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配和反派相爱相杀(穿书)

67.无论生死,我都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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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如擦汗的动作微顿, “临儿知道吗?”

    “估计已经知道了。消息便是从太极宫那边儿传过来的。”

    萧如便回了宫,换了身衣裳去了勤政殿。

    萧临坐在案后,面前堆了好几摞折子, 他看过一本便用毛笔蘸了红色墨水在上面批注一下,表示已阅。

    虽然面容尚还显得稚嫩, 然而帝王的威严已经初具雏形了。

    萧如轻轻走过去, 在一旁坐下。

    萧临批完了一摞折子,一抬头,就看见姐姐坐在那儿,登时高兴起来, 搁了笔走过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想临儿了吗?中午就留在这里陪我一道用膳吧?”

    萧如摸摸他脑袋, “好啊。”

    吃饭的时候,萧如忍不住去看萧临的脸, 却见他两颊鼓鼓地吃着, 一副沉浸在美食中的模样。

    萧临疑惑看向她:“姐姐, 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萧如摇头,想了想道:“临儿, 母后病重的事,你可知道?”

    萧临不甚在意道:“知道啊。”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姐姐希望我去吗?”

    萧如被他这话问得愣了下, “毕竟她是你母亲, 而且说不定这是……”

    后面的话不吉利, 她就给咽回去了。

    “既然姐姐希望我去, 那我就去好了。”

    萧如再次:“……”

    这小子,干嘛这么听她的话啊,她可没想着要当一个“魅惑君上”的女子。她的人设是尊贵无双又美丽动人的长公主!

    下午,萧临和萧如的仪仗就驾临了青瓶观。

    青瓶观坐落在青瓶山山顶,萧如两人是被一路抬上去的。

    从銮驾上下来时,萧如感觉自己的腿还飘着。

    观主率领众女道亲迎,齐声向萧临和萧如见礼。

    “都平身。”

    众人起身。

    萧如视线搜寻了一圈,却没找到林映微的身影。

    萧临对观主道:“三妙真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你让她们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你一人留下即可。”

    “是。”三妙真人躬身行礼,对身后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陛下,请随贫道这边来。”三妙真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往刘氏的住处而去。

    刚到院子里,南面屋子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春姑手里端着一盆水,迎面撞见众人,蓦地惊在原地。

    “春姑,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见过陛下?”三妙真人提醒道。

    春姑急忙奔过来,下了台阶想起来手上还端着水盆,赶紧放下,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看着萧临眼睛里简直放出了光。

    “陛下,您终于来了!”

    春姑这一开口,三妙真人脸色就变了变。

    忙上前道:“陛下,太后娘娘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屋子里一股浓浓的药味儿,窗户紧紧关着,进来便不由感觉憋闷。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萧如吓了一跳,这是太后?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两颊凹陷,皮肤蜡黄,身体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

    形销骨立说的便是这番模样吧。

    她躺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原先萧如还想过太后会不会是装病,这下子彻底打消疑虑了。

    装病能装成这样,那她实在是佩服。

    看着她这般,萧如除了有些物伤其类的怜悯之外,竟再无其他的情绪。

    她下意识朝萧临看去。

    他小脸一片肃然,站在那里,既不上前,也未退后。

    萧如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安慰他。

    太后慢慢睁开眼,瘦成一根干柴样的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临儿……”

    萧如轻轻推了萧临一把。

    萧临终是上前,握住了太后的手。

    “快,快走……”

    她嘴巴张着,却只是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萧临没有听清,“您说什么?”

    太后将他往外推,费尽力气终于喊出声:“走——”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晃了晃,桌子上的烛台倒下,哗哗滚到地上。

    地震!

    萧如一把拉住萧临,带着他往外跑,同时对外面候着的人大声喊:“快跑!地震了了!”

    才跑出院子,前面的地面忽然开裂,萧如好险止住脚步,旁边却有一根柱子砸过来。

    萧如根本来不及转身,只得用力将萧临往边上一推,“小肆儿,快带临儿离开!”

    话音未落,柱子就当头砸了下来。与此同时,她脚下也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一下,倒是恰好躲开了柱子,只是掉进地缝中,却也不比被柱子砸中好多少。

    几乎就在萧如掉下去的同时,阿脂也跟着跳了下去。

    “姐姐——”萧临扑到地缝前,伸着手要将萧如捞回来。

    小肆儿使劲儿将他手扒拉回来,“陛下,咱得赶紧跑!可不能枉费了公主一番心意!”

    可惜这是在山上,地龙一翻身,整座山都崩裂了,岌岌可危,能往哪里跑?!

