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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赫回了龙宫就发了一大通脾气,砸碎了好几颗万年老珊瑚, 心疼得敖伯眼皮直跳。
祖宗, 你这是要拆家啊。
哭得眼皮肿成核桃的宣赫抓着敖伯的衣袖,忙问:“父王,您不是去为我求亲去了吗,让我嫁进紫宸宫里,那天君许了么?”
“宣儿, 那帝君求不来,你也求不得, 就连天君都没有说话的份, 何况是你, 帝君的事怎会受天君的摆弄。”敖伯冷着脸,抽开了手。
“我若是真为你在天君面前求了这门亲事, 我们东海怕是要成了三界之内的笑话了。好好一个龙女,偏偏自降身份,追到别人家门口去,你知不知道你此番作为,整个天宫都传遍了, 都在笑话你呢, 知不知道脸面。”
“随他们去, 又没戳着我的脸说, 我全当不知道就是了。她们没胆却来笑话我, 真是可笑, 我只是做了她们都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糊涂,以后还有哪家的男儿还来求亲,白白断送自己的姻缘而已。”敖伯痛心道。
“本就不是我喜欢的,我宁死也不会嫁,不来水晶宫里烦人倒是省心了。”宣赫不在意地说。
“来人,把公主带回房内,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一个人呆着好好反省反省。”敖伯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挥手说道。
“父王。”宣赫撅着嘴,豆大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下去!”
心不甘情不愿的宣赫回了房里,砸了好几件南海沉木的家具,又碎了好几个天窑瓷瓶,现在正踩着凳子上伸手努力够着挂在墙上的夜明珠,也没能让敖伯改变心意,放她出门。
虽然人出不了门,还是不消停,东海的龙女遣了小厮,日日往天上送着东西,紫宸宫的仙娥们一开门就能瞧见门口摆着东西。
“啧,这绣的汗巾手艺真不错,龙凤交颈生动,看着感情不错。我正好巧缺了一块帕子,我就自己留着擦汗了。”九怀和一群仙娥围着送到宫门口的一块刺绣的汗巾,啧啧称赞。
“今日是什么吃食?荷花酥,不甜不腻,酥脆嫩滑,正合我的口味。嗝~~~”九怀抚着肚皮,吃撑了涨得肚圆,一旁的食盒被吃了个底朝天,只剩了些许残渣。
“嗯?万年的老参?也是,帝君毕竟年纪大了,是该好好补补。”吞了一整根人参的九怀当天夜里就流了鼻血,仰着脑袋,哎呦哎呦趴在床上地叫唤着,看样子是补过头了。
“公主七窍玲珑的心思,又换花样了,改成情诗了。这个我还是不看了,省得写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瞎了我的眼。”九怀捏着一封书信,噔噔噔地跑去找帝君。
“喏,给你的情诗,快接着!”九怀蹦到榻上,爪子太短,举着书信只能递到了帝君的鼻子下面。
“给我的?”帝君顿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来。他拆封开来,仔细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瞧着帝君这高兴样,是写了什么内容,是不是情意绵绵,都能酸倒了牙。”九怀酸溜溜地说问道。
帝君掐了一下九怀的大脸盘子,贴身放好了书信。“不是你写给我的么?怎么还问我内容。”
“我这个狗爬字,哪有人家写的漂亮,自然不是我写的。”九怀嘟着嘴说道。“看来是真喜欢,放得这般好,这东海的龙女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帝君又掏出书信,诗后落款宣赫二字,明晃晃地挂着,他一时心急竟没瞧仔细。
“别这样盯着我瞧,我跟她也不熟。”帝君坐在榻上,被一旁的毛球忧怨的眼神盯着,杀伐果断的帝君头一次觉得心里发毛,立马撇清了关系。
“哼。”九怀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一时大意,看错了而已。”帝君揪住九怀的尾巴,九怀欲往前走,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被拎得笔直。
“嘶,松手,疼的很。”九怀咬住帝君的手指。
开天辟地不算难,一挥手就成了,降妖伏魔不忧愁,一剑就斩飞了,就算是魔君造了反,带兵杀上天界来,也就一掌的事,把他扇回了老家,压在山下永世不能出来。
可帝君最近烦恼的很,家里的那团毛球别扭得很,一见他就冷笑一声,抬爪就绕过了自己,日日来书房报道的身影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于她。
九怀整日窝在小仙娥的温柔乡里,躺平了任她们梳毛。她爪子捏着一个芸豆卷,打着饱嗝,自说自话道,要吃点好的疗情伤。
“叶朴真君,帝君大人,帝君大人他上门了!”小仙娥连滚带爬地前来汇报。
“这么慌慌张张地做什么,不就帝君上门来,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这就吓到了。”叶朴真君捧着杯墨茶,抿了一口,手里淡定地说。
这墨茶由灵仙泉里的泉水煮沸而成,茶色漆黑,茶香倒是异常浓郁。
墨茶是魔界的魔山上特有的,魔山高温干旱,植物极难存活,整座山上只有山顶上几棵茶株。而魔界不与三界联通,要想采得这墨茶没有通天的本事怕是难了。
这茶叶是他从黑市里花了重金而得,攒了那么多年也就这么一点,可谓一两万金也不止。
“慢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文昌帝君来我的洞府里来串门了?!”叶朴真君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我都还没咽下去呢,都是我的钱啊!叶朴真君肉疼地看着地上的茶迹,心在滴血。
