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受不了他这个黏糊劲儿, 将他往窗边推, “行啦, 你快走吧,等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真当这行宫是他家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就走就走不成?
他也就仗着他武功高,又趁着夜色,这才能几次将她这个公主“掳走”。
否则换个人来, 还没靠近她的水竹轩,就要被侍卫发现了。
侍卫不行, 还有阿脂呢。
秦恪没料到自己也有这般优柔的时候, 在她眉心重重亲了下,转身离去。
萧如靠在窗边, 抬手抚了抚眉心, 兀自笑了。
伸了个懒腰,扑到床上滚了滚。
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睡,得趁着天还没大亮赶紧补会儿觉。
*
回府后, 秦恪接过仆人呈上的信,拆开来一目十行扫过。
信是陈潭寄来的,说的是江州那边的情况。
江州果然爆发了水灾, 如今已成了一片泽国。
幸好他去了之后组织当地官府提前做了许多预防措施,否则现在不知得死多少人。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百姓和牲畜丧命。
接下来, 就是等水患过去, 进行灾后的重建工作了。
因着陈潭之前的预言已经成真, 原先那些不信他的官员现在都成了他的拥泵,他说什么就立马去执行,再不敢稍有耽搁。
所以现在江州那边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秦恪提笔回了信,嘱咐陈潭注意安顿好灾民,随后便又去了行宫。
此刻,沈谙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陈潭寄给秦恪的是私信,同时也给朝廷写了封折子,汇报江州的灾况。
快马加鞭递回朝廷的折子,第一时间便被送到了沈谙的案头。
他看完后迅速召来朝中数位大臣,商量如何给江州那边赈灾,以及灾民的安置问题。
他这边忙得昏天黑地,行宫里,萧临却是在和萧如玩儿“猜猜猜”的游戏。
萧如在好感值满70点时,抽到的宝贝是易容宝宝。
它不过酒杯大小,如一团白色透明的果冻,用的时候覆到脸上,然后想象着易容后的模样,它便会在脸上缓缓蠕动,直至将整张脸覆盖,结束后,就会完全变作另一个人的模样!
整个过程不到5秒。
而且毫无破绽。
要取下来时,只需在心里默念一声“宝宝、宝宝快下来”就行。
简单方便快捷!
而且没有次数限制!
萧如刚用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但很快就得心应手,然后就乐此不疲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将自己易容成阿鸢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可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
直呼不可思议。
萧如只说是化妆的效果,成功收获了一地眼珠子。
萧临来了后,萧如又易容成阿脂的模样,与阿脂穿了一样的衣服,同时从屏风后转出来,让在座的都来猜,猜中有奖!
旁边案桌上的托盘中,摆着一堆珠宝首饰。
那金闪银耀的,着实晃花了众人的眼珠子。
谁猜对了,就可以从托盘中拿走一样首饰。
当然,如果错了,也得接受惩罚。
蛙跳五十个。
可以说很诱人了。
大家都积极踊跃地参与。
萧如与阿脂站在屋子中央,脸一样、衣裳一样,就连身高都一样。
萧临绕着两人走了一圈,正要伸手拉住其中一人的手,阿鸢敲了敲碗,“陛下,公主说不准摸,只准看哦。”
萧临挠了挠头,这下子有些犯难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凑近两人分别闻了闻,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姐姐是——”
阿鸢忙出声:“咳咳,陛下,您知道答案就好,可不好说出来,不然就叫其他人知道了。”
萧临捂住嘴,笑得贼贼的:“好,我不说。”
阿鸢端着一只托盘从众人面前走过,托盘被一道墨线划分为两半,一半写着左,一边写着右。
“来来来,都下注了,到底哪边的阿脂是公主假扮的呢?猜中有奖哦,没猜中可是要受罚的。”
“小顺子,来,你先带个头。”阿鸢走到小顺子面前。
小顺子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腰牌解下来,先是放在托盘左半边,犹豫了下,又改放在右边。
“选定了?”阿鸢好心问了一句。
小顺子看了两个“阿脂”一眼,又不确定了,最后还是将腰牌放在了左边。
其他人也都跟着下了注。
萧如与阿脂对视一眼,轻笑一声,走过去在榻上坐下,懒懒往后一靠,翘起了腿,“小顺子,枉你跟了我这么久,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我的心好痛。”
小顺子傻眼了,看看她,又看看阿脂,苦了脸,“公主,不是奴才认不出您来,实在是您这扮得也太像了。”
说完就自动认罚,两手背在身后蹲下来,开始蛙跳。
其他人纷纷围观,看他跳得跟只笨鹅似的,不禁哈哈大笑。
“笑,笑啥子笑!你们还不是跟我一样!待会儿照样逃不过!”小顺子白了小肆儿等人一眼。
确实,满场的人,除了萧临,居然都猜错了。
萧如不禁问:“临儿,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萧临得意地偎进她怀里,拿着从托盘里挑的一支步摇插在她鬓间,“因为姐姐身上很香。”
“香?”萧如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破绽了,没想到居然在气味上露了馅儿。
“你这小鼻子还真是灵得很。”她捏了捏萧临的鼻子。
秦恪来时,萧如已经玩到了第四轮。
她这回扮成了绿珠的模样。
之前因为香味被识破,后面她就格外注意。
身高方面,可以在鞋子上做手脚。体形,两人穿的都是长袖大衫,除了脸,其他的地方那是一丝都没外露。
胖瘦的话,就更好处理了,哪里胖了,勒紧一点,哪里瘦了,就垫一点。
容貌更是不消说,有易容宝宝这个作弊器,她和绿珠的脸当真是一模一样。
众人只觉站在面前的就是两个绿珠。压根儿辨不出谁是公主。
就连萧临也无法通过气味来分辨了,因为萧如特意和绿珠在身上抹了一样的香露。
而且加大了量,就算原先有某种独特的体香,这会儿也被掩盖了。
一丈开外,众人的眼神不断在萧如和绿珠身上转悠,恁是没法儿判断。
秦恪踏进来,目光却是径直落在右侧的“绿珠”身上。
“臣可否也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