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抱着她走进湖水中, 她发现水竟是温热的。
一直来到湖中央,萧如一转头,就看见桃树枝桠上竟垂下来一座秋千。
“你做的?”
秦恪抵着她的额头, “喜欢吗?”
萧如只有点头的份儿,欢喜的模样甜到了他的心里。
坐上秋千后, 秦恪掌间一道劲气拍出, 受到反冲的劲儿,秋千便带着两人往后一荡。
落到最低处时,脚下便从温热的湖面划过,仿佛被温柔地吻了一下。
而随之, 秦恪的吻也迫不及待落了下来。
月色下, 湖波上。
秋千荡漾间。
一切都那么让人沉沦。
翌日,萧如醒来, 先是听见一阵清脆婉转的鸟叫声,转过脸, 便感受到一束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呼吸间, 是阳光与桃花的味道。
身子酥软得很, 她懒怠动弹。然而昨晚的一幕幕却不期然闯入脑海。
昨晚他们差点就做了!
想到当时秦恪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却又似在顾忌着什么,她便忍不住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秦恪提着两条肥鱼踏进树屋, 便见她裹着薄被翻了个身。
被子堪堪遮在她腰间, 莹白如玉的两条腿, 以及光滑胜雪的后背尽皆裸-露在外。
其细腻甜美, 如最美味的酥脂凝成。其中销-魂滋味,妙不可言。
秦恪深如渊海的眸子底下,有烈火燎原。
“醒了?”
他将鱼儿丢在一旁,俯下身将她捞了起来。
萧如低呼一声,忙抓紧被子将自己裹住,“你出去,我要起来了。”
秦恪手掌拢住她的腰肢,呼吸打在她粉润的脖颈处,“我帮你。”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她的衣裳,从里到外,一件不缺。
早在数日前,他发现这处山谷时,就在幻想着两人独处其中的情景。
他自然舍不她露宿于外,便亲手在硕大的桃树上打造了一栋木屋。
屋子虽小,却也五脏俱全,特别是她会用到的东西,他都有备着。
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他怎会错过为她穿衣的美差?
纵使萧如再怎么推拒,最后还是被他半哄半强地得逞了。
看她羞得背过身子,鸵鸟似的埋在枕头里,秦恪心头爱煞。
“咕咕咕……”
萧如欲盖弥彰地捂住肚子,假装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她还在生气呢!
秦恪一阵朗笑,俊容熠熠,灼灼生辉,叫人不敢直视。
萧如转身怒视他,还想锤他来着,却不由呆住了。
秦恪抱住她狠亲了一口,“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萧如心想,他居然还会做饭?然后在她的窥视下,秦恪利索地做好了三菜一汤。
每一道看起来都是人间美味!
一条鱼红烧,一条熬汤,一个豆腐烧圆子,再加一盘清炒嫩笋。笋就是直接从山谷里挖来的,带着一股甘甜味儿。
饭是用竹节蒸的,里头掺了腊肉香菇青豆,还伴着竹子的清香。
甫一打开,萧如就被香得不行。但在秦恪看过来时,她又迅速移开视线,看着窗外,装作自己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秦恪看她明明馋的不行却要故作淡然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打开一罐竹节饭,递到她面前让她闻了闻味儿,“如如,真的不吃?”
她当然要吃了!可一时又拉不下面子。
她又不是四级残废,他还非要将她当宝宝似的给她穿衣服。
若单纯只是穿衣服也就罢了,他还——
一想到他的行为,她就恼得不行。
“罢了,看来如如是不想吃了。”秦恪假意叹息了一声。
注意到她挠枕头的动作顿了顿,秦恪眼中笑意溢出,一把将人抱了过来。
“是不是手还累着?我来喂你好不好?”
秦恪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用勺子舀了饭,还吹了吹,这才送到她嘴边。
萧如努力绷着脸,想要拒绝的,可是嘴巴却诚实地张开了。
嗯,真香!
一个吃得满足,一个喂得满足。
不知不觉,一管竹节饭就这么吃完了。
萧如看着见底的竹节,脸红:“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说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秦恪箍住她,哑声道:“如如别动。”
萧如感受到抵住自己的那只蛮兽,身子僵住了。
“如如,我也饿了,你帮帮我,嗯?”秦恪叼住她后脖子上的软肉,轻磨慢撕,似在拿她的肉磨牙。
萧如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一拧身:“不帮!饿了就吃饭!”
