,却没有如之前一样立刻起身。
脑子里回忆了一遍昨晚的梦境,他神色露出一丝古怪。
梦里的如如,可真是大胆啊,对着他又摸又咬,折磨得他火大。
后面更是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还整个窝在他怀里,对着他为所欲为。
可恨那是在梦境中,不然他——
秦恪面无表情地起身,叫下人送来了冷水,洗了一通冷水澡。
出来后,仆从来报:“大人,陈公子来了。”
“请他去书房。”
秦恪换上一袭玄色窄袖锦袍,腰间束白玉带,一眼看去,通身黑白,再无其余杂色。
纯净凛冽地叫人不敢直视。
带着一身没有干透的水汽进了书房,陈潭上前拱手行礼:“主子,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
“这次竟又叫他躲过去了!”宁王府凉亭内,萧竟手里握着两颗核桃把玩,神色憾恨。
核桃上包浆温润,质地如玉,一看就是经常被主人握在手里盘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每当心情晦暗时,他便会盘一盘核桃,好让心静下来。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继续忍下去。
“还不是你的手下太不中用!”坐于对面的苏妃儿神色不悦,“白费了我好不容易制出来的焚心之毒。”
被她这般毫不留情的怼了,萧竟心头不快,却也没表现出来,毕竟还要用到这个女人。
“不知苏姑娘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苏妃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只瓷白罐子,手指在罐子上敲了敲,里头发出一阵刺心的兹兹声,仿佛是虫子在啮咬什么东西。
“打开。”她示意萧竟。
萧竟揭开盖子,看见里头密密麻麻互相吞噬的一堆虫子时,头皮一麻,强忍住心头的不适问:“这是?”
“我的金蚕蛊马上就要炼好了,你不是说七月十五就是那小皇帝的生辰吗?到时我送他一份大礼。”
*
七月十五,萧临的生日,但他作为皇帝,生辰并非是他一个人的事。
天不亮就得起来,准备祭天拜祖。
萧如心疼他,早早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到太极宫,从小肆儿手里接过给他穿衣的活儿。
祭天拜祖,是一项很肃穆庄严的事情,所以萧临也得穿上对应的礼服——冕服才行。
上衣下裳,玄色为底,织日、月、星、山、龙、虫六色纹章。身后垂着六彩织成的结,悬挂三枚玉环。身前坠有描金云龙纹佩,佩上有金钩。
穿着妥当后,再带上冠冕,他一张小脸便被挡在垂下的十二旈五色玉珠后。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上这身冕服后,即使身形矮小,面容稚嫩,萧临的身上还是透出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感。
看得萧如都有些陌生感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吾家有弟渐长成”的欣慰。
不过萧临一开口,那种熟悉亲近感就又回来了。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萧如故意逗他:“没有啊。”
萧临神情便低落下来,看得萧如大感罪恶,忙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喏,我亲手做的香囊,快别绷着个小脸了。”
萧临作为皇帝,衣食住行无不精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更别说香囊了。
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一大堆,每天戴的都不重样。
然而因为眼前这个是姐姐亲手做的,意义就显得格外不同起来。
他小嘴一咧,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欢快的气息。
将香囊凑到鼻子边嗅了嗅,香味是一种很清冽的果香,闻着很舒服。
“姐姐,我很喜欢,你给我系上吧。”
为了配置出这款香,萧如也是费了不少劲,见他喜欢,颇为开心,当即蹲下,给他系在腰间。
陪着他吃了一碗长寿面后,萧如便牵着他出了宫门,准备往龙章殿而去。
那里陈列着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以及各届帝王的画像。
谁知才出宫门,就迎面碰上太后的銮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