“帝君大驾,叶朴未去恭迎,叶朴失礼。只是小仙好奇,从来宅着宫里不可外出的帝君,今天怎么有了心思出门?”叶朴真君揉了揉脸,恢复了表情,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出来走走,顺路经过。”帝君坐在上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阿玚,你看我做的肉包子跟阿爹阿妈做的像不像。”应九九对着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抬手蹭了蹭脸。
应玚狐疑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停了好一会才咽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撸了应九九毛躁的头发,说:“仍需努力。”
偌大的状元府邸平常只有兄妹二人,只有零星几个下人帮忙料理。
应玚新官上任,流水的宴席,每日都是被灌了半醉才送回府中。他脸色绯红,看了应九九一眼,羞赫地别过头去。
应九九捏着鼻子,一把将应玚提了起来,递给下人。“给我涮干净了。”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家常便服的应玚轻抿了一口茶,眼神清明,手里紧紧地拽着一张黄麻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喉咙有一股力量在扯着他,艰难地吐出一句。“九九,过来。”
“阿玚,以后莫饮酒了,身上都是酒气,熏人的很。”应九九嫌弃地说。
“知道了,以后不会。”应玚点了点头答应道。
“九九,你觉得我可好?”应玚又问。
“怎么这么问?这还用说嘛,阿玚当然好了。”应九九啃着烧饼,嘴角沾着白色的饼屑,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人人都称上我一句状元爷,可是残了双腿的状元郎又算得了什么,连站着走几步都做不到。表面看着风光,就连高门大户都攀上门来,不过只是冲着我头上顶着的名号罢了,又有几个是真心冲着我这个废人来。”应玚眼角一弯,似笑非笑,拿帕子拭过她的嘴角。
“他们都不好,我就只想和你在一道,以后就我们两人一起好不好?”
“还有阿妈阿爹,我还得吃肉包子呢。”应九九补了一句。
“好,都听你的。”应玚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说不出来的魅惑。“这里有份文书,九九签了它,我们四个就能一辈子在一块了。”
一辈子?凡人的一辈子才多长。
应九九被圈在应玚怀里,她微微扬起头,正好触到应玚的下巴。
“别乱动。”应玚握着应九九的手微微颤抖,低垂双眸,一笔一划地在黄麻纸上写下了应九九这三个字。
他淡然地将纸收了起来,贴身放在胸口,温柔地说:“想吃点心么?我吩咐人煮了甜汤。”
今日的阿玚真奇怪。应九九被投喂了一大碗新煮的甜汤,上面还飘着几颗无核小枣,她心急地舀了一大勺,嘟着嘴使劲吹凉。
淮琴河边,大大小小的酒肆林立,绣旗相招,唯醉香楼门头最高,甚至可以俯瞰虞朝皇宫,里头歌舞升平,酒香暖人心。
“状元爷这么不给面子,连我这杯薄酒都不喝。”太常寺卿是个酒漏斗,不管多少酒灌进去,就跟没事人似的,风雨不动安如山地站着挺到酒局的最后。
“对不住了大人,家中内子不让,管得紧。”应玚腼腆一笑,推了酒杯。
“状元郎年岁尚轻,竟早有婚配,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能虏了我们应修撰的心去。我记得不少名门闺秀都争抢着要做应夫人,不踏平状元府的门槛不罢休。”曾御史拍着应玚的肩,爽朗笑道。
“内子与我青梅竹马,感情笃深。”
第二日,应大状元已有婚约在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啧啧,好男儿就是抢手,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家的。深闺小姐对镜梳妆,手里拧着手帕,直呼自己下手太晚,让别人抢了先去,夺了自己的这桩好姻缘去。
“这几日上门提亲了的人怎么一个都不来了?阿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同僚了,这么快就过气了。”
应九九搬了把藤椅摆在天井,咬着不知哪里折来的草茎,百无聊赖地盯着应府大门说道。门边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应九九的眼睛眯了起来。
“清静点不是更好,你还想日日有人上门吵着你,跟赶集似的,听的人头疼。”应玚难得自在,摊在躺椅上,卸下平日的严肃恭谨,两指夹着本书随意瞧着,手边一杯龙井冒着清香。
天井四四方方的天,透下来的暖煦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应九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阿玚,我明天想回即墨一趟,这京城也住够了,我想阿妈阿爹做的肉包子了,这京城做的都不地道,都不是那个味。”
“嗯。”应玚眼神一暗,合起书页。“我派人送你回去,早点回来。”
夜深。
“你怎么来了?我被长老们发现了?”应九九张望了一眼应玚的房间吹了灯,早就暗下了,这才放下了心,关起房门说话。
“女君快跟我回去吧,瞒不住了,早上我也帮你点了到,可也不知道那孔雀老头怎么想的,不去梳理自己的五彩羽毛,临时决定开试,连重点都没给划。这学堂里老逃学的那几位都赶回来了,就缺你了。要是这次考试卷子没你的名字,你肯定遭殃,挨长老的训诫。我得了风声就出来寻你了,女君都在外面玩了一整日了,也该回幽都了。”一个陌生的女声急迫地说道。
“不辞而别总也不大好,总得交代一声,毕竟也照顾了我这么久。再说了考个试而已又没几个时辰,熬个鱼汤的功夫我就回来了,我还能天天关在学堂里啊,我指定得憋死,我还等着吃应家大肉包呢。”
油灯的火苗摇曳,应九九蹑手蹑脚地进了应玚的书房。她握着毛笔沾了墨,一滴墨珠滴在纸上,晕了开来。她咬了咬唇,提笔写下。
不好,不够情真,应九九扔出一个纸团。