这厮居然吃饭还想着那档子事儿!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心软用手帮他。
结果就导致这厮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时时刻刻缠着她。
秦恪将她放下,出去了一趟,紧接着,萧如就听见树屋下方的湖泊里,传来阵阵水声。
她耳朵阵阵发烫。
再看面前的美味,突然就无法下咽了。
半晌之后,秦恪带着一身未干的水迹上来了。
上半-身裸着,诱人的肌肉明晃晃地露出来。下-身就穿了件薄薄的绸裤,此刻尽数湿透,显得透明,紧贴着腿,修长而劲健的腿形显露无疑。
看起来极富爆发力。
萧如原本装作在扒饭,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差点就被呛着了。
“如如,把布巾递给我。”
秦恪朝她伸出手。
那双手形状也是极优美的,指节修长,指骨莹润,指甲干净无垢,整个仿佛是玉雕的一般,却又极富有力量感,并不文弱。
虎口处,还有她昨晚留下来的咬痕。
萧如睇了他一眼,将布巾找出来丢过去。
秦恪接住,看了眼,却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萧如心里一突,再一看,那块布巾是她用过的!就要抢回来,秦恪长手一扬,她就怎么也够不着了。
“秦恪!”萧如气恼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因是在屋子里,她只穿了一层薄袜,结果他还没怎么,她倒是疼得嘶了一声。
秦恪忙蹲下身,将她袜子脱了,就看见大拇指已经红了。
这么个娇娇嫩嫩的人儿,却总是没有自觉。
他直接将人扛起来放到榻上,又找来清凉的膏药给她搽了。
完了觉得那肉嘟嘟的小脚趾实在可爱,没忍住捏了捏。
萧如猛地收回脚,缩进裙摆里,警惕地瞪着他。
这副模样,实实在在又激起了他逗弄的心思。
秦恪胳膊撑在她身侧,俯身,越压越下。
萧如能够明确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新气息,带着水的润与澈,带着太阳的暖和烈,还有他自身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觉得,自己又要晕了。
手撑在他胸口,明明是想推开他,却忍不住抓了一把。
秦恪哪里受得住?
当下就彻底覆身而下,将人严严实实地压住。
萧如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漫天的星子。
秦恪从身后将她整个抱住,脑袋窝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痒痒的,不禁动了一下。
他圈在她腰上的胳膊,立时收紧,又重又长的腿也搭了上来。
“秦恪,我们出来一天,该回去了。”
萧如手覆在他大掌上,任由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行宫里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秦恪往她脖子里埋了埋,动作透出些孩子气。
水竹轩。
萧临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
当然,也不是真的要让他做出什么决策,而是让他熟悉一下,做到心里有数。
“萧如”坐在一旁给他打扇。
看了一摞折子,萧临有些累了,喝了口茶,趴到“萧如”腿上,“姐姐,你今天都没有亲我。”
“萧如”唇角翘起,“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萧临扎进她怀里,扭啊扭,“姐姐不一样啊。”
“萧如”捧住他的脑袋,低头亲了一下。
一室温馨。
然而窗外看着这一幕的萧如,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若非她确定自己就是本尊,怕不也要被那替身给唬住了。
秦恪撑着船悄悄带她远离。
萧如压低声问:“这个替身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不一样。”秦恪道。
“哪里不一样?我自己都没发现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为此,萧如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
秦恪躺下来,将脑袋枕在她腿上,握着她一只手把玩,“哪里都不一样。我的如如,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他将她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看着她的眼睛:“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一眼认出。”
萧如想到自己不久前抽中的宝贝,眸中透出狡黠:“当真?那我明天就测测你。”
秦恪宠溺地笑:“好。”
两人就这么在乌篷船上厮磨了一夜。
当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时,萧如道:“我真得回去了。”
秦恪满心不舍,但也不能一直自私地将她留下。况且,陈潭那边有消息传回,他须得尽快处理。
秦恪将萧如悄无声息地送回去,让她和替身换了回来,末了对替身道:“以后公主就是你的主子,她若唤你,你须得立刻赶至她身边。”
替身矮身向萧如见礼:“阿依见过公主。”
“你去吧。”秦恪拂了拂手。
阿依往窗外一跃,绯红色的裙摆如一缕烟雾从窗台上滑过。
萧如忽觉她这身衣裳很是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
秦恪捧住她的脸转过来,“如如,我走了。”
眼中却带着一点希冀,似乎希望她将他留下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