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撩不倒你算我输[快穿]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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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怒气冲冲地一把掀开大帐,帐内各种嬉闹声戛然而止。

    “小桃子怎么了?”温言在一片尴尬中首先发声。

    桃子一向都是以笑面示人,从没像今天这样露出生气恼怒的神情。

    桃子在大家的印象里,向来很会掩饰情绪,今日颇为反常。

    “是啊,小桃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帮你讨个公道。”正中间坐着的美艳女人性感地交叠长腿,盛气凌人,就算是这样不疾不徐地说着,都能显出几分不怒自威的霸气。

    桃子的神色渐缓,看向阿冉时,竟带了些迟疑,这让阿冉顿时觉察出了什么。

    银尘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急急催促:“桃子你倒是快说啊,我都快急死了。”

    阿冉笃定这事十有八九跟自己有关,呼吸之间已做了些心理准备。

    在场的人个个聪明绝顶,基本上都已洞察出个六七分,只待桃子详说了。

    得了阿冉的示意,桃子才犹豫着说出了贺煊带白恬吃鱼的事情。

    “阿煊,带那个女人去了湖边?”苏湘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再次确认。冷面如她,也带了几分生动神色。

    虽然知道这事情或许跟白恬和贺煊的有关,但大家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阿煊竟然舍得自己那些金贵的宝贝宠物们。”温言把玩着茶杯,浅浅地冷笑了一声。

    阿冉捏紧了椅子把手,整个人紧绷着,纵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气得火上心头。

    大家带着些怜悯,沉默地望向阿冉,欲言又止。

    强势如阿冉,哪里能忍受被人怜悯的眼神,现在这些注视感对于她来说简直跟针扎似的难受。

    “不用你们安慰!”她咬白了唇,短短的一句话里藏满了各种情绪,不甘、愤怒、耻辱……

    阿冉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原本骄傲挺直的背脊如今因强压下某种情绪而颤抖。

    方野见状,飞快地起身,紧跟而去。

    大家面色忧愁地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不是因为他们不担心阿冉,而是因为早就料到方野会追出去。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方野能接近受刺激的阿冉,除了他,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见得能讨到好,所以他们不准备多此一举了。

    长久以来,如此已成习惯,阿冉只会为了阿煊的事情而歇斯底里,而暴躁失控的阿冉也最多只会接受方野的陪伴和劝慰,一旦遇上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选择沉默。

    但显然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了,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阿冉和方野走后,大帐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苏湘坐回自己的位置,清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那个女人会阻碍我们的阿煊。”

    桃子脸色阴沉,跟着附议:“这个女人很可疑,我觉得她是带着目的在接近阿煊。”

    银尘往前倾了倾身:“那再劝劝阿煊?把她送回人类社会?”

    苏湘皱着眉反驳:“阿煊不会同意的,从他愿意带那女人进入禁地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他对那女人有多在乎了。”

    贺煊心性单纯,在旁人看来不值一提的生物,在他眼里却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就比如他养的那些小鱼小虾,谁要是胆敢碰一下,贺煊得原地暴走。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听起来真的很古怪很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这么多年来,就算是最亲近的阿冉都不敢靠近那片湖分毫。

    银尘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顿时恼了:“那怎么办,要不直接把她杀了!你说呢?温言。”

    温言笑吟吟地瞥了过来,但笑不语。

    “你倒是说句话呀!”银尘急了。

    桃子捏紧了茶杯,恨恨道:“阿煊是成大事的人,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累,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类!我绝对不会允许她伤害阿煊!”

    苏湘望着桃子,冷彻而坚定:“那就杀了她吧。”

    阿冉怒火难以遏制,连方野都劝不住,冲动地跑去要找白恬算账。

    “阿冉,不要冲动!”

    “方野,你别管我,你再拦我信不信我连你也杀!”

    “阿冉!”方野苦口婆心地规劝,“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女王冉完全丧失理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眼睁睁看着阿煊被别的女人骗走吗?不可能!”