    小肆儿扛着萧临,凭着轻功几次险死还生,然而还是没能躲过。

    脚下猝不及防张开一条缝,小肆儿将萧临狠狠往上一抛,自己却是更快地掉了下去。

    地面剧烈颠簸着,萧临趴在地面上,仿佛汹涌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顶上一块巨大的山石砸下来,若是这一下砸中,萧临当场就要变成一滩肉饼。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骤然发出一道金光,瞬间将山石击为齑粉。

    佛珠也随之崩碎,溅落在地。

    云层中,一身着白色道袍的光头男子斜卧其中,睡得正酣。

    旁边歪着一只碧绿晶莹的酒葫芦。

    一只绿毛鸟儿正趴在壶口,希望能将最后那点酒液吸出来。

    蓦地,光头男子感应到什么,霍然起身,“我徒弟有难了!绿哥儿,走!”

    他一把抓住绿毛鸟儿,步子踏出,就步入了虚空之中。

    当整个青瓶山都坍塌时,萧临也被吞噬了。

    然而某一个时刻,时间突然静止了。

    山体维持着崩塌的状态,众人脸上的绝望惊恐凝固了,空中的飞鸟停止了振翅,坠入缝隙中的萧临停在了空中……

    世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刚才消失的光头男子踏空而来,他手里拿着一颗金绿色的猫儿眼,此刻它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仿佛一颗小太阳。

    绿哥儿在他头顶盘旋,嘎嘎叫着:“快点,快点,小虚虚,你英雄救美的时刻到了!”

    男子一步跨出,身后拉出道道残影,再出现时,已到了数百步开外。

    他径直来到萧临面前,将他从裂缝中提出来,见他眼中还包着一泡泪,可怜的不行,轻啧了一声,给他擦了擦脸,带着人瞬息间来到了山下。

    绿哥儿在他身后喊:“小虚虚,大美人你不救啦?”

    男子头也没回:“她自有机缘,不消我救。”

    来到山下,他将萧临放在开阔的空地处,指尖在他身上一点。

    萧临周身便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小子,我救了你一命,你只能给我当徒弟来还了,不过你尘缘未了,且让你再继续当一阵子的皇帝,为师先去办件事儿,完了再来接你。”

    往萧临身体里拍了道符,男子的身影就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等等,别抛下我!”绿哥儿化作一道流光飞来。

    虚空里伸出一只手来,将绿哥儿一拽。

    主宠俩彻底没了踪影。

    东厂。

    秦恪正听底下人汇报,桌子忽然晃动起来,杯盏跳动,发出频率极高的碰撞声。

    想到早上萧如陪萧临去了青瓶观,他面色骤变,身形一晃就出了门,径往青瓶观奔袭而去。

    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然而当他赶到青瓶山脚下时,却恰好看见整座山轰然崩塌,无数硕大的山石砸下来,飞鸟乌泱泱地溃散而逃。

    房子倒塌,河水奔涌,地面张开一道道骇人的裂缝,无数人惨叫着,哭喊着,仓皇逃窜。

    秦恪却与众人背道而驰,身形如风一路疾掠而上。

    然而面对这等天灾,以他现在被压制了九成九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都平息下来时,青瓶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秦恪站在坑洞边,眼底一片黑寂,身体仿佛成了雕塑,纹丝不动。

    蓦地,一个残破的身影从坑底爬了上来。

    她浑身是血,身体都被削掉了半边,然而即使这样,她依旧还活着。

    这人,正是阿脂。

    她踉跄着走到秦恪面前,跪下,“主人,我没有保护好公主。”

    半晌,秦恪终于动了,却是骤然出手掐住了阿脂的脖子,单手将她摁在地上,“既然如此,你还活着做什么?”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阿脂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知害怕为何物。

    咔擦!

    她的脖子被拧断了。

    下一瞬,她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个纸人。

    一阵风过,纸人便被吹得四散飘零,最后落入坑洞中。

    “啊!!!”秦恪一拳头狠狠砸下去,原本平静了的地面,再次震动了起来,不少山石簌簌坠落。

    回府后,秦恪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

    拿起笔,不断在纸上绘制人偶。

    每画成一个,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甚至喷出了一口血。

    纸上,一共有十二个人偶。

    他结成手势,勉力调动天地间稀薄的元气,注入这些人偶中。

    几息后,纸上的人偶依次落地,幻化出人形,一字排开,齐声喊“主人”。

    秦恪展开一幅画卷,画卷上,萧如一身轻薄纱衣,在灼灼其华的桃花树下荡秋千,月色皎洁,波光粼粼,她回眸冲他一笑,天地都被惊艳。

    “无论生死,找到她,带回来。”

    “是。”

    秦恪再也抑制不住,鲜血喷出,生怕脏了画卷,他死命捂着嘴,鲜红的液体还是从指缝中渗透而出。

    一滴血液坠落而下,在画卷上氤氲开来,原本唯美的景色霎时染上了一层血色。

    秦恪瞳孔一缩,想要将血迹擦去,最后却是徒劳无功,反而使得血迹扩散的更大。

    湖水仿佛都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