    将房门紧紧闭合,龟缩在小树屋里的白恬还不知道外面那一波丧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乱成了一锅粥。

    桃子并其余三个人制定精密的谋杀计划时,阿冉却抢先一步冲到了白恬的小树屋,气势汹汹地踹开了门。

    白恬吓得从床上惊起,眼看着美艳女人手中握着一把寒光熠熠的大刀,二话不说就朝她砍来。

    白恬惊呼一声,从床上翻滚下来,慌里慌张地想要爬起,迎面而来的锐利刀锋晃着白光,她只能先滚到一旁,“咔嚓”一声,她身侧的地板被砍出嶙峋骇人的大洞,木屑裹着刀风刮过

    她的脸颊,甚至她披散的细发也被砍断几缕。

    她大惊失色,恐慌地去躲迎头而下的白刃,近乎贴近耳畔响起的木板碎裂声让她知道每一次的逃脱是有多么惊险。

    阿冉手持锋利大刀,接连劈裂了床和柜子,不到两分钟,小木屋就被她的刀锋劈得破破烂烂。

    桃子他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还没走近,就看见木屋“轰”地一声裂成两半。

    木板杂物“哗”地沿着梯子、树干滚落而下,烟尘滚滚,飞沙走石,呛得他们捂面咳嗽。

    所幸白恬没有跟着那些木板一同滚下,而是惊险地趴在了歪脖子树干上。

    她回头看见阿冉步步走近,举起刀正要迎面砍下,顿时毛骨悚然,骇得闭上了眼。

    “阿冉,阿煊回来了!”苏湘是其中感知能力最敏锐的,千里之外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只要她这一刀下去,威胁就能解除了,临门一脚,她不能在这时候放弃!况且,就算她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阿煊瞬移而来看见她手里拿着刀子要砍白恬,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横竖会

    受罚,不如将她杀了,受罚也无憾了。

    看阿冉不准备收手,大家纷纷惶恐了。

    这女人是该杀,但阿煊就快来了,如果撞见阿冉这个样子,会是个什么后果?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的好啊!

    阿冉面容狰狞,将刀大力往下劈去,刀行半路,双手却顿时一麻,仿佛触电一般,让她不由得松开了刀柄,这时,身后窜过来一个黑影,抢过了她手中的刀,然后在一个莫名的推力下,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外飞去。

    银尘眼看阿冉往这边飞来,下意识地跳上去将她接住。

    而同一时间,方野正借着方才的刀势完成阿冉要做的事情。

    眼看那刀就快劈到白恬身上了,甚至那刀刃上裹着的刀风都已经将她衣服撕了个口子,千钧一发之间,一道人影忽地闪现,竟徒手将那刀硬生生给接住了。

    从方野夺过阿冉的刀,再到贺煊空手接白刃,前后不过一秒不到。

    许久未感受到痛楚的白恬怯生生地睁开眼去看,瞧见贺煊一只手从她头上伸过,握住刀刃的手心正往下留着血,而对面拿刀的也由阿冉变成了方野。

    正所谓是神仙级别的打架,她身为一个受害者,全程糊里糊涂。

    但看见底下站着的阿冉脸上惊讶错愕的神情时,她大约是知道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不出她所料,方野是想帮阿冉顶罪。

    既然是顶罪,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和贺煊对峙下去。

    贺煊明净的双眸此时凝了一层厚厚的浓黑,阴沉得像是夏季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狂风肆虐,乌云滚滚。

    他站在白恬斜上方的树干上,白恬眼看着那与刀相抵住的地方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滴血。

    一滴、两滴……全滴在了她的衣服上,简直触目惊心。

    过不久,那血流的速度加快,贺煊用力一掰,那刀片生生断成两截。

    在场之人皆胆战心惊,在刀刃断开的瞬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有惊叹也有担忧。

    阿煊睨了方野一眼,又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漠的神情在他低头关怀趴在树上战战兢兢的白恬时,立刻化开了一片温柔。

    “你受伤了?”

    “不,那是你的血,不是我的。”

    贺煊这才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还真是他的呢。

    他立刻松了口气。

    “树屋没了,你今晚先住我那里。”他旁若无人地说着,完全不顾在场的同伴复杂的神色。

    尤其是阿冉,脸都气白了。

    方野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有着自己的思考。

    片刻,又见贺煊站了起来,向他问道:“为什么?”

    方野冷笑了一声:“没有为什么,她该死。”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贺煊说得不疾不徐,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冰冰凉凉不带一丝情感,像个陈述事实的机器。

    方野脸上的愕然一闪而过,随后是一脸的豁达与从容,甚至说有种莫名的解脱和轻松。

    “来吧,我认罚。”他的嘴角漫不经心地扬起。

    白恬瘫软地趴在树干上,朝方野看过去,又看向了阿冉。

    “不,明明是我……”阿冉脸色惨白一片。

    “阿煊,你快动手吧。”方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迅速地打断了阿冉。

    贺煊灰色的眼眸往阿冉那边微微转了转,而后又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方野。

    “方野,你不后悔?